大年三十除夕夜,这天倒是静谧如初,除了骑一团抵达拜泉县。
按照惯例加餐办部队的联欢会,陆北早早宣布不与群众进行联欢,放了拜泉县地委的鸽子,搞得地委负责人张瑞麟相当没面子,连那些精心准备扭秧歌的群众也极为失望。陆北没说备战,只是说全军大考核,将军民联欢会推迟到元宵节,如果伪满军不来,陆北也准备把元宵节军民联欢会放鸽子了。
抗联搞全军大考核不是什么秘密,党政军都在搞,那些日伪特务早就将情报传递回去。
除夕夜这天,陆北把拜泉县地委负责人张瑞麟叫到指挥所,他还不打算来,最后是于天放把他拽过来的。对方原来是杨司令的部下,红军时期受伤送到哈尔滨治疗,后来就一直留在北满部队工作。
见到陆北,张瑞麟张口就骂:“不是我说,乡亲们那么高的积极性,想着和咱们部队扭秧歌唱大戏,都定下来多久了,你说不搞就不搞。
TMD,现在外面都在说我这个拜泉县地委负责人成天放空屁,也不怕一屁把自己蹦死。我跟你说,就算你是副总指挥,老子也得讨个说法!”
“敌人有可能搞突袭,所以不能举行军民联欢会。”于天放解释道。
“什么时候?”
“不知道。”
张瑞麟皱起眉头看向一脸含笑的陆北:“不好意思,我说话有些冲。”
第1044章 除夕之夜
让其稍安勿躁,张瑞麟生气也是应该的。
军民联欢会是早就定下来的,地委这边发动群众参加是加强宣传工作,群众工作搞好了,对于后续在此地的征兵工作、地方组织工作都是有好处的。这突然一下让拜泉县地委救国会、农会等地方组织的工作白干,心血付之东流,张瑞麟不跳起来给陆北一电炮都是脾气好。
各项活动取销,群众方面如何解释,毫无疑问是有损群众的积极性,让他们少了了解抗联部队的机会。这种机会少之又少,地委再三叮嘱加强军民团结工作,甚至是打出建设‘根据地’的口号,可见其重要性。
“敌人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但肯定就在这几天。”
得知研判情报得出敌人会大举进攻新控区的消息,张瑞麟面色凝重起来,将陆北下令放他鸽子的事情抛掷脑后。目前拜泉县就只有三支队、骑一团,拢共三千左右的正规部队,但南北河游击大队能够在侧翼进行支援,迫使敌人不能将全部精力放在三支队身上。
三支队经过小兴安岭分兵之后,现在手头上就两千多号人,南北河游击大队是三支队分出去的部队,也隶属于三支队的指挥序列中。
但拜泉县地委手中掌握着地方部队,也就是新组建的县大队和区小队,以及各乡镇的农会自卫队。大概有六七百人,但都是新兵且武器装备稀缺,让他们参加战斗是不可能的。
张瑞麟正色道:“我现在就立刻派遣通讯员集结部队,不过现在是年关之际,县大队和区小队的同志都放假了,农会自卫队那边愿意参加行动的人估计也不会太多,但能够保证至少召集到三百人左右。
战斗力肯定比不上咱主力,但是只要能做到人手一支枪,我保证没一个怕死的。现在大家伙都盼着能不能分到一支枪,我们县里就两百来条枪,还多是老套筒和辽造步枪,子弹人手不到十发。”
“先集结起来,能集结多少集结多少,武器装备的事情先别管,把人组织起来当担架队也可以。你们地委还得负责后勤工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以最大能力协助主力部队作战。
放出消息就说我来拜泉县视察,会去三道镇。”陆北说。
“明白。”
骑一团南下的消息瞒不住的,拜泉县内肯定有日伪特务,说不定还有电台,所以陆北来拜泉县的消息和骑一团南下,敌人肯定知晓。
虽然没有确切消息证明敌人会来犯,可该有的准备必须要做,万一敌人来了呢?
王贵建议道:“不如将骑一团往拜泉县南侧的龙泉镇进行调度,我觉得县城里肯定有敌人的特务组织,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这大过年正月里都是走街拜亲戚的,戒严管制是不可能,还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让骑一团南下摆脱敌人特务组织的监视,先在龙泉镇观望,和二营进行轮换,对外可以说是正常的军事轮换。如此可以将我三支队主力集结起来,另外派遣骑兵侦察员前往海伦、绥棱进行侦察。敌人若是进攻咱们也能先一步了解动向,于大头这个人难缠,咱们以前在三江没少吃他的亏。”
“可以。”
陆北赞成这个方案,先将骑兵放在龙泉镇,若战事真的打响,凭借骑兵的机动性可以快速支援到前线,也可以向敌军侧翼发起迂回作战。步兵机动性较差,尤其是大冬天。
敌人要是大过年的找不痛快,陆北非得弄死他,好不容易舒舒服服过个年,谁家辛苦一年不盼着这两天?
