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620节

  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先用抚慰术式进入宁静状态,恢复前一日损耗的精神力,再饮下一小份精纯的阴灵源水,运转玄阴吐纳法淬体。

  上午练那坦重装枪术。

  中午批阅文件。

  下午锻骨铁衣与抗击打训练。

  傍晚进行赤星之枪的聚点练习。

  深夜再回到卧室,运转月忆冥想法,将精神沉入祈祷圣芽旁边,清理那些细碎的疲惫和杂念。

  他没有再尝试“沉潜”。

  哪怕罗德已经把府邸守得像铁桶一样,哪怕北区表面平静得连密语唱诗班都像是彻底消失了。

  西伦仍旧没有尝试。

  因为巴尔克还活着。

  因为阿尔贝还在看着北区。

  因为图索尔家族的秋狩越来越近。

  在这样的世界里,把性命完全交给“安全”两个字,本身就是愚蠢。

  第七十三天,玄阴吐纳法再进一步。

  寒息不再只是附着皮肉,而是开始沿骨髓内侧缓慢流转,像一条细细的冰线,缝进身体深处。

  第九十六天,赤星之枪可以稳定打出第二发。

  代价是整条右臂酸痛三天,气力几乎被抽干。

  伦德在信里骂了他一顿。

  “你不是炮台。”

  “你是枪手。”

  “枪手最重要的是活着开下一枪。”

  西伦将信放在桌上,揉了揉右腕。

  然后把当天的赤星练习减半。

  那一夜,他坐在卧室里,右腕上的黑气印记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微微发烫。

  西伦睁开眼。

  没有惊慌。

  只是将镇魂钉放在膝前,静静等了半个小时。

  黑气印记最终重新蛰伏下去。

  像一条不甘心的毒蛇,缩回阴影。

  西伦没有追问。

  也无从追问。

  他只把这件事记在了纸上,夹进最深的抽屉里。

  第一百七十九天。

  清晨。

  训练棚外下着细雨。

  雨水打在铁皮顶上,声音密密麻麻,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着鼓面。

  西伦赤着上身站在棚内。

  库梭双手握着铁锤,脸色凝重。

  “老大,真要继续?”

  西伦点头。

  “继续。”

  库梭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浑身肌肉绷紧,猛地抡起铁锤,砸向西伦肩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训练棚里炸开。

  西伦脚下木板微微一沉。

  他的肩膀没有塌。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冷硬的暗光。

  像铁。

  又不像铁。

  更像某种被反复锻打、淬火、冷却之后,终于褪去杂质的金属。

  库梭被反震得手腕一麻,铁锤差点脱手。

  他瞪大眼睛。

  “再来。”

  西伦道。

  库梭咬牙。

  第二锤。

  第三锤。

  第七锤。

  第十三锤。

  铁锤一次比一次沉,声音一次比一次闷。

  到最后,库梭的虎口裂开,鲜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西伦仍旧站在原地。

  只是胸膛缓缓起伏。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他能听见自己的骨骼深处,有某种极细微的声音在回荡。

  像铁片震颤。

  像钟声沉入水底。

  嗡——

  下一刻,那声音猛然贯通全身。

  西伦垂在身侧的五指微微一张。

  皮肤下,筋膜、肌肉、骨骼仿佛同时拧成一股。

  锻骨铁衣。

  终于跨过了那道关口。

  【成功完成一次击打习练,锻骨铁衣苦修法经验+1!】

  【技艺晋升——>超凡级!】

  【技艺:锻骨铁衣苦修法(超凡级)】

  【超凡级搏击术,臻至圆满,再无精进。】

  【特性:八极锻骨,气血如虹,骨似精钢,肤若铁衣!】

  冰冷的提示在意识深处浮现。

  西伦闭上眼。

  吐出一口气。

  气息落地时,脚边尘灰被震得向外散开。

  库梭怔怔看着他。

  “老大?”

  西伦没有回答。

  他弯腰拾起放在一旁的铁枪。

  枪杆入手的瞬间,半年来所有枯燥练习像一条条线,忽然在掌心汇聚。

  脚步。

  腰背。

  肩肘。

  腕骨。

  枪尖。

  一切都顺了。

  不是某个动作更快。

  也不是某股力量更强。

  而是整个人,从呼吸到意志,从骨骼到枪锋,都像被重新校准了一遍。

  他平举长枪。

  雨水从棚外吹入,落在枪尖上。

  西伦一步踏出。

  一枪刺向铁桩。

  没有赤星。

  没有寒息。

  甚至没有明显的爆发。

  只是很平静的一枪。

  铁桩却在枪尖触碰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哀鸣。

  枪锋贯穿进去。

  从另一侧透出。

  没有多余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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