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种田封神 第1714节

第1759章 致命背叛

  只是以前没有人愿意聆听他们的声音,没有人愿意为他们的利益而战,直到此时此刻,那一道道微弱的声音,先是汇聚成了一道道涓涓细流,然后又变成了一条条大小不一的河流。

  等尽数汇聚到扎兰达的神国之城时,已经化成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冲天而起,主动迎着神圣权力之杯教堂冲了过去。

  轰!

  两者不偏不倚,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那种场景犹如千军万马在交锋,又犹如陨石撞地球,壮观而又惨烈。

  无数平民的怨念与意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就像那无数在历史长河中,被贵族们用暴力手段杀死的平民一样。

  一时之间,这道平民洪流竟然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那些怨念与意念开始犹豫不前。

  高贵者赛雅茉芙忍不住嘲讽道:“扎兰达,这就是你试图引领的力量?没有了贵族的领导,他们就是一群懦弱胆小之辈,根本不堪大用,给我破开他们。”

  一股圣洁力量从神圣权力之杯教堂底部喷涌而出,如同贵族骑士利剑的剑刃,毫不留情的穿刺着平民大军,一往无前的向着扎兰达刺了过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救你们,能够拯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若是你们不借机把握这次机会,彻底的推翻这些旧贵族,等到下一次,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你们并不是单纯的为复仇而战,也不是为自己而战,而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而战。

  难道你们忍心自己的后代重蹈你们的复辙?

  继续被这些旧贵族压榨?

  继续劳累半生,却食不果腹?

  继续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错,就活生生的被打死?”

  扎兰达对于高贵者的讥讽置若罔闻,而是对于那些平民的怨念与意念展开了演讲,将反抗的意志与理念灌输进去。

  对于旧贵族的反抗意志并不是生来就有的,而是需要指引培养的。

  “没错……我们并不是为自己而战,我们是为了子孙后代的未来而战……为此死亡又有何妨?”

  “我已经窝囊了一辈子,不能继续窝囊下去,为了掀翻这些旧贵族的统治,我甘愿赴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何妨。”

  “我亦甘愿赴死。”

  扎兰达的这番演讲,直接为这道洪流注入了灵魂,让他们知道为何而战,哪怕为此灰飞烟灭,也是值得的。

  原本的迟疑与畏惧尽数消退,所有的怨念与意念的前仆后继,视死如归,一盘散沙的洪流,立刻也化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长枪,与对方的贵族利剑针锋相对,让其无法再前进半分。

  两者在空中进入了一种僵持对耗的状态,每分每秒都会有大量的灵魂本源灰飞烟灭。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神性神力碰撞,而是神国之间的碰撞。

  初战即决战。

  高贵者赛雅茉芙已经彻底的赌上了一切,她非常清楚,此刻是扎兰达最虚弱的时候。

  有道路与发展之神支持的扎兰达,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强大。

  今天都没有办法彻底按死她,自己以后更没有任何胜算。

  赛雅茉芙居高临下,冷冷的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我们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拿那些普通人的灵魂意念作为消耗品,成为你通往神路上的垫脚石!”

  她自然不是单纯的嘲讽,而是试图用言语瓦解那些平民的反抗意志,让其重新归于贵族统治的秩序之下。

  “当然不一样。”扎兰达想也不想的反驳道,“你们是拿他们当奴隶,当为贵族创造财富的工具,而我是拿他们当人,他们并不是为我而战,而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而战,他们拥有自己的自由意志,这完全是出于他们的自愿,我并未动用神性神力奴役蛊惑他们!”

