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蛋入手的刹那,一股滚烫的热意顺着瑞德的掌心直窜上来,石壳上的红光骤然炽亮,仿佛有一颗心脏在壳下剧烈搏动。
系统面板上,显示不可招募的灰色龙形图标再次变成了可招募的鲜活彩色。巨龙:招募条件龙或龙蛋,1.01217/1,金币:6503872/1000000。
瑞德几乎没有犹豫地点选。
流畅运转的系统界面陡然呈现出系统加载缓冲的动态图标。
“失败了?”瑞德有些奇怪地挠头。
梅丽珊卓猛地睁眼,猩红瞳孔死死盯住那被火焰和浓烟遮挡的若隐若现祭台。
下一刻。
燃烧的祭火陡然炸裂,飞射的炭火和火光中,一声明显有别于夜煞的、显得更为尖利和清越的龙吟震耳欲聋。
“嘶嘎~!”
火光和浓烟散去,一头有着满身亮银色细密鳞片,淡粉的翼膜,秀气棘冠的巨龙亮出身形。
“成功了……”多西罗浑身颤抖,步伐踉跄的上前。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让这位执政官眼眶深陷、满眼血丝,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张扭曲的脸孔上满是狂热的渴望。
巨龙低下头颅,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不断用高等瓦雷利亚语给予她赞美的小虫子。
“你可真美啊……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按照瓦雷利亚的传统,你应该有个神祇一般的响亮名号,瓦格哈尔?不!梅丽西斯!银龙!没错,天空女神,风与星辰,战争与智慧。这才配得上你这样的漂亮女孩!”
“你个老不死的别自作多情了,她叫光煞,我家的。”瑞德手朝前一指。“喷他们!”
“嘶嘎~!”
粉紫色的龙焰猛然间袭向目瞪口呆的多西罗一行人。
“不!我不信~”多西罗话还没喊完,就在龙焰中化为灰烬。
马拉反应迅速地将梅丽珊卓扑倒在地,两人纠缠着抱在一起,七荤八素地滚下了拉赫洛神庙的台阶。背后的神庙在龙息中燃起熊熊大火,不断地坍塌。
马拉踉跄着爬起,他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长剑,金属出鞘声在尸骸与灰烬中格外刺耳。这位瓦兰提斯的执政官脸上再无半分挣扎,只剩破釜沉舟的疯狂:“杀了他!”
残存的亲卫与圣火之手嘶吼着扑上,却被重装剑士组成的盾墙死死挡住。板甲相撞、利剑劈砍、骨骼碎裂的声响混在一起,鲜血顺着甲缝淌下,在焦黑的地面上汇成细流。
光煞双翼一振,缓慢地升空,粉紫色龙焰不再留手,成片席卷试图合围的敌人。神庙的石柱轰然倒塌,燃烧的木梁砸落,将拉赫洛信徒最后的阵型彻底撕碎。
马拉面色难看地看着那头服从于他的敌人的巨龙,一切豪赌、一切牺牲、一切血与火的献祭,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瑞德扑打了一下桶盔内燃烧的兜帽,走下祭台,靴底碾过滚烫的灰烬,烧穿的鞋帮子底下,一个异常的柔软触感让瑞德发出一声疑惑的声响。
“咦?”
