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抗联岁月 第100节

  伪军军官大马金刀站在公路上:“来人,向团长汇报。说我部遭到抗联大部队袭击,久战多时,在我部顽强抵抗下,抗联匪寇被打退······”

  话音未落。

  ‘砰——!’

  忽然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伪军军官肩膀上,对方一改刚才纵横裨益,捂着受伤的肩膀钻进卡车下。

  “我去向团长汇报,损失惨重,说明正与抗联苦战,急需支援,你们给我顶住,顶住!

  谁TMD敢临阵脱逃,老子枪毙你们。”

  “传令兵,传令兵!”

  伪军传令兵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能够逃离这片炼狱,捡起地上丢下的武器,身旁几名伪军心腹见此也捡起武器,打算以护送情况的借口一起跑。

  几名伪军将军官从卡车下搀扶出来,打算带着他一起跑。

  “脑子进浆糊了,骑马啊!”受伤的伪军军官大骂。

  众人手忙脚乱,寻找到一匹马将军官搀扶上去,十几人打着寻求增援的名义逃跑,让剩下的几十名伪军守住。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

  当得知后方公路据点遭到突袭,并且损失惨重,伪军团长惊讶的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抗联只是阻击支援,可是公路据点遭到袭击,一百多人被打的丢盔弃甲,显然是遭遇抗联主力。

  “有多少人?”

  受伤的伪军军官说:“少说得有七八百人,配属有火炮和机枪,少说七八挺机枪。”

  “你再说一遍?”伪军团长显然不相信。

  “三百人是有的,肯定有!”伪军军官言之凿凿。

  “娘的!”

  副官有些后怕:“赵尚志来了?”

  “怕什么,赵尚志又不是孙大圣,能七十二变咋滴?”

  伪军团长也是害怕,如此配属的抗联,怕是赵尚志的第三军倾巢出动,要是赵尚志来了,不可能打放他们跑。前后都有抗联的人,新城镇也遭到猛烈进攻,难不成真是赵尚志来了?

  打了一个哆嗦,伪军团长急忙调遣一个营的兵力,务必守住公路据点,特别是汽车,一旦战事不可为之,他也好有一条后路。

  “TMD!”

  想了想,伪军团长决定带两个营回去,让另外一个营加上骑兵连,去增援新城镇。到了据点后打电话给日满讨伐司令部,要求增援。

  得知团长带着主力回去据点,让另外一个营加上骑兵连去增援新城镇,撤退的伪军欢欣鼓舞,被派去增援的伪军如丧考妣。

  ······

  陆北立马在一处野地,一骑又一骑的斥候不断汇报敌军主力情况,对方千余人,前方的骑兵连加上先头部队策马狂奔,直向新城镇而去。

  后面的辎重骡马队被落在后面,明明千余人的队伍,硬是拉长两三公里。

  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三点多,需在天亮前解决战斗。

  “你还准备诱敌深入吗,五公里外就是新城镇。”通讯员胡安胜问。

  “不了!”

  陆北望着远方的火把长龙:“此地风水尚好,可埋葬敌军!”

  “口气不小,两百人对一千人,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你这是在送死。”

  “不是两百对一千,是两百对三百,或许是四百人。”

  这时,身后传来异响,吕三思率领的二连完成佯攻任务,及时来到此地准备参与分割战斗。敌军阵线拉长了两公里,陆北现在想的吃掉对方先头部队,一口一口将他们吃完。

  “老陆,咋样?”吕三思气喘吁吁问。

  “按照预定作战计划执行,二连接替诱敌任务,阻击敌军先头部队至仁发村外。”

  “好。”

  陆北继续说:“老侯。”

  “到!”

  “该你扬眉吐气的时候了,把敌军给我斩断,冲散他们的队形。”

  “是!”

  老侯吐出一口唾沫:“一连,随我进攻!”

  马蹄声如雷震般响起,一连骑兵队伍快速迂回至敌军中腹位置。

  截头、去尾、拦腰斩断!

  让其首尾不能呼应,让其摸不清抗联虚实,在不断机动迂回中将其击溃。陆北不贪,他鉴于兵力不足伪军三分之一,选择只吃掉对方先头一小节,而后视情况再做决策。

  在仁发村布置阵地,当地群众一阵鸡飞狗跳,赶紧躲进地窖中。

第164章 溃散的伪军

  在夜色中,伪军骑兵连策马抵达村庄外围,在骑兵队后则是三百多人的伪军步兵营。

  行军队伍拉的极长,伪军骑兵连慢下速度,等待后方步兵赶到,他们的长官派遣他们充当先锋,去支援被袭击的新城镇。

  前方的村庄一片寂静,弯弯的冷月挂在天空之上。

  村庄外不远处便是一条笔直的公路,四周万籁俱寂。

  由于轻敌加上轻易打退抗联骑兵部队的袭扰,伪军虽然士气低落,但好在这里距离新城镇不过七八公里,用不了多时就能赶到。

  策马走在公路上,伪军骑兵连行进的极为缓慢。

  一支支枪口对准公路上的黑影,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各种武器悄悄从村庄内探出头,等待伪军骑兵连进入射击距离。

  “照明弹,准备!”

  “照明弹!”

  “发射!”

