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想明白的瞬间,我就知道我彻底掌握了占卜家魔药。”
“这倒很符合你的魔药名称。”莱昂眼神闪动,他意识到克莱恩正在想办法将掌握魔药的经验教给他。
“所以你想表达的是,魔药的名称不单单是能力的总结,更像是一种告诉你如何去适应的方法。”
克莱恩笑了笑,将手中的最后一点甜冰茶全部饮下,表情有些意犹未尽。
“没错!所以我想你也可以试一试,按照自己魔药的名称去做一些事情,甚至是去总结规则,或许就可以早点掌握魔药。”
“明白了。”莱昂颔首,这下他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啥影响了。
按照克莱恩的说法,他从降临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彻底掌握了序列。
序列九褪色者,就要去做褪色者该干的事情来掌握它,那他何止是去做,他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或许有比他更资深久远的褪色者,但一定没有比他走得更远的褪色者存在了。
想到这他忽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都没考虑过这个世界的体系,始终都没往晋升的方面去想。
这个世界的非凡者变强,并非全然依靠自身,魔药的力量才是主流。
他想要恢复力量,与其去凑那些转化率极低的非凡物质,真不如想想晋升。
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褪色者的后续是什么啊?
带着新的疑问,两人走到了街对面的目的地,恶龙酒吧。
这家坐落于码头区的平民酒吧,夹在一家肉铺和一间仓库中间。
门面不大,招牌上画着一只被长剑钉在地上的龙,油漆剥落了不少。
莱昂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感慨道:“这地方还是这么有氛围。”
“你来过?”克莱恩跟在他身后,闻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酒馆特有的酸臭味。
“没少来。”莱昂推开门,“想打听那些有钱太太的丈夫的信息,这里必不可少。”
门一推开,嘈杂的人声就涌了出来。
室内光线昏暗,几张破旧的木桌散落在各处,墙上贴满了发黄的寻人启事和手写的交易信息。
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着斗篷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桌上的酒杯和偶尔闪过的目光。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魁梧老者,正在擦杯子,看见莱昂进来冲着他打了个招呼。
“哟,少爷来了,好几天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被哪个被捉奸的老爷,恼羞成怒给阴了呢。”
说着又看了眼克莱恩,有些惊奇。
“你怎么跟值夜者的小子混在一起了。”
“斯维因先生。”克莱恩面对老者微微点头致敬,老尼尔告诉过他。
这位老者曾是风暴教会廷根市‘代罚者’小队的队长。
“不告诉你。”莱昂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厅,推开吧台旁边的一扇小门,露出一个窄窄的楼梯。
他扭头看着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克莱恩说:“走啊,愣着干什么?”
克莱恩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地下室比上面宽敞。煤气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通亮,几张长桌摆成两排,上面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密封的玻璃瓶、卷起来的羊皮纸、生锈的徽章、发黑的骨头。
有人站在桌后,有人站在桌前,讨价还价的声音隐约起伏。
克莱恩一边采买需要的东西,一边扫视着人群,没看到那个叫阿德米索尔的人。
“你想要我做什么?”莱昂靠在墙边,手杖杵在地上,两手搭着杖头,姿态悠闲。
显然他已经大致猜出来,克莱恩把他叫到这里肯定不是单纯一个人无聊,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都要一起。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个人。”克莱恩犹豫了一下,“一个……不太正常的人。上次我和老尼尔来这里的时候遇到了他。”
“他嘴里开始念叨着‘死亡的味道’,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想还是再确认有些好。”
“那个绰号怪物的家伙?”
“对。”克莱恩说:“老尼尔说他天生便被固化了半个序列起始,他天生就适合‘怪物’途径。”
莱昂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开始翻阅前身的记忆,似乎前身还想过寻找‘怪物’途径的魔药,但并未成功。
“但他今天似乎并不在这里。”莱昂也扫视了一圈,同样没有发现记忆中的那个身影。
“那下次吧。”采买完材料的克莱恩遗憾的说着,刚想提议走吧。
就看见原本有些缺乏兴致的莱昂突然动了起来,迈步对着一个方向快速走去。
“莱昂?你去哪?”
莱昂没有回话,在刚才的一瞬他体内的艾尔登法环突然被一股气息所引导,颤动了一下。
他顺着那股气息一路走到了一个男人身后,刚要伸出手拍向那人的肩膀。
“阿兹克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就听见克莱恩的声音响起。
那人在听到声音,循声转头,刚好对上了莱昂的视线。
就在两人视线交会的刹那,
构成艾尔登法环之一死亡卢恩——命定之死,突然自主激活了!