他用足甲的尖头踢开暗红的炭火和扭曲的焦尸残肢。一个完整的人形显露出来。
美人在骨不在皮,连瑞德也不由得感叹,这丫头的建模真是硬啊。头发、眉毛、甚至睫毛都烧没了的情况下,仅凭一张满面尘灰烟火色的脸,仍然让瑞德感到几分惊艳。
伸手把这个半大的小姑娘捞起来,扛在肩上。
看都没看远处的火场,直接走向夜煞的龙背。
光煞这个造型,这个颜色,更适合少女心爆棚的小姑娘,还是留给未来的女儿吧。
夜煞设置火焰隔墙的刹那间,黑墙上警钟和号角声就开始响个不停,趟火堆拿龙蛋又耽误了点儿时间。
这会儿已经有密集的脚步和甲叶摩擦声从远处清晰可闻的传来,瑞德甚至还看到了拉着蝎子弩的马车。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和这些杂鱼们浪费时间。
“走了,光煞,走了,大家伙。”
两头巨龙仰头发出一声震彻瓦兰提斯夜空的咆哮,双翼卷起狂风,载着瑞德冲入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座燃烧的神庙,和一地绝望的亡魂。
……
“是你~!都是你的蛊惑,你TM的拉赫洛让我万劫不复!”马拉恼怒地把剑锋架在了梅丽珊卓的颈项上。
锋利的剑锋割伤了白皙的皮肤,流出殷红的鲜血。
“我主给出的预兆没有错,是我做出了错误的解读。”
“那你就为你的错误偿付代价吧,你这个妖女。”马拉挥剑欲砍。
“您的祖先可以追溯到瓦雷利亚自由堡垒?”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同样身怀龙血和王血,我想我们还有胜算。”梅丽珊卓向下拉了拉衣襟,露出更多的白皙和细腻,系在颈间的红宝石闪过诡异的红芒。
第122章 情妇和阴影刺客
“多西罗在孵化龙蛋,他意图用千余名黑墙内身怀龙血的贵族的鲜血,来唤醒石头中的魔龙。我接到了消息,带着四位督政官来阻止他,黑龙王也来了,四位督政官,以及我的养子都在龙焰中殉难,我也身受重伤……”
庞塞蒂斯逼问道:“龙呢?”
“黑龙王打断了仪式。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恶魔法,那头龙现在听命于他了。”
“你的说辞漏洞百出,并不能让人完全相信。作为现场的幸存者,你有重大嫌疑,现在我要求限制你的权利。”
“至少等我打赢这场仗再说可以么?”
“11位黑墙贵族的合家老小,以及四位督政官、一位执政官,还有十几名虎袍军中的青年才俊。如此重大的人员伤亡,更不要说你之前那些可疑的逮捕行动。你觉得靠你三言两语的辩解,我们就能放心地让你指挥军队吗?”
“这次不一样,我们有了新的秘密武器!”
“我更觉得你疯了!”庞塞蒂斯看着猛然间苍老了十几岁,眼窝深陷,目光癫狂的马拉,越发的怀疑道。
“我没疯!潘米尼恩跟我说过一些小秘密,关于你的儿子安东,还有你的新妻子,那个声名狼藉的坦格利安公主……”
“大敌当前,我想我们需要团结。”
“同意!正好需要你的人脉来帮助我们为胜利添加一丝筹码。”
……
瑞德的军营。
“是不是还有什么隐伤没查出来?”
“手足冰凉、冷汗不止、心悸急促、呼吸浅促,这些症状全都吻合。我以学士身份担保,她并无其他暗伤,只是长时间窒息引发的昏迷,我已经给她用了茴香和薄荷。”
“那她为何迟迟不醒?”
“许是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再加上惊吓、窒息,还有些暂未明了的缘由,需要沉眠静养,自行修复。”
“你这句‘暂未明了的缘由’说得好,听着十分像免责声明。”
“即便学城医书浩如烟海,诊治过的病患千奇百怪,我们也从不敢自诩通晓一切。要知道,人体之奥秘繁复幽深,纵使是拿到博士颈链的老学士,也只敢说自己窥见九牛一毛罢了。”
“我只能选择相信你的专业。”
“医者说话,向来七分实证,三分留白。不是推诿,是敬畏。”
行军床上,少女的鼻翼轻轻触动,恐惧感、喘不过气的憋闷感、还有呛人的硫磺味和烟火味逐步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和皮革的气息、还有一股带着阳光和轻微脚臭味的被褥味道,总之令人心安。
看着少女轻轻颤抖的眼睑,瑞德对着伊恩学士补充了一句。“看来你的专业值得信赖。”
待到那双杏核一般的紫色大眼睛完全睁开,瑞德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亚莉珊·坦格利安?”
少女怯弱地点点头。
虽然之前有所怀疑,但瑞德还是想确认一下,现在确认了。“行了,对你妈也算有交代了。”
“陛下,应该是亚莉珊·维水。”
“适当尊敬一下本地的风俗。她出生在里斯,生活在瓦兰提斯,厄索斯这边没有给私生子或者私生女强制冠上地域性统一姓氏的陋习。”
“我感觉你在维护她?”
