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海塔尔快步穿过红堡迂回的石廊，径直走向阿莉森王后的寝宫。
寝殿之内，阿莉森正斜倚在铺着天鹅绒垫的大床上，脸色苍白，鬓角的发丝被冷汗濡湿，软软贴在脸颊上。
两名侍女守在床榻两侧，一人轻轻替她顺着胸口，另一人捧着银质器皿，里面盛着煮沸过的淡葡萄酒，用来供王后漱口。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酸腐气味，混杂着熏香，很是怪异。
奥托对此全然视而不见，满心的躁动压不住，几步便走到床榻边。
“是真的么？”奥托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目光灼灼地盯住自己的女儿。“要不要我再从旧镇招几个医学博士来看看？”
阿莉森虚弱地合上半睁的眼眸，一只手小心翼翼护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不必了。梅罗斯学士已经诊过，我相信他的本事。”
奥托长舒了一口气，压抑许久的狂喜终于浮现在脸上，眉眼都舒展开来。“天大的好事。对于我，对于我们，对于整个海塔尔家族而言，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阿莉森看着父亲眼底不加掩饰的野心，一阵新的恶心又隐隐从胃里往上翻涌，她蹙紧眉头，轻轻喘息。“父亲，小声些。”
奥托这才收敛亢奋，却依旧难掩笑意：“我明白。在此之前，你务必好生休养。所有的操劳、朝堂上的纷争，都不要再放在心上。眼下，这个孩子，便是海塔尔当下最重要的事。”
阿莉森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那杯温热的淡葡萄酒，小口抿下。
第173章 打破战场平衡的大杀器
自古以来，战争便是淬炼战术、战法，催动技术迭代最残酷的催化剂。
在只有输赢的残酷的战场上，生死便成了唯一的标尺。鲜血的代价，会让对阵的双方会极有默契地放弃固有的成见与陈旧的操典，飞快汲取对手的长处，推演更新锐的战术，思索更具杀伤力的武备，只为了争取那一线胜机。
一种阵型奏效，敌人便很快琢磨出破阵之法；一件利器横行疆场，另一方便会日夜赶制能够抗衡的装备。所有人都被无休止的战场博弈倒逼着进步，在厮杀中开悟，在伤痛里精进。
布拉佛斯人用抄袭来的骑射战术把安东·维萨马统帅的大部队钉在了沙滩上，安东靠着箱式战车稳住了战线。
随着箱式战车的数量越来越多，安东便大着胆子努力向前推进，从登陆口一路向甜水渠的取水口方向推进了两里格，然后，布拉佛斯人推出了相同的武器······
同样的精锐弩手躲在厚厚木板后方，从容地用强弓硬弩射击，木箱战车和随行的步兵都浑身插满了弩箭，伤敌一千，自损一千，草草收工。
接着，瓦兰提斯虎跑军们用随军携带的金属构件和原地砍伐的木料打造了十余架弩炮装在了前排的战车上，在下一次对阵时找回了场子，布拉佛斯人丢下了三十余辆战车后，草草地退场了。
但安东的乘胜追击没到两天便又被挡在了原地，布拉佛斯人拉来了更多的弩炮，还有重型蝎子弩。
此前稳步向前的推进节奏戛然而止，胜利的天平刚刚向他倾斜，转瞬之间又被拉回持平。
待布拉佛斯人积攒了足够数量的弩炮和蝎子弩之后，战线已经隐隐有了要被反推的架势。
安东不得已下令让炮灰部队，在地上挖沟壑，砸桩子。依靠战车对地形的低适应性来进行阻击。
小胜一局后，安东领兵继续向前推进，随后不出所料地遇上了布拉佛斯人的壕沟、路障与拒马。
战场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杀招。你发明一件武器，对手就学会；你打磨一套战术，对手就复刻。所有的奇谋利器，都只会换来对手对等的回应，真正的较量，又落回到兵员素质、后勤补给，还有统帅的临机决断上来。
