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296节

  你作为合作方,以一个独立非凡者的身份,和某一方势力达成书面协议。”

  “作为交换,他们会向你开放家族内部的一部分珍贵资源,比如高级的呼吸法残卷、失传的搏击术要诀,或者是图书馆中关于高阶非凡知识的查阅权限。

  当然,这些不是白给的,你可以用比市面上低得多的价格用钱购买。

  同时,他们还会商议给予你一部分每个月固定的修炼资源。仅此而已。”

  西伦听完,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条件比较平常,疑惑地问道:“就这点啊?”

  伦德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道:

  “相应的,你虽然享受了不多的便利,但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并不多。主要有两点。”

  “第一,你需要向他们开放自己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比如,他们会在各大报纸和酒会上宣称,本届初级骑士搏击赛冠军西伦阁下,已经加入了他们的家族阵营。

  他们会用你的名气去吸引更多的平民天才,或者震慑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说白了,这就是借你的名声来装点门面。”

  “第二,在名义上,你和挂靠的势力将同属一片战线。

  如果他们遇到危及家族存亡的巨大危险,你作为挂靠者,有义务出面协助共度难关。

  同时,在一些需要武力威慑的场合,你也要共同出面处理当前势力遇到的棘手问题。”

  伦德叹了口气,继续深入剖析道:

  “挂靠资助,更多的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势力,通过付出部分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有限资源,来提前投资一份属于强者的友谊。”

  “毕竟,非凡途径的修炼,越到高阶,越极其考验一个人的心性。

  如果在弱小时接受了恩惠却不报答,内心的亏欠感会随着阶位的提升而无限放大。

  心口不一,在非凡者的世界里,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巨大破绽。”

  “除非你是那种天生冷血无情的恶种,完全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念头去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道义。

  否则,接受了对方的挂靠资助,在潜意识里一般都会默认自己欠下了一分沉重的人情。

  这个人情,以后迟早是要归还的,而且往往要付出比当初得到的资源多数倍的代价。”

  西伦默默地点了点头,将这些复杂的利益交换规则牢牢记在心里。

  伦德说完挂名资助,目光变得有些凝重,他继续说道:

  “至于第二个资助,叫做入谱资助。

  顾名思义,就是将你的名字,正式计入他们家族的族谱之中。”

  “如果你获得了某个拥有爵位的贵族,比如一位男爵的入谱资助。

  这就基本意味着,从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你在外人眼里,就和那个家族的嫡系血脉没有任何区别。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家族嫡系那极度奢靡的生活待遇,出门有马车,随从如云。”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也需要毫无保留地处理家族分配给你的所有责任,哪怕是让你去送死。”

  伦德的眼神变得冷酷起来,仿佛看透了那些贵族虚伪的面具。

  “你甚至可以按照规矩,拜家族里的某个位高权重的成员为父亲。

  等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死后,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合法继承他的巨额财富和显赫地位。

  但相应的,在他活着并且苍老之后,你要像一个真正的儿子一样,担负起赡养和保护的责任。”

  “入谱之后,家族会根据你当前的地位和展现出的实力,每个月分配给你海量的珍稀资源,一般多到你无法想象。

  而且,接受入谱资助后,你将会慢慢接触到这个家族隐藏在历史长河中的更多隐秘,结识上流社会最核心的人脉圈子。”

  说到这里,伦德停顿了一下,死死地盯着西伦的眼睛,说出了最后也是最残酷的条件。

  “作为彻底融入家族的最后一步,你将会被迫和家族内部精心挑选的某一个族女结婚。

  然后,你需要和她生下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一出生就必须冠以该家族的姓氏,成为他们延续血脉的工具。”

  伦德一口气说完,端起水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西伦,轻声问道:“你现在应该已经彻底了解了这两种资助的区别。你有什么想法?”