顿时苍白与红黑交织的死亡气息,席卷进了克莱恩的灵感中。
向前行走的克莱恩,直觉一阵虚无,便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手中的物品散落一地。
第31章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
恍惚间,克莱恩感觉自己回到了灰雾之上,只是在雾的彼端却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古老大殿。
而是那颗极致美丽的黄金大树,无数璀璨的光辉洒落在他的身上和脚下的土地上。
仿佛这片天地都会随着那颗树的繁荣而愈发美好,但是随着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克莱恩眼中的一切都陡然暗下。
再次睁眼时,他看见在那颗树的脚下,自己变成了一具复活尸体,从漆黑的地牢中醒来。
他摇晃着的身躯,一步一步跨过堆满尸体的暗室,向着远处的光亮前行,明明处在一个满是衰败气息的世界,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
唯有死一般的平静带着他前行,他一路走过漆黑的隧道,走过不知如何驱动的升降梯,直到在出口前,他遇到了一个死去已久的女人。
他本以为还会一如既往的无视,但身体却不自觉的走向了那具落满灰尘的尸体。
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刻,一段文字浮现心头。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
当他的意识看到最后五个字出现时,克莱恩只觉灵体被无数无法理解的信息冲击着。
就连梦境也无法阻止那股深入灵魂的刺痛,就在克莱恩在梦中昏死的瞬间。
现实中的他醒了。
他回忆着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就连细节他都能一一复现,就偏偏最后那句话的最后几个字,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逐渐恢复的知觉让克莱恩感受到,似乎有个毯子此刻盖在他的额头处,警觉性并没有让他着急起身。
他努力地放松身体显得就像是仍在昏迷,他闻着空气中飘散的红茶香气,隐约间听到有两个人在交流。
“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你,卡斯帕先生。”一道温和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
“呃,说实在的,艾格斯先生,我的脑海中并没有关于您的信息。”
看着眼前这位身材中等,皮肤呈古铜色一上来就叫出自己姓氏的中年男士,莱昂揉了揉眉心,随后有些歉意地说。
“如果不是您礼貌的自我介绍,我甚至连您的姓氏都没办法提起。”
“这再正常不过了,卡斯帕先生,这只是我对您单方面的认识。”名叫阿兹克.艾格斯的男人,轻轻颔首表示理解。
十分绅士地化解了这个本该僵化的气氛,接着说:“我记得那是一场由某位贵族女士发起的沙龙,当时您被女主人单独介绍给众人,称之为名侦探。”
“而我只是在台下默默记住了您的小人物。”
但其实,当时只是为了能让我更好行动临时编造的头衔,之所以愿意用贵族的名头帮我背书,也只是能更好地去找到她丈夫出轨的证据,好能分到更多的财产。
莱昂翻阅着前身的记忆,有些尴尬,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您太谦虚了,艾格斯先生,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叫我莱昂就好,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记住一个陌生人,这样的人不管在哪个领域都不会是小人物的。”
“认识你同样是我的荣幸,只是我们的气息似乎一不小心,波及到了我们共同的朋友。”
阿兹克笑了笑,将温度正好的红茶倒进克莱恩面前的空茶杯,并对着那个被毯子遮住脸的人说。
“温度正好,你确定不想尝尝你最喜欢的锡伯红茶吗?”
“克莱恩,下次偷听记得学会放缓心跳。”莱昂的声音也顺势响起。
意识到在这两位面前装睡是多么可笑的克莱恩,猛地坐起,快速拿起桌上茶杯将大半张脸藏在后面,以此来缓解尴尬。
看着四周简约清冷装饰和柔软的沙发,不出意外这里就是阿兹克先生的家。
我好像昏了过去,那我为什么又会在阿兹克先生的家?
克莱恩喝着清甜的红茶,脑中疯狂闪过信息,和那个昏迷中的梦。
“是我们俩给你抱回来的。”似乎是读出了克莱恩的疑问,莱昂随即说道。
“那...”克莱恩刚想说,这会引起注意,就又听见莱昂说。
“从酒吧里拖着一个不省人事的人再正常不过了,一路上甚至连警察都没有询问。”
“好吧...”克莱恩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转念一想。
“那你们俩又是什么情况?那股气息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晕倒?”
克莱恩知道阿兹克先生身上藏着秘密,但真的想不明白这又跟莱昂有什么关系。
“你的朋友身上,有一股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股气息引动了我身上的神秘。”阿兹克对着克莱恩温和地解释道。
“尽管我们都在一段时间内极力控制,但作为灵感强大的占卜家,还是被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了。”
克莱恩有些不敢相信,但看见一旁的莱昂也同样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他彻底麻了。
这叫什么事啊!克莱恩有些欲哭无泪。
“所以,我只算是无妄之灾?”
“倒也不一定。”阿兹克想了想说:“我在你朋友的身上也看到了如你一般,命运存在不协调的地方。”
“您的意思是,您也认为莱昂是被影响的?”
果然,就连阿兹克先生都这么说了!克莱恩瞪大了眼睛。
他最开始之所以会认为那些巧合背后可能是有超凡力量的影响,就是因为阿兹克曾对他说过,他占卜到了克莱恩的命运中有着不协调的地方。
这才有了他后面借助灰雾占卜出线索,并试图拉拢一位私家侦探帮他调查的想法。
“可为什么您能看出来?我的占卜也只能反馈出相当有限的表象。”克莱恩犹豫了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