  随着陆北一声令下,迫击炮组的弹药手取出一枚照明弹,如这种特种弹很少使用,因为抗联很少有使用这种特种弹的需求。

  ‘砰——!’

  一道沉闷的声响过后,迫击炮发射照明弹升入天空,将黑夜拉入白昼之中,公路上的伪军骑兵全部暴露在抗联火力射程内。

  镁铝粉加上粘粘剂汹涌的燃烧,前方一片区域都亮如白昼。

  “哒哒哒~~~”

  “嘭——!”

  各种武器奏响的交响乐响起,猝不及防的伪军骑兵遭到近距离击杀,一轮枪响过后,前方公路上顿时人喊马嘶。

  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在伪军骑兵中炸开,轻机枪手不顾一切的打起连点射,步枪手挨个射杀暴露于照明灯下的伪军骑兵。只是一轮凶猛的火力射击,伪军骑兵顿时方寸大乱,活着的人策马狂奔,想要逃离这片毫无遮蔽物的平原公路。

  来自交叉火力网的射击覆盖,让他们开始溃散。

  伪军骑兵连的军官大喊着:“不要往前,前方有抗联骑兵,向后撤······”

  话语戛然而止,陆北扣动扳机将对方击毙落马,很多老兵都在寻找有价值的伪军重要人物,尽可能多杀伤敌军。

  “往后撤,后撤!”

  “撤,咱们中埋伏了!”

  忽然!

  后方响起微弱的枪声,未曾收缩队形的伪军步兵遭到抗联骑兵部队的拦腰斩断。

  想要阻拦伪军骑兵逃窜是拦不住的,听见后方枪声四起,早已方寸大乱的伪军骑兵连彻底失去组织力度,开始不分东西南北的逃窜。

  溃败,一败涂地的溃败。

  收起步枪,陆北喊道:“支援一连,将敌人击溃,击溃!”

  “冲啊!”

  “冲啊!”

  骑上自己的枣红马,陆北拉起缰绳:“不要管敌军俘虏,有马的骑马,堵住口子!

  尽可能把敌人往后方赶,让他们自己冲乱自己的步兵!”

  二连的战士从村庄内冲出来,公路上坠马的伪军骑兵哀嚎,伪军们见抗联气势汹汹而来,似有包抄之意味。慌乱的残存伪军顾不上其他,直奔后方步兵营。

  虽然只有二十几骑,但已经足够了。

  陆北心中顿时大喜过望,看见伪军骑兵疯狂的向没有抗联的方向逃窜,不顾一切的逃窜。

  在夜色中的公路上,前方也出现伪军溃兵,那是些脚底抹油跑的飞快的老兵油子,瞧见自己的骑兵被抗联追击,心中大骇不已,开始往公路两侧的荒原逃窜。

  陆北拔出长刀,纵马追上逃窜的伪军骑兵,疯狂催动战马,在他身后是一小撮斥候组成的骑兵。如果逃窜的伪军骑兵肯掉头反冲一波,就凭七八名骑兵斥候组成的队伍,是拦不住的。

  但他们已经失去思考能力,慌乱向后逃窜。

  挥舞起长刀,陆北一刀劈砍在一名伪军后颈处,敌军已经吓破胆,根本不知道反抗。

  冲进去,陆北左劈右砍,砍倒数名伪军骑兵,犹如无人之境。

  前方七八百米处的战场同样慌乱,老侯率领的骑兵部队不断分割冲击伪军队形,那样稀疏的队形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防御,只能被抗联骑兵部队不断冲烂。

  ‘滴滴滴——!’

  ‘滴——!’

  急促的冲锋哨声响起,似乎回到数百年前的冷兵器时代,骑兵与步兵的对抗,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公路上的伪军溃不成军,即使他们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可阵型拉长数百米,毫无组织度可言。

  陆北加入到战场中,后方吕三思率领的步兵尚有千米,但喊杀声早已传来。

  夜色中人影幢幢,伪军步兵彻底溃散,先前尚有反击的几小挫人马被冲烂,声如雷震般的马蹄声踏碎他们的勇气,他们也毫无勇气可言。

  哀嚎声、马蹄声、哭喊声、撤退声······

  夜幕笼罩的平原上,回荡着战士们的喊杀声。

  不多时,吕三思率领的二连加入战斗,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群丢盔弃甲的绵羊,温顺到令人不忍伤害。喊杀声被投降声压过,生力军的加入让战斗的天秤往另一侧越加倾倒。

  面对黑暗中无尽的喊杀声,以及震碎心神的马蹄声,一部分伪军选择放下武器投降,更多伪军则是溃散,四面八方的溃散,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

  伪军团长率领大部撤到笔架山,笔架山并非山,而是低矮的小山丘,或者说只是一处土包,形如笔架。

  ‘砰-!’

  ‘砰——!’

  黑暗中,冷枪时不时响起。

  本就溃散的伪军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在失去长官压阵之后,伪军大部都已经散去,各自逃命。

  张威山不敢让伪军跑掉,只能堵住三面口子,最终留下十几名伪军伤员,躲在砖瓦结构的警务室。

  他甚至派人大摇大摆去卡车搬运物资,补充弹药,将卡车的燃油放掉。见伪军增援抵达,张威山放弃吓唬躲在屋内的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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