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请帮帮我侦探先生!
一间拉上窗帘半昏暗的房间内,刚从圆桌厅堂退出的克莱恩躺在床上,就这么盯着天花板足足十分钟才彻底回过神来。
繁杂的信息竟然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个方面开始分析了。
各种想法翻滚浮现之中,克莱恩突地掏出了一枚黄铜色泽的硬币,那枚他经常用来占卜的二分之一便士。
或许可以先占卜一下梅纳德的死亡是否存在超凡因素的影响,至少解决了眼前的这个问题,他就可以安心回家准备三点的塔罗会了。
正义小姐,我还真是好奇你跟群星先生说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趁机问出来……
克莱恩摇头无奈吐槽,随即在默念中,眼眸转深:
“约翰.梅纳德的死亡存在超凡因素的影响。”
“约翰.梅纳德的死亡存在超凡因素的影响。”
……
铮!
他弹出了那枚半便士的硬币,看着它黄铜色泽的身躯在窗帘缝隙的阳光里翻滚闪烁。
啪!硬币正正落在了克莱恩平放在床铺上的掌心,结果是数字二分之一朝上。
背面,代表着否定,也就是说,那位议员的死亡没有一丝超凡因素的影响,
“这家伙看来真是于极度.....那啥下猝死的....真是....算了逝者已逝,我就不继续背后说他了...”
克莱恩收起硬币,在这个午后舒适的房间内放空着自己的大脑,准备正经睡一会儿。
哎,希望能快点结束吧,他可不想再在这个房间里开启一次塔罗会。
咚,咚,咚。
谁啊!?
缓慢有节奏的敲击声里,克莱恩不情愿地坐起身整理了下衣物,将带有警察服饰的徽章与外套穿戴好,缓步来到门边。
拧动把手,克莱恩不急不慢地打开了一道门缝。
看见门外是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的莱昂和棕熊一样的托勒督察,便彻底将门大开。
“结束了吗?”克莱恩理了理情绪轻声问。
“差不多结束了,非常抱歉,让你们等待了太久。”
托勒扯了下领口,汗水已经渗透了他的衬衫,神情间透着明显的烦乱与无奈。
他对着莱昂和克莱恩说道:“我们已经找过雪伦夫人,录好了口供,稍后我会安排车把你们送回去的,莱昂说你们住在一个地方。”
“真的很抱歉,耽搁了两位宝贵的时间。”
克莱恩相当善解人意地表示没事,毕竟他也想要后面的休息,转而笑道:
“没错我们住在一个地方,看起来事情发展得雪伦夫人承认昨晚和梅纳德议员在一起了?”
“是的,她居然说那是在大量酒精的催化下,才和梅纳德议员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
说到这托勒显得愈加烦躁。
“而发现对方猝死之后,她说自己非常害怕,仅是稍作处理就逃出了那个房间,躲回了属于自己的客房,我们暂时没有足够的理由指控她属于犯罪,只能让她离开,最多限制一定的自由,等待更进一步的解剖结果。”
托勒督察详细地描述道。
克莱恩略微偏头,看了看莱昂后,对着托勒说:
“应该没必要跟我们解释吧?”
“让我来猜猜?”莱昂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搭话道。
“那位梅纳德夫人回来了?估计麻烦程度不比雪伦夫人低多少,毕竟是一个刚刚死了配偶貌美贵族夫人,尽管年纪不小,但保养得不错,这种身份在一众老爷们的心里可是相当值得怜惜的。”
“是啊,确实没必要跟两位解释什么。”托勒愣了一下,旋即对着莱昂露出苦笑。
“不愧是擅长对付这些贵族女士的侦探,我确实是被梅纳德夫人烦透了,才下意识想跟靠谱的人倾诉一下。”
啊!原来我在别人的眼中已经是那种靠谱的人了,克莱恩内心窃喜。
莱昂接着问道。
“梅纳德议员的夫人不应该这么快回来吧?”
“是的,但很遗憾,今天的蒸汽列车出现异常,没有晚点。”托勒用开玩笑的方式作出肯定的回答。
“贝克兰德的火车总是这样,在该晚点的时候准时,在该准时的时候晚点。”前身没用的知识突然浮现,让莱昂下意识地附和道。
克莱恩好奇地看着仿佛加密通话的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梅纳德夫人最近几天并不在廷根,这个季节贵族夫人们会去贝克兰德参加社交舞会,你可能不知道,她是一位新党首领,下院议员的女儿,她还在回廷根的蒸汽列车上,只是用电报的方式提前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就让我们不得不来请值夜者的帮助,为的仅仅是能快点破案。”
托勒不太在意地叹息道,但语气中的深恶痛绝已经快溢出来了。
“梅纳德也是新党的党员,已经担任廷根市的议员超过十年,他打算在明年的竞选里瞄准市长的位置。”
所以你们害怕这期间有阴谋,至少没想到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克莱恩心里默默吐槽,检查了下随身物品是否齐全后就跟着托勒督察走向楼梯口,一路回到底层。
刚走到一半,便有一声比一声刺耳的尖叫透过楼板传到三人耳中。
克莱恩与莱昂对视一眼后,快步走到二楼的一处扶手处,向下望去。
看见客厅区域内,一位丰满白皙的中年妇女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怒视着某个方向,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为什么不抓捕她?证据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就是杀人凶手!我要控告她,我要控告你们渎职!”
