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中,那道瘦削的人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极度危险的警报声在尤弥斯的脑海中疯狂尖叫,他面色猛地一僵,头皮发麻,身影毫不犹豫地向后暴退。
“轰!”
西伦将气血催动到了极致,脚下的泥土瞬间炸开一个大坑。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速度快若闪电,急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花哨。
西伦体内,《重海巨鲸引导术》与“电荷富集”天赋在瞬间形成了狂暴的双重循环对冲!
枪影如虹,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雷霆!
尤弥斯避无可避,只能嘶吼一声,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气血,勉强抬起双手死死握住银枪,企图抵抗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
两把长枪在半空中毫无花俏地正面相撞。
恐怖的轰鸣声中,耀眼的银蓝色电弧在两人交触的中心疯狂闪烁。
空气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从中分开,仿佛横江断流一般,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周围的雨幕尽数蒸发!
“咔嚓!”
尤弥斯引以为傲的那把镔铁银枪,在这绝对碾压的怪力面前,居然从中断裂成了两截!
西伦的大枪去势不减,犹如一条出海的狂龙。
枪影纵横交错,带着密集的雷电网,将面前那道绝望的身影节节撕碎。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炸响声在尤弥斯的身上响起。
他身上那件造价高昂、连子弹都能防御的银色甲衣,在西伦的大枪重砸之下,犹如脆弱的纸张般寸寸爆裂!
铁片四处飞溅,夹杂着破碎的布料被震得粉碎。
尤弥斯浑身的骨骼根本难以承受如此恐怖的伤害降临,从双臂开始,肋骨、胸骨、脊椎……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寸寸裂解、粉碎。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口中不断喷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直到最后,他体内的气力彻底消弭,那属于极境强者的生机气息也如风中残烛般迅速淡去。
尤弥斯的身子猛地一僵,犹如一滩烂泥般向后倒去。
西伦的眼神冷酷如冰,根本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他双手握紧枪杆,顺势向前猛地一递。
“扑哧。”
冰冷的枪尖精准无误地戳进了尤弥斯的眉心,一朵猩红的血花在雨水中绽放。
尤弥斯轰然倒地,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灰暗的天空,死不瞑目。
西伦缓缓拔出长枪,雨水很快冲刷掉了枪尖上的血迹。
他微微喘了口气,感受着体内逐渐平息的气血。
他可是从情报里深知此人作为三大铁腕的实力和老辣,所以刚才动手,连一丝一毫的水都没有放。
这几乎是他这一个多月以来,自从打完比赛后,第一次全力以赴。
这一战,也极其直观地显现出来,西伦如今和其他所谓的“极境受洗者”之间的实力鸿沟,究竟有多么巨大。
他如今的气力总量、被《锻骨铁衣苦修法》淬炼的恐怖体魄,已然远远超过了寻常一阶受洗者的极限。
再加上多种高阶搏击术的融合,以及那几种逆天异种天赋的加持……在二阶以下,他可谓难寻敌手。
“此人的实力,比起擂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罗斯,还要稍胜一筹。战斗本能更是高出几个档次。”
西伦看着地上的尸体,淡淡评价。
可惜,还是差了点意思。仅仅只接了他两招,便彻底倒下了。
自己故意用珍贵的血灵膏去诱惑他,以及引导他去联想自己身上那瓶“新生药剂”,巨大的贪婪彻底冲昏了这个老兵的头脑,让他失去了作为武者应有的冷静和判断。
否则,以尤弥斯这老辣的极境实力,若是打定主意要跑,绝不至于被自己两枪就钉死在这里。
贪婪,果然是最大的原罪。
西伦不再多说,上前两步,蹲下身子。
他从尤弥斯破碎的衣兜里,将之前那瓶血灵膏拿了回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西伦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可惜。
“被这老狗用了一点点,纯度受损了。”
他将药剂收回怀里,随后戴上黑色的皮手套,开始在这具残破的尸体上极其熟练地搜索起来。
片刻后,他在尤弥斯被砸断的双臂手腕处,发觉其佩戴着一对造型古朴的护腕。
护腕形似铁色,表面却泛着一层幽幽的淡蓝光泽,似乎是某种极其稀罕的高阶非凡金属锻造而成。
西伦用力将其扯下。
这东西拿在手里分量极重,入手处传来阵阵淡淡的温凉气息。
当他试着将自己的一丝气血注入其中时,能明显感觉到这股气息有助于加快气血的流转速度,若是长期佩戴,对增益体魄和恢复体力有着极大的好处。
“倒是件难得的好宝贝,不愧是第三铁腕的家当。”西伦微微点头。
不过,当他翻过护腕的内侧时,发现上面竟然用极其显眼的古维多利亚文深深地刻着“铁腕”二字。
“实在有些太显眼了,要是戴在手上,轻易不敢让人看去,否则碎骨帮那群疯狗肯定会发疯。”
西伦咂了咂嘴,将这对护腕塞进随身的布袋里,打算回去后找个黑市铁匠把字给磨平。
摘下护腕后,西伦又将尤弥斯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结果让他十分无语。
他微微摇头站起身。
这老东西出门敲诈,身上居然连一个便士的现钞都没有带!