研判一下敌军的军事动作,从海伦县到拜泉县无非三条路,一条路是从海北镇的公路到拜泉,这条路要从海伦县北上海北镇,而后向西抵达拜泉县的北郊一带。最近的公路是直接从海伦县向西,抵达三道镇而后到拜泉县,但三道镇有抗联一个营驻扎,且要通过拜泉县东南侧的丘陵地带。之前伪满军就在这里驻扎一个团,守备北黑铁路线西侧的重镇,这个地方丢失,海伦县、绥棱就遭受抗联的威胁。
为啥王贵能跑去海伦找汉奸地主大户收抗日捐,就是因为三道镇握在他手里,无论是明水县,亦或者是拜泉县通往海伦县,走三道镇这里的公路是最近的一条路。
另外一条路是从海伦县向南取道伦河镇,向西前往明水县,而后从明水县向北到拜泉,反正都要绕过三道镇那片名叫‘五岭峰’的丘陵山岗。
三道镇不好打,之前六支队追击伪满军的时候碰了个满头包,不得已攻势暂缓,就是因为五岭峰这片丘陵山岗地形,要不是应振复炸断桥梁把部队丢下,那群伪满军凭借地利不知道会坚守到什么时候,纯粹是作死把三道镇这个重镇丢给抗联。
三个进攻方向,如果于大头会认命,听从关东军的命令执行作战,他会从什么方向发起进攻还是真猜不到。陆北也不是神仙,他也不知道。
还是老办法,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
海伦县,伪满讨伐军司令部。
抗联的情报研判很正确,感受到有可能被日本人换将的威胁后于大头便不再坚持自己的主张,换句话说他顺从了。日本人没把伪满军的人当人,只是当做耗材来消耗抗联,无论死多少人只要能让抗联不能安心休养生息,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的心腹参谋尚志不在,于大头颇为失落,回想起自己走马上任时前往老友家邀请出山,尚志断然拒绝,并且让于大头也婉拒,不如在家颐养天年落个清静自在。戎马一生,刀枪里滚出来的富贵,不就是为了这个?
于大头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是因为心中不甘被日本人弃如敝履,还是受了日本天蝗的接见让他萌生出报君黄金台上意,亦或者将军的归宿还是在沙场之上。
“大将军,大将军。”
除夕夜。
于大头在海伦县的官邸内失神,今日除夕夜,家人不在身旁,便邀请第四军管区一众老部下相聚。皆是军伍之人,身不由己也不讲究什么,只是难得团圆夜。
几声‘大将军’将于大头思绪拉回来,看着屋内一众老部下,于大头觉得应该是自己还想提携提携这些老部下,所以才会应了这桩差事。人虽然混蛋当了汉奸,于大头对于曾经的老部下还是十分关心。
‘大将军’这个名号沉重的很,是他用义勇军将士的血换来的,或者说‘于家’两代前从发家开始,就沾惹上不可饶恕的罪孽,整个家族都是罪人。
第1045章 治军之争
朔风刺骨。
一夜酒醉之后,于大头坐在小汽车里去司令部里,到底还是顺从起日本人的意思。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家侄子外甥们着想,还有和他一系的人马。
昨晚除夕夜上,唤他作‘大将军’的人也同在小汽车内,于家对于子女教育极为重视,长子明翰大学经济学硕士毕业,因为身体不好只能在家,但娶了伪满经济部大臣蔡运升的长女。次子在伪满治安部担任军事咨议官,也是刚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
那位唤他作‘大将军’的人,乃是于大头的外甥吴通庆,在第十六混成旅担任少将副旅长,跟着舅舅混军功的。于大头算是把自家几个外甥侄子都帮衬到,就算是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因为抽大烟,本来想安排到伪满军队里当个少将旅长、参议官什么的,连日本人都嫌弃没要。
就算这样,于大头还是找关系把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送到汪伪政府担任少将参议官,回头还跟老叔怄气,说金陵的十里秦淮河没有说的那样如梦、如诗亦如画。
“大将军,真的要顺了日本人的心?”
于大头对自家子侄外甥极其严苛,尤其是身旁这位吴通庆,算是于家子侄辈较为出众的人,也是于大头将其带在身边的原故。在军伍之中不许外甥叫自己老舅,必须要称呼官职军衔。
“不从,若是不从,怕是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得被扫地出门,发配去其他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么去新京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
于大头就指望于家能够继续荣华富贵下去,富贵是有了,家里良田十几万亩,工厂、矿场都有一股产业,哈尔滨内也有商铺产业,儿孙不争气就算吃喝玩乐三辈子也败不干净。剩下的就只有荣华,只有权力能够将富贵维系下去,故此只能扶持儿孙子侄辈。
城头变幻大王旗,但也得看入城的新王能否接受他,显然抗联是不会容忍那些汉奸卖国贼的存在,若一朝抗联收复疆土,他于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拉出去枪毙,他本人会被抗联大卸八块。
外甥吴通庆说道:“若依了日本人,若败了又如何收场,听说连石黑贞藏都对陆贼毫无办法,去年秋日那场仗打的极为惨烈。”
“这不是你该想的!”