  西伦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想了很久。

  他脑海中闪过瑞莎夫人那张傲慢而鄙夷的脸,闪过李雷那居高临下的施舍眼神。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或许……我更偏向于第一种,挂靠资助。”

  “我只接受他们部分的资源和开放的权限,作为交换,我愿意担负些许合理的战斗责任。这就当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西伦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似乎要把那些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至于入谱……这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荒唐的笑话,实在有点太遥远了。”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为某个傲慢家族的嫡系,去给别人当儿子。

  更不用说后续那些可能的入赘,还要生一个连我自己的姓氏都不能保留的孩子。”

  西伦只觉得一下子头都大了,那种被贵族阶级像提线木偶一样操纵命运的窒息感,让他本能地感到恶心。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其实我预想的是,这些破事等我出院了再说。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心烦。”

  伦德对此并不意外,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骨子里的骄傲和不驯了。

  他转移了话题,问道:“拉斐尔医生今天来查房的时候,有没有说你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西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回答道:“她说我的内脏愈合得很快,明天就可以走了。”

  一阵轻微的饥饿感从胃部传来,西伦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黄铜机械钟表。

  时针刚好指在中午十二点的位置。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我去楼下的食堂吃点东西,顺便透透气。”

  伦德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随口说道:“你去吧,吃完早点回来,我在这里再修炼一会儿。”

  作为一名三阶畸变者,伦德深知力量的来之不易。

  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枯燥的修行中,那份对力量的执着和自律,丝毫不亚于西伦。

  西伦推开病房的门,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经历了三天前那场犹如绞肉机般的生死决战,此刻的他虽然依旧消瘦,但行动已经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了比赛那如山般的沉重压力,没有了强敌环伺的死亡威胁,他感到身体和灵魂都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充斥着药水味的医院大楼里走出来,一阵微风拂过面颊,西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那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些许绿叶的清香,虽然远比不上旷野的风,但在蒸汽轰鸣的圣罗兰城,已经算是难得的畅快了。

  沿着医院的主楼向后走,通往一楼食堂的途中,有一片长长的、打理得极好的绿茵草地。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明媚地穿透云层,洒在翠绿的树木上。

  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语。

  四周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做几次深呼吸。

  西伦独自一人走在林间的石板小路上,阳光斑驳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心情安宁极了,仿佛外界那些关于他夺冠的喧嚣、势力的拉拢,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被完全隔绝。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草地上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一些正在康复的病人和家属。

  一些人盘腿坐在草地上,惬意地打着纸牌;还有些人在玩着其他简单的抛接球活动,时不时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西伦路过了一个由白色大理石搭建的精美亭子。

  他的视线随意地一扫,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亭子中央,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圆桌。

  桌子后面,正端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低沉气息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兜帽长袍,宽大的帽檐将她的头部深深地笼罩在阴影之中,让人根本低着头看不清她真实的面容。

  然而,长袍的下摆却设计得极为大胆,犹如东方帝国的旗袍一般高高开叉。

  随着微风的吹拂,布料随之摆动,大片大片修长而雪白的大腿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与周围宁静祥和的医院环境形成了极度强烈的视觉反差。

  在她的旁边,随意地插着一块木制的小牌子,上面用娟秀却透着几分妖异的红色字体写着两行字:

  免费占卜。

  解释收费。

  西伦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张黑色天鹅绒圆桌上。

  桌面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许多东西,有一副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塔罗牌,一颗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占星水晶球,甚至还有一些动物的骨骸和装满诡异粉末的玻璃瓶。

  这种杂乱无章的摆设,让人感觉她似乎并不忠于某一特定的神秘学流派,亦或者,她根本不需要依赖这些普通的物品来沟通神明。

  对于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西伦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又或许是那块牌子上“免费”两个字确实勾起了他的一点兴趣。

  免费的东西,对于一个贫穷的下城区少年来说,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西伦迈步走入亭子,在女人对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要占卜什么?”

第241章 女皇·逆位,愚者,与皇帝·逆位

  女人缓缓抬起头,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一个清和、温柔,却又带着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诡异声音,在西伦的耳边细细响起。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西伦的大脑皮层上震荡。

  西伦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里藏着某种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反问道:“你能占卜些什么?”

  女人轻声笑了笑,声音软糯得让人骨头发酥:“事业,伴侣,人生,亲情……只要存在于这世间的命运之线,自然都可以。”

  西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随口说道:“既然是免费的,那就都占卜一下吧。”

  “想得美。”

  女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的媚劲,仿佛一只在撒娇的慵懒猫咪,“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命运的馈赠是有限度的,自然只能占卜两次。”

  西伦听着她软糯软糯的嗓音,不知为何,心脏的跳动竟然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随意的心态,沉声说道:“那就先算一下亲情吧。”

  女人没有说话,她伸出那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从桌上拿起了那副古老的塔罗牌。

  她的动作优雅而娴熟,修长的手指如同在弹奏钢琴一般,开始切牌,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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