  “说的好听,若是你没有动用神性神力蛊惑他们,他们又怎么会集结而来?他们又怎么会如此齐心协力?”高贵者赛雅茉芙压根就不相信扎兰达。

  “人永远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的事物,就算是神也不例外。”扎兰达神情坦荡的回应道,“你的双眼已经被自己的神职遮蔽,永远只能够看到贵族阶层的利益,而看不到那些普通人的需求,看不到他们心中积攒的仇恨与愿望,更看不到他们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决心。

  今日就算是没有我,未来有朝一日,也会有其他人类英雄,举起反抗贵族压迫的大旗,向你们展开清算。”

  “我不信,我不信你凭借一群普通人就能够对抗得了我,我不信你凭借一群普通人就能够统治好一个王国。”高贵者指着扎兰达的领主城主们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新生的贵族罢了,你与我又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他们能够成为领主与城主,那是因为他们所具备的能力与品德,而非他们的血脉,等到他们将来随我升入神国后,他们的权利并不是传给自己的子嗣后代,而是那些具有相应能力与品德的人。”

  扎兰达一一驳斥道,“我反对的从来不是统治自身,也不是贵族阶层,而是你们这些腐朽堕落的旧贵族,佛朗西斯公爵,你此刻不弃暗投明,更待何时?”

  原本正在与其他三名泰瑟尔公爵联手抗敌的佛朗西斯公爵突然调转了刀口,一剑刺在了泽贝尔公爵的后背上,直接来了一个透心凉。

  似乎害怕他不死,这名战场老手反复的扭动剑柄,将他的肺叶连同心脏绞的粉碎。

  泽贝尔公爵扭着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佛朗西斯公爵,咳着血道,“你……你竟然背叛我们……你竟然背叛高贵者……”

  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些政坛上的老狐狸是轻易不会相信他人的。

  只是他们现在是在进行神战,是高贵者赛雅茉芙见证下的同盟,他们压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背叛。

  佛朗西斯公爵义正言辞地的回答道:“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赛雅茉芙就是一艘要沉的旧船,我为何非要抱着这艘旧船而死?

  只要你们愿意侍奉扎兰达女士,接受她的统治理念,你们同样也可以改弦易帜,女士会为你们留一条活路的。”

  “自私!愚蠢!”瓦尔特公爵怒声咆哮道,“扎兰达分明已经否决了贵族的统治方式,分明想要用那些普通人将我们的家族取而代之,就算是归降于她,你也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权利,更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财富,你早晚会为今天愚蠢的决定而后悔的!”

  “旧的秩序破灭,必然会有新的秩序诞生。”佛朗西斯公爵的双目中闪烁着智慧光芒,“我们只需要在新的秩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便可,有能力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重用,家族的权利与财富被拆解,总好过与彻底的去死!”

  “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坐视自己家族数百年的基业被人侵吞掉!”

  “叛徒皆该死,你先给我去死。”

  瓦尔特公爵与西格佛里公爵恶狠狠的扑向了佛朗西斯公爵,那架势恨不得将其抽筋拔骨。

  佛朗西斯公爵似乎知道自己会惹众怒,一击得手后,就已经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缓缓的没入了科扎妮卷起来的云雾中。

  两名公爵硬生生的刹住了车,他们刚刚可没少受这些云雾的蹂躏,对方在云雾中神出鬼没,可聚可散,时不时的就会有雷电劈下,他们先前四人联手的情况下才勉强拖住了对方。

  眼下一死一叛,局势完全逆转,贸然深入到云雾中,很可能面对一名半神与一名传奇骑士的联合围攻,他们很有可能会步上泽贝尔公爵的后尘。

  他们之间只是利益盟友,远没有到为了对方复仇不计自己生死的程度。

  而且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盘算。

  西格佛里公爵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高贵者一旦溃败,自己能够依仗谁对抗这位平民女王,是锐齿山脉中的那位无冕巨龙女王?还是安姆王国的蒙面议会?抑或是那位新晋的暴政之主希瑞克?