斥责自家外甥,于大头闭目养神,偌大的脑袋缩在呢绒大衣中,十分滑稽。
车队驶过长街,道路两侧蜷缩着乞讨的穷苦人,虽是新年伊始佳节之日,可寒冬对于穷苦人来说依然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春节佳节日,路边冻死骨不知有多少。
黑市粮价一日三涨,柴米油盐,城内百姓连烧水煮饭的柴火都买不起,山里有抗联,抗联乐得让老百姓进山砍柴伐木。可日本人一刀切,不准老百姓进山砍柴烧炭,担心老百姓给山里的游击队送补给,有煤炭,可平头老百姓谁用得起煤炭,较近的煤矿产区在抗联手里,只能从鹤岗那边送来,日本人倒是赚个暴利。
抗联那边,煤炭跟白送一样,诡异的事情出现,柴火木炭买不到,也不准买卖,抓住就怀疑是抗联人员关进监狱里。从嫩江县那边走私煤炭运到海伦一带居然能赚不少钱。搞的日本宪兵队又到处严查黑市煤炭,反正只要是跟抗联有关的产品都不许使用。
紧靠这小兴安岭原始森林,居然柴火木炭成了管制品,南北河游击大队那边想着冬季靠着买卖柴火木炭搞些活动经费也落空,气的游击队大队长白厚福跳脚大骂。
自由贸易,自由贸易,这事困扰了几代人。
车队缓缓开到伪满讨伐军司令部大门口,大门倒是开了,但汽车没有继续往前开,只是因为日军顾问吉冈和夫的汽车驶来,两拨人马停在司令部门口。
“大将军,是吉冈和夫的车子。”
闭眼养神的于大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方开进去,睁开眼冷笑一声:“不用礼让了,开进去便可。这日本人就是贱,老子顺了他们的心,这群东洋人就上杆子给你示好。
你要是跟他们作对,他们就越是不给你好脸色,这日本人要的是能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罢了。”
“大将军……”
看向外甥吴庆通,于大头指点道:“小子,你可记住了,在满洲国这地界想要当贵人,你要么跟新京那个太监皇帝一样生下来就是贵种,要么自己得有能耐才行。
你老舅我这辈子只能帮衬到这里,你们要是想肩膀上多扛两个豆豆,还得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日本人用人无非是看两点,一是忠诚,二是能力,要是你能跟老舅这般,咱家还能兴旺两代人。”
稳坐在车内,于大头并不下车,他在等。
果不其然,日军顾问吉冈和夫屁颠屁颠跑至司令部门口等待,拄着军刀面含笑容。于大头刚从汽车内走出来,吉冈和夫便微微点头一礼,姿态做的极为低,显然是将自己暂时放在下位者的位置。
作战指挥室,第四教导大队少将队长鹏飞,第四十骑兵团团长井上谦、第二十一混成旅日军顾问北村雄二、伪满讨伐军参谋长王之佑、海伦县日军宪兵司令部长官等一众日伪军官都到场。
等了许久也不见于大头过来,等不了的王之佑起身去找对方,结果于大头在司令部到处发新年红包,红包不大,纯粹给司令部里的那些士卒军官一个好彩头。这家伙精于兵事是有章法的,知道傲上不辱下,若要士卒用命,还是得激发其效忠,简单来说就是收买人心。
“将军,屋里人都等了许久。”王之佑说。
于大头依旧我行我素:“屋里的人用不着激励,屋外的人才是要紧,这仗打的急切,若不给下面的人一点甜头尝尝,谁王八犊子愿意爬冰卧雪打仗?”
“可是也未免太过了。”
“过?”
于大头撒出去一把红包:“熙洽那个狗东西在治安部大臣门外骂你汉狗就不过,新京派和咱们吉林派势同水火,我若不拿捏一下,咱们真就没路子,只能跟那群狗东西一样对着日本人摇尾巴。
咱是行伍人,摇尾巴的事情做得没他们厉害,要不拿捏这点份儿,日本人能高看咱们一等?”
“日本宪兵司令部有军情,说是匪寇调来一个骑兵团到了拜泉,陆匪近日也在拜泉一带。”
“他不在讷河蹲着,跑这里作甚?”