虽然想想也合理,谁出来干这种杀人越货的脏活,还会带着全部身家。
但西伦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要是能遇到那种眼高于顶、缺乏常识,外出冒险也喜欢随身带着全身家产的贵族非凡者……那就爽了。”
西伦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提起大枪,用脚将尤弥斯的尸体踢进旁边一个极深的积水矿洞里,随后转身走入了茫茫雨夜之中。
第263章 逮捕开膛手杰克,帝国新法令
黄昏将至,泰晤士河畔的薄雾顺着缓坡,悄然爬上了这条略显蜿蜒的街道。
街面中央有几道浅浅的车辙印,积着些许昨夜未干的雨水,倒映着道路两旁逐渐亮起的昏黄瓦斯灯。
街道两侧,是紧密相连的三层红砖排屋。
这些建筑没有繁复的巴洛克雕花,只有最务实的维多利亚式样。
“嗒、嗒、嗒……”
一辆黑色的双轮汉斯马车小跑着穿过街道。
拉车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呼出一团浓烈的白气。
马车夫穿着厚重的粗呢外套,戴着略显磨损的高筒毡帽,坐在高高的后座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马鞭。
随着马车经过,街角的泥水猛地溅起。
人行道上,行人的步履匆匆。
一位初级文员正赶着回家。他穿着深灰色的花呢西装,头戴标志性的圆顶硬礼帽,腋下夹着一把收紧的黑伞。
尽管外套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但他依然把背脊挺得笔直,不时从怀里掏出黄铜怀表看上一眼。
与他擦肩而过的,是一位当地的家庭主妇。
她没有穿那种夸张的克里诺林裙撑,而是穿着便于干活的深蓝色亚麻长裙,外面裹着一条厚实的粗纺羊毛披肩。
她的臂弯里挎着一个柳条篮,里面装着半条黑面包和一捆带着泥土气息的根茎蔬菜。
她正用粗糙的手指翻找着零钱,在一个推着手推车的小贩那里买下最后一把廉价的水仙花。
刚开的面包店前,西伦推开雕花的木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拄着一把伪装成黑伞的合金大枪,步履平稳地来到街边停靠的黑色轿车旁。
车门拉开,西伦坐进后座。
“开车。”
管家应了一声,熟练地踩下油门,轿车在薄雾中悠悠驶离。
西伦将手里刚买的两个葱花面包慢条斯理地吃下去,细细咀嚼着那种质朴的麦香与葱油味。
“里苏奶奶的面包做得确实好吃。”西伦淡淡地感慨了一句。
等他吃完最后一口,掏出洁白的手帕擦干净嘴,拧开随身的水壶喝了口温水,这才抬起眼眸,注意到车子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牌在雾气中闪烁着暧昧的粉色光芒。
车子正停在北区边缘一家规模不小的妓院门口。
西伦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确定那个连环杀人犯会在这里出没吗?”
管家转过头,神色异常笃定:“大人,有确切的消息。兄弟会的眼线盯了他好几天了。”
西伦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冷意。
作为这片地带的绝对管理者,对于这种残忍剥夺底层平民生命、制造恐慌的流窜犯人,他可是一点都不惯着。
维护辖区的稳定,就是维护他自己的利益底线。
“通知警视厅了么?”
“警视厅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管家低声说道,“大人,我们这次只在暗中打个下手就行。毕竟是官方要抓的人。”
西伦没有答话,只是默默推开车窗的一条缝隙,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凭借极境巅峰的敏锐感知,他很快便在浓雾的掩护下,发现了几个呼吸悠长、刻意伪装成路人的便衣警察身影。
不多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雾气变得更加浓重。
妓院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大门被推开,里面很快走出了高矮胖瘦许多男人,夹杂着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酒精的酸臭味。
片刻后,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搀扶着一个熟妇模样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西伦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三个人。
他敏锐地注意到,周围几个原本在摆摊的商贩,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起东西,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伙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