  瓦尔特公爵心事则更加繁杂,泽贝尔公爵的暴毙,对他并非完全坏事,自己才是距离对方领地迈拉特玛城最近的那位,自己是不是可以趁乱将其收归囊中,顺便接掌对方在卡林珊的人脉,将那些神裔苏丹引为后援,共同对抗扎兰达崛起的大势。

  对方的封神理念,不仅对于高贵者赛雅茉芙的信仰拥有致命的冲击力,同样也能撼动奴隶王国卡林珊的奴隶统治,为那些奴隶们注入反抗的意念,掀起前所未有的反叛浪潮,那些神裔苏丹必然会不顾一切的镇压。

  一定会这样的。

  自己有义务提醒那些神裔苏丹,让他们意识到这位新女王的威胁,让他们倾尽全力的支持自己与其对抗,防止这把反抗大火烧到卡林珊。

  在这之前,自己必须得保全自己,见识不对就溜,绝对不能成为高贵者赛雅茉芙的陪葬,自己成为他的贵族神使纯粹是利益使然,又不是她真正的信徒。

  贵族自私自利的一面,在死亡与溃败的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名泰瑟尔公爵驻足不前,科扎妮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而是掩护佛朗西斯公爵安全的退到了扎兰达的身边。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公爵,单膝跪倒在地,将自己的贵族长剑高举过顶,神情肃穆的道:“这是我献给女王陛下封神贺礼,萨拉达斯家族愿意追随陛下,为陛下开疆拓土,你的剑锋所指,将是我们兵锋所至。”

  “这份贺礼我收下了。”扎兰达一张手,便将这柄贵族长剑隔空吸摄进了自己的手中,轻轻的一碾,其便化成了漫天的粉尘,一声短暂的哀鸣,从中传来。

  正是刚刚被一剑穿心的泽贝尔公爵的。

  他的灵魂被强行吸摄进了这柄特殊长剑中,此刻已经步上伊斯兰爵士的后尘,彻底的灰飞烟灭,化为了灵魂本质,缠绕在扎兰达的右手上面,凝而不散,为其镀上了一层神圣光芒,温和而不耀眼。

  这一幕看的无数人心头一震,头皮发麻,尤其是瓦尔特公爵与西格佛里公爵。

  他们既震撼于扎兰达的杀伐果决,又震撼于对方布局的深远。

  弗朗西斯公爵能够一剑杀死泽贝尔公爵,只怕不仅仅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这柄贵族长剑估计也功不可没,它很可能是特制的,就是为他们三个准备的,他们先前都有可能成为对方刺杀的目标。

  一想到这柄长剑在他们的背后,不知道挥舞了多少次,这两位劫后余生的公爵,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这辈子估计也不敢让手持利刃的人站到自己的身后。

  扎兰达低头俯视着佛朗西斯公爵,沉声询问道:“你可愿尊奉我的意志,蜕变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自此以后不再为自己与家族的私欲而奋斗,而是为了国家的强大,人民的福祉而共同努力。”

  “我愿意。”佛朗西斯公爵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投名状都已经交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那就跟我一起诵念,真正的贵族,应该是那种具有担当的人,当其拥有充足的资源后,便不再单纯的满足个人欲望,而是主动回馈社会,承担公共责任……”扎兰达那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右手覆盖到了佛朗西斯公爵的头顶,与他整个人的气机连成一片。

  同样一段话,与先前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其已经被扎兰达用自己的神性神力铭刻进了自己的神躯之中,然后以自身为桥梁与费伦大陆的位面法则勾连到一起。

  “真正的贵族……”

  当佛朗西斯公爵跟着一起诵念的时候,他的意念也跟着进入了一种独特的频率与意念之中,在这一刻,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扎兰达的真正意境,这并非虚妄之言,而是她以前、现在与未来都要贯彻实行的理念。

  而此刻这种理念正在像一条条枷锁,束缚在他的身上,就像先前高贵者赛雅茉芙的重重统治枷锁束缚在扎兰达,束缚在那些平民身上一样。

第1760章 胜负手

  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那些平民身上的枷锁是被动束缚上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至少他们凭借一己之力,是无能为力的。