低声,王之佑说:“据悉匪寇内部在搞什么考试,陆匪一路南下,他在克山县罢了好些匪寇干部的军职,还把匪首许亨植关了几天。
此事千真万确,这群匪寇还真是奇怪,还把此事给贴告示出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原因是匪首许亨植治军不严,部下去找大户要了些吃的,些许小事罢了,可陆匪桀骜蛮横居然关了匪首许亨植三天。”
“哼哼,想要效仿岳爷爷治军而已,这上千年来到底只是出了岳家军,纵然陆贼有心,可地盘大了,总是会有心怀贪念之人。莫以为二人不合,只不过是陆贼愿打、许贼愿挨罢了,演的一处苦肉计。
若匪寇治军能治出一个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匪军,那倒也是一桩奇闻。赵贼乃当世名将,当初在三江不也是占山收老百姓进山砍柴的过路费?”
第1046章 三道镇
大年初一的伪满讨伐军作战会议上,一众日伪军官商议着作战部署。
关内的八路军总结过日伪进攻的季节规律,总体来说大致在春秋两季,日军也怕冷一般不轻易出动,夏季有青纱帐的顾虑也不愿出动。对于日军来说,春节从来不是豁免日,而是理想的突袭窗口期,首先是家家户户走亲访友,日伪的特务工作班能够潜入进平常戒备较为严密的抗日根据地内。
另外一个方面,国人忙着聚岁团圆,警惕心不足。从拜泉县的地方部队就能看出,成立不久的县大队、区小队都直接放假回家过年,机动主力部队也是忙着和地方群众进行联欢会。
日军无论是在关内还是关外,都利用春节佳节之时进行偷袭,让国人过不好年本身就是一种羞辱,打击抗日军民的信心。
年货、牲畜、存粮也是日伪军需要抢夺的物资,总体来说日军在春节时期发起作战是极为正常,且乐于执行的。
来到伪满讨伐军司令部发完红包,那些钱财对于家族资产丰厚的于大头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做到这种程度的伪满高级将领已经不屑于喝兵血。自己掏腰包给部下进行补贴收买人心,才是于大头的野心,旧军阀的弊病,总是无时无刻在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派系。
“司令官的计划是以第四教导大队、骑兵第四十团为主力,第二十一混成旅留守海伦积极防备小兴安岭地区的匪寇游击队袭扰。
匪寇善于运动战,故此我部要避免脱节,盲目追剿匪寇主力进行作战,而是以占领三道镇为主要目标。这关乎到开春之后的战术,三道镇及五岭峰丘陵山区在我军手中,则匪寇在战术层面上就失去主动性,我军可集中主力对小兴安岭一带匪寇游击队进行治安肃正讨伐。
第四十骑兵团从海伦出动直扑三道镇,利用其骑兵机械化部队的机动性,一夜之间奔袭四十公里,对匪寇所蟠踞的三道镇进行奇袭,第三十四步兵团快速增援站稳脚跟,清扫五岭峰山地丘陵地区,进行警备驻守。为了策应第四十骑兵团,第四教导大队从海伦迂回至明水县,吸引匪寇主力的注意力,做出战术欺骗……”
伪满讨伐军参谋长王之佑向众人介绍作战计划,很鸡贼,他们知道抗联善于运动战,尤其是善于局部歼灭作战。所以以第四教导大队为诱饵,故意绕远路从明水县发起进攻,给予抗联反应时间,让其调集部队防备拜泉南部地区的公路,第四十骑兵团不动,而是在确定抗联三支队主力调动集结之后,再利用其骑兵机械化部队的机动性快速奔袭。
不从海北镇借道向西,是因为克东、通北一带有第四支队,抗联各支队防区相互依托,若发现伪满军有所动作必然会倾力去救,倒是反而落了下乘。
于大头自傲善于兵事,但面对能把石黑贞藏打得没脾气的陆北,他也不得不小心从事。第四教导大队三千多人,武器装备都较为完善,配属一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炮兵营,下属一个迫击炮连、一个山炮连,另外还有一个军士学员连。
是混成旅单位,战斗力较强,也是关东军为了编练伪满新军在每个军管区打造的样板部队,那些臭名昭著的‘铁石’、‘铁心’、‘铁血’等仆从军,大多都是从这些教导大队征调而来编练组建。
三千多人,且步兵、骑兵、炮兵齐全,就算三支队牙都崩掉,也是啃不下来,若是啃下来自己也难免损失过大,又如何去执行开春后的任务呢?
这三千多人浩浩荡荡杀过来,在于大头的作战计划中,第三支队必然调集部队去防备,他也压根儿没打算让第四教导大队攻击,一切的调动都是为了拿下三道镇的五岭峰丘陵山岗地区。这也是给应振复擦屁股,若对方去年能够稍微像点人,都不至于丢了三道镇导致海伦、绥棱两侧都遭受抗联夹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