“不行么?”瑞德坦荡地承认道,这个小建模怪实在是太能打了,洗干净脸以后,没了头发、眉毛、以及眼睫毛,依旧让人凭空生出几分保护欲,当然,是那种让人想要犯罪的保护欲。
“你已经有了未婚妻。”
“真令我惊讶,学城和海塔尔好的穿一条裤子,你却替我的未婚妻发声。”
“我只是在提醒自己服务的领主恪守荣誉。”
“很感谢你的提醒,你可以退下了。”
伊恩学士重重地合上了药箱。
……
约半刻钟后,瑞德走出了帐篷。
守在帐篷边上的伊恩学士这才放下紧绷的心态,将治疗撕裂伤的药膏收回药箱。没有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黑龙王的道德水准至少比某些维斯特洛的领主略高一些。
帐篷外的空地上,夜煞啃完了自己的那头鲸鱼,目光开始瞄向光煞翅膀下扒拉的那头,不同于夜煞作风残暴、毫无吃相的进食方式,光煞作为一头母龙,吃饭的方式更为秀气。
她会用粉紫色的浓烟细细地灼烧,然后慢条斯理地撕扯烧得焦黑、熟透的鲸肉。因此,她的进食速度更慢一些。
夜煞像一只偷猫粮的狗一般,一点点挪动着身躯,然后小心翼翼地拽住鲸鱼的尾鳍,撕下一块鲸鱼肉。
光煞恼怒地瞅了一眼夜煞,修长的龙尾猛地一扬,将一坨带着龙粪和焦黑灰烬的泥渍甩在了夜煞的脸上。
夜煞立刻呲牙。
光煞针锋相对,半点不让。
“嘶嘎~!”
“嘶昂~!”
“嘶嘎~!”
“嘶昂~!”
瑞德看着吵吵起来的两个大家伙,脸上满是姨母笑。这一公一母,要是能多下几窝小崽子,咱不也成了群龙之主了?
到时候还打什么地面战争啊?大手一挥,让麾下的龙群用翅膀遮天蔽日,焚灭城池,煮干河流,沸腾大海,那场面……
……
塞妮拉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亚莉珊是第一天被瑞德接回军营的,第二天晚上她已然抱着自己的女儿一个劲儿地狂亲了。
“你去哪里?”塞妮拉问道。
“不打扰你们母女团聚的美好时光,回避一下。”瑞德端着掺水淡葡萄酒准备离场。
“等亚莉珊长大了,给你做情妇可好?”
塞妮拉的话直接让亚莉珊羞红了脸,而瑞德直接将嘴里的酒水喷出。
“小男人这么不敢直视自己的欲望?”塞妮拉嚣张地嘲笑道。
“第一,我不小了;第二,我倒是敢直面自己的欲望,但你要不要听听你一个当妈的在自己闺女面前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这话在情欲园里那都算是纯情之语了。”
“我的意思是,你这么爱你的女儿,为什么不给她找个好归宿,情妇这种身份可算不上光彩。”
“一个声名狼藉的老鸨子的女儿,能找到什么良配?况且,这张脸太过招摇,太过惹眼。”塞妮拉指尖轻轻摩挲着亚莉珊细腻的脸颊,动作温柔,眼底满是柔情,语气却带着几分清醒的漠然。“更不要说她暴露出来的不焚者特质,普通人哪里能护住?情欲园长大的私生女和大名鼎鼎黑龙王心尖上的情妇,哪个身份更矜贵、更有靠山,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么?”
亚莉珊垂着眼,眼中情绪翻涌,她知道养母说的是实话。风月场里,她是老鸨藏在深阁的私生女,见不得光,抬不起头,就这,也少不了被人觊觎。寻常良配?凡人男子,连她周身的异样都容不下,更何谈护她周全。
可一想到那个被称作黑龙王的男人,亚莉珊的心口便泛起一阵涩然。权势滔天,威名赫赫,是能将她捧上云端、也能让她万劫不复的存在,情妇二字,轻贱又刺心。
“妈妈,我不想······”
塞妮拉的手猛然顿住,眼底的柔情褪去,风月场里摸爬滚打的冷硬与现实立刻涌上心头,轻轻捏住亚莉珊的下巴,迫使她抬眼与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