“我要去贝克兰德,请最好的大律师控告你们所有人!”
这群贵族还是这么个德行,莱昂将手肘顶在扶手上,掌根撑着下巴,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玩味,似乎准备好好看看这场狗血的戏码。
不管是贵族女士还是那位该死的雪伦夫人,他都没什么好印象,这都取决于前身的记忆。
前者让他不得不为了金钱与渠道,出卖尊严讨好,后者更是过分,她想用魔药配方为由头,让前身出卖灵魂。
记得没错的话,当初前身去找这位名望不小的女士想要换取配方,拿出了很可观的金镑。
可雪伦夫人却表示不要钱,但是要他满足她的一系列要求,而提的第一个要求居然是让他舔....她的脚,并问他愿不愿意放弃当男人!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沟槽的问题,最操蛋的是,前身居然差点就被蛊惑答应了....
想到这莱昂下意识地握住了一旁的木制扶手,一时间吱嘎的碎裂响彻而出。
尽管这只是前身所经历的,但每当这些记忆出现他还是会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看见这位夫人居然没为此受到惩罚,莱昂表示可惜的是克莱恩已经占卜出结果了。
不然他不介意稍微为这个事件加点料的。
算了,他今天心情好,就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了。
而一旁开着灵视乱看的克莱恩似乎也敏锐的察觉了他的情绪,秉持着对莱昂搞事能力的信任。
克莱恩并没有询问。
并且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于是用手肘怼了怼莱昂,刚想说回家吧。
就听见一个娇弱的声音突然对着莱昂喊道:“侦探先生,请帮帮我!”
第48章 你惹他干嘛?
原本已经将身体转了一半的莱昂在听见这句话后,又硬生生地转了回去,而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那个令人熟悉的和善笑容。
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克莱恩脑中浮现。
别啊!我还要开塔罗会啊,你惹他干嘛?
克莱恩欲哭无泪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位雪伦夫人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警察的看护,踩着靴子“噔噔噔”地朝楼梯口走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棕褐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妆容虽然经过补饰,但眼角的细纹和略肿的眼皮还是暴露了昨晚的放纵与方才的狼狈。
“侦探先生!”
她的声音相当柔弱,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却让人感觉不出造作。
莱昂挑了挑眉,没有动。
雪伦夫人快步走上楼梯,在距离莱昂还有两级台阶时停下,这样她的视线刚好可以落在这个靠在扶手上的年轻侦探坚实的胸膛上。
“卡斯帕先生,”她喘了口气,胸口的起伏在白色长裙的领口处格外明显,“我知道您。您是廷根最好的私家侦探。我需要您的帮助。”
克莱恩站在莱昂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脑中疯狂闪出仪式开始前莱昂说过的话,似乎莱昂曾经被这个女人坑得很惨。
而方才莱昂的反应,明显是让这位强大的同事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虽然没说具体原因,但此刻的反应明显不是什么容易原谅的事情。
他注意到雪伦夫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真的恐惧还是在装。
“找我帮忙?”莱昂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看好戏的闲适,“雪伦夫人,您现在不应该先处理……”
他偏头看了一眼楼下还在咆哮的梅纳德夫人,对方此时已经将怨恨的眼神平等地投向了那位被雪伦夫人称作“最好的侦探”的莱昂。
“我需要您帮我找回清白。”雪伦夫人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将手搭在了莱昂的肩膀上。
一股混合柔弱气质和昂贵香水的气味飘了过来。
“怎么还?”
“调查梅纳德的死。”雪伦夫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他就是....就是突然不行了。”
“但我害怕,卡斯帕先生,我害怕有人要害我。”
“有人要害你?”莱昂重复了一遍,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些没人能察觉到的嘲讽。
“这么说你才是受害者?是警察搞错了?”
“是的!”雪伦夫人抽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他们想嫁祸给我。一定是那个老女人,梅纳德的妻子!”
“她早就想摆脱梅纳德了,但又不想失去他的遗产和地位,所以....”
“雪伦夫人!”
一旁感受到气氛越来越不对的克莱恩终于没忍住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抢在雪伦夫人接着开口前说,“您的想象力很丰富。”
“但我们是警察,尽管莱昂曾经是侦探,但现在我们只能讲证据。”
说着便想拉着莱昂走,不然这个火药桶真炸了,他就真开不成塔罗会了,恐怕到时候连通知其他成员的时间都没有。
“我会给您证据的!”雪伦夫人没有理会克莱恩的暗示,反而又往上走了一步,距离莱昂更近了,直接贴在了他的怀里。
她抬起头将嘴凑到了莱昂的耳边。
“侦探先生,”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柔弱,而是一种带着威胁的低沉,“您别忘了当初是谁跪着求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