  而他们这些真正贵族身上的枷锁,是他们主动披上的精神枷锁,更准确说,这更像是圣骑士的神圣誓言。

  这种神圣誓言的力量,正在将属于旧贵族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剥离,并拒之门外,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障。

  只是旧贵族的力量(自私堕落、享乐弄权)无处不在,若是他能够坚守神圣誓言,便不会再被其侵蚀。

  可若是他无法坚守誓言,便会再次被旧贵族力量侵蚀,重新堕回旧贵族的行列中。

  而那时候他所面对的,将会是来自扎兰达的无情神罚,自己灵魂所化成的灵魂本质或许也会像泽贝尔公爵化成的那样,成为他人的补品——那股灵魂本质正在被扎兰达灌入佛朗西斯公爵的身体中。

  这位原本已经步入迟暮之年的老公爵,斑白的头发正在恢复黝黑,脸上的皱纹与黑斑也正在无声无息的退去,很快便恢复到了中年男人的巅峰状态。

  这既是扎兰达对佛朗西斯公爵弃暗投明的一种奖赏,也是留给他最好的警示,警告他不要重新堕落,步上泽贝尔公爵的后尘。

  “真正的贵族……”

  无数整齐划一的宣誓声,从佛朗西斯公爵的身体中传了出来,那是来自于萨拉达斯家族的重骑兵军团。

  这个家族在泰瑟尔王国一直有着帝国之矛的称号,他们掌握着一支多达三万的重骑兵。

  他们在泰瑟尔王国的地位一直不尴不尬,无论是泰瑟尔王室还是公爵联盟,对于他们一直是用且防范着,始终融入不到真正的核心圈,毕竟他们担心有朝一日,一夜醒来,这支重骑兵已经兵临城下,将他们团团的包围。

  而这种孤立,也让他们比普通的家族更加抱团,也更加注重军事力量的发展,对于其他家族的威胁也就更大,也会被更孤立,这是典型的恶性循环。

  扎兰达的崛起,方才让公爵联盟不得不对其放开了怀抱,正式接纳他成为自己的一员。

  佛朗西斯公爵也是一顶一的聪明人,对于其他几位公爵小算盘一清二楚,一旦扎兰达被彻底的剿灭了,他自然就会失去作用,将会重新被孤立,故而一直出工不出力,趁机将自己家族势力东扩,兵锋一直推到了荆棘河畔。

  现在扎兰达势大,那就更没有必要死磕了,改弦易张,成为她手中的帝国之矛,才是他们家族最明智的选择,才会有机会大展拳脚。

  而此刻这股力量以他为媒介,联接到了扎兰达的身上。

  感受到这股澎湃的力量,扎兰达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双目不受控制的迸射出一股精芒,大笑道:“不愧是传说中的帝国之矛,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今日我便借此矛破敌。”

  说话间,她的右手对着佛朗西斯公爵虚握,缓缓的抽拔,一道金光闪闪的长矛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其拔了出来。

  这是萨拉达斯重骑兵意念高度汇聚的结果,亦是他们蜕变的象征。

  他们毕竟是久经训练的职业军人,他们的灵魂强度,他们的意念凝聚度,都不是那些普通人所能比拟的,这才是冲锋陷阵的利器。

  说来话长。

  实际上一切,只在短短的数分钟之内就完成了,高贵者赛雅茉芙此刻正拼尽全力与扎兰达进行神力对抗,而其他的贵族神使则各有对手,捉对厮杀,根本没有余力进行介入。

  眼看扎兰达要将那柄帝国之矛从佛朗西斯公爵的身体中抽离出来,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向着不远处的远古蓝龙咆哮道:“艾薇柯拉萨格兰,你准备看热闹什么时候?我们花钱请你来,可不是让你看热闹的!”

  现在有能力改变这种局势的,唯有一开始偷袭和平之翼的远古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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