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句话，不可直视神！
于是她尽可能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缩进身下的木椅中。
随后她听见了那端坐主位上的人缓缓对着那个漩涡说了一句：
“‘门’先生？”
而那漩涡转动之间，也有一道飘渺却能刺穿灵体的声音从底部传出：
“……外神？你不应该在屏障内才对。”
? 第155章 伯特利·亚伯拉罕
“……外神？你不应该在屏障内才对。”
那道缥缈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莱昂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被星光遮掩的面容罕见地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他居然被看穿了....
这让莱昂瞬间提起了兴趣。
这个漩涡后面的存在虽然并没有回答他到底是不是罗塞尔日记上记载的‘门’先生。
但仅凭借一个照面的时间，就能判断出他的来历，这不是普通的感知能力。
作为在群星之间游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莱昂立刻意识到，不管对方是不是‘门’先生都知道些他需要的知识。
而那句'不应该在屏障内'，也让他心里一动。
他也同样好奇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屏障内，如果这能从对方的嘴中得知一些信息，那这一次就真的赚翻了。
但不等莱昂想到一句合适的回答，那飘渺的声音就再次从漩涡深处传来，像是自语般，有些含糊。
“不……绝不可能。原初的屏障不会被跨过，哪怕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降临现实世界。“
语气从疑惑转向了某种近乎确认般的笃定。
“你到底是谁？“
哪怕是什么啊....你们这种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莱昂有些无奈但还是回道。
“你就当我是一个路过的旅者如何？”
莱昂说，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
“不对....你不是本体。可为什么你的身上让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我好像在其他世界.....”
缥缈的声音还是在自说自话，几秒后他似乎想要再次发问，却被莱昂打断。
“在问别人之前，我认为还是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不是吗？”
老实讲，但凡对方不是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方式，莱昂都愿意停一会。
他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每当关键信息就沉默的方式，还是太挑战莱昂的耐心了，面对这种人他向来喜欢掌握节奏。
漩涡后，对方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已经叫出了我的名字了吗？”
果然是你，‘门’先生！
莱昂内心有些振奋，因为这代表着对方认识活着时的罗塞尔。
“是你真正的姓名，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理应回答我，不是吗？”莱昂继续说道。
声音没有立刻回答。那股暗红色的光晕在穹顶下方缓慢转动，像是在衡量什么。
“……有趣。”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你想用问题换问题？”
“不行吗？”
“好吧……迷失于黑暗中困在风暴内的岁月实在太过枯燥……难得有人能陪我聊一聊天……”依旧在缓慢旋转的幽深漩涡内，那可怕的声音没太大变化地回应道。
“我的名字是，伯特利.亚伯拉罕。”
亚伯拉罕？莱昂瞬间就回忆起了他之前从值夜者内部资料看见的信息。
来自第四纪图铎王朝的亚伯拉罕家族，掌握着“学徒”途径，因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在某段时间快速衰败。
也就是说这位‘门’先生至少是从第四纪到现在的，不仅知道罗塞尔的信息，甚至很有可能连黄金树教会的信息也一样知道。
莱昂思索着后面的问题，却被门先生先行打断。
“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把旁人先清走？”
莱昂顿了一下，虽然有种对方这么做是想把他话截回来的荒诞感，但也确实是被提醒后，他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
他微微偏过头，看见休缩在那把椅子里，双手死死捂耳，眼睛紧闭，整个人弓成一团。
“稍等。”莱昂略带歉意道。
————
另一边，从声音响起的同时，休就把自己缩在那把陌生的木椅里，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眼睛紧闭。
她生怕那股漩涡后存在所发出的声音，会让本就弱小的她再次陷入到那种疯狂痛苦的状态。
那种感觉只要领略一次，就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佛尔思每个月都要忍受这样的感觉吗……休的脑子开始疯狂胡思乱想，想要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注意力都分散。
但或许是所在场所的特殊，让她避之不及的声音还是钻了进来，甚至她还读懂了其中一个词汇的意义。
外神。
休不是很确定这个词具体意味着什么……她的神秘学知识大多来自东拼西凑的传闻和佛尔思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
但“神“这个字本身就足够让她头皮发麻了。
她刚刚还念出了一位特殊存在的尊名想要拯救佛尔思，没想到导致呓语出现的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
而那个漩涡另一头的声音管这位叫“外神“，语气也不像是在问候。
一切都在告诉休，她被卷进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中。
我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休蒙在眼前的指缝间全是冷汗，身体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能立刻失去意识。
然后，愿望以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实现了。
视野像被人从边缘撕开一道口子，四周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向四周退散。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她躺在地板上，面前是陷入昏迷的佛尔思。
结束了？
休愣了两秒，松了一口气。她往前挪了挪，伸手想去摸佛尔思的额头。
“不要碰她。”
一个宏大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
休的手悬在半空，她瞬间意识到了是那位名为群星之主的存在。
然后她一声不吭地把手缩回来，搁回膝盖上，后背贴紧床沿，坐得端端正正。
不敢再碰佛尔思。
————
“好了。”将差点打断他接收信号的休解决后，莱昂看向了漩涡中，打算继续之前的交流。
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这位活了两个纪元的强大存在，但出于之前的承诺，现在是‘门’先生的发问环节。
“到你了。”莱昂说
漩涡边缘的暗红色光晕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门先生正在重新调整注意力的焦距。片刻后，那道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仿佛他往那层隔膜上又贴近了几分：
“你是来争夺源质的吗？”
? 第156章 源质是什么？
莱昂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一个没说过的名字，源质。
从这位‘门’先生嘴里说出，就说明这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很可能在对方心里，是所有存在都渴望的东西。
如果直接说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尴尬？
思索间，莱昂打算还是做自己，没什么可掩饰的。
“抱歉，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东西很重要吗？”
莱昂的语气很随意，虽然说着抱歉，但语气中更多的是调侃。
对方既然能说出“源质”这个词，说明这东西在他看来理所当然应该被知道，那莱昂也就顺理成章地露出了陌生。
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不知道又不丢人。
可这个回答却让漩涡另一边的‘门’先生猛地安静了一瞬。
比刚才任何一次沉默都要长一些。
“……你不知道？”
门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层飘渺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困惑的语气。
“那你体内那个东西是什么？你不惜危险将自己的意识脱离本体进入屏障内又是为了什么？”
“好像该我问问题了吧？”莱昂被遮掩的面色突然有些变化，但还是压住情绪反问，“而且你不觉得，如果想问什么问题，至少要把名词的含义解释一下吗？”
门先生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消化这个回答。
过了一会，门先生开口道：“在第二纪，古神们相信，最初那位造物主有遗留一些事物，那或许是祂身体一部分衍化出来的‘国度’，也或许是祂制造的东西……
“这些事物蕴藏源质，共有九个，分别是‘混沌海’、‘源堡’、‘永暗之河’、‘知识荒野’、‘暗影世界’、‘母巢’、‘失序之国’、‘灾祸之城’、‘光之钥’……”
“这些事物有什么用？”莱昂问道。
那道飘渺的声音再次陷入了沉默，带着一种微妙的变化，与其说是困惑，不如说是在思考莱昂到底是不是在说实话。
“……成为‘旧日’或者‘外神’的关键就是源质。”门先生似乎已经放弃了探究莱昂是不是在说实话。
反正这种知识到一定层级并不算秘密。
“我不会错判你的位格，一位来自星空深处的神祇。”
“可为什么你有如此充沛的人性？不对，你的权柄似乎并不完整.....也不对....我看不透......”
“那你来这个世界是做什么的？玩吗？”门先生再也忍不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