安东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望向远处清晰可见的高架水渠。他费尽力气推进了四里格，又变得进退两难起来。
虽然布拉佛斯的海上出口被雷查里诺用沉船塞住了，但他们的陆上补给线并没有断绝。
背靠一座手工业极其发达的强盛城邦，布拉佛斯人的精锐雇佣兵军团随时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补给。
而安东，在雷查里诺率着舰队离开，前去围剿紫帆舰队的漏网之鱼后；随着他的战线越来越往前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只孤军，一支后勤断绝，越打越苦，越打越穷的孤军。
哪怕知道这次的任务本就带着一定的消耗性质，可安东仍旧心下不安。伤亡惨重和败军之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定性。
安东出神的功夫，布拉佛斯人独有的海螺号突然响起，穿透两军之间死寂的缓冲地带。
号音尚未消散，对面就传来轰隆震响。布拉佛斯人的重型投石机率先发威，沉重的配重箱猛然坠落，粗大的抛杆高高扬起，皮兜中的石弹被鞭梢效应飞快地甩出，漫天碎石散弹呼啸破空，朝着安东的阵地倾泻而下。
霎时间，尘土、岩屑、木屑到处横飞，几名来不及俯身躲避的炮灰士兵应声倒地，破碎的铸铁头盔中，鲜血缓缓流出，渗透进了身下的沙土。
紧接着，一只只密封的沥青燃烧罐拖着乌黑的烟迹，落入阵中炸裂，滚烫粘稠的黑油四处飞溅，烈焰升腾而起，凄厉的惨叫短暂响起，很快便淹没在战场嘈杂之中。
还有一种名为箭猪的变种弩炮，一次能把上百支箭送上半空，化成倾盆箭雨，无遮挡的轻步兵又是一阵死伤惨重。
久经鏖战的兵士对此早已麻木，身旁战友倒下，只是侧身避开倒地的伤者，继续守在自己的位置。起火区域附近的士兵则用脚踢起沙土，盖在蔓延的沥青火焰上。
在远程器械的火力掩护之下，布拉佛斯人再次发起了反推。
上百辆箱式战车排成三排纵深的一字横阵，如同一道移动的木墙缓缓向前碾压。每一辆战车身后，都紧随大约五十名步兵。衣衫杂乱，但阵容整齐。
布拉佛斯人没有数量庞大的常备军，但却有着数量众多的五百人规模的精锐佣兵团，不管是名称还是战斗方式，都有着鲜明的个性。由无业游民，水舞者，和帮派成员组成。
他们有的身着色彩斑斓的花色军服，外覆打磨光亮的半身板甲，一手紧握十尺长矛，腰侧悬挂锋利细剑。有的身穿皮甲，披着短斗篷，带着水手帽和厚重的皮手套，使用中心有长尖刺的小圆盾和刺剑。有的则穿着撞色的二分格衣裤，带着有夸张羽毛的船型帽盔，使用长戟类武器。
安东的阵地上，仅有的寥寥几架大型投石机与大型蝎弩开始仓促还击。沉重的石弹和粗大的弩枪呼啸飞向远处布拉佛斯人的车阵。
可终归数量稀少，零星的反击在对方多达数十架重型投石机连绵不绝的轰击面前，显得单薄而徒劳。几发侥幸命中的弹丸，仅仅短暂打乱了一小片投石机的运作，很快，新一轮的抛射再度响起。
为了弥补劣势，安东选择了以防守姿态列阵迎敌。每一辆战车后方，排布着十五名装备精良的瓦兰提斯虎袍军重步兵作为战线的骨干；虎袍军外侧与身后，是两倍数量的炮灰部队，由奴兵改组而来的城防军炮灰作为缓冲与掩护。
“他们要全线压上来了。”一旁的参谋声音疲惫道。连日拉锯战，谁都清楚，双方早已摸清彼此的战术。没有侥幸和意外，只有硬碰硬的消耗。
安东的指尖重重敲在伤痕累累的战车木板上，上面还嵌着不少断折的弩箭。头顶不断有燃烧罐与碎石呼啸飞过，阵地多处燃起明火，士兵在土堆上奋力灭火。看着那道不断逼近的木墙，安东只吐出了两个字：“顶住！”
号角应声响起。
虎袍重步兵们自觉地岔开弓步，沉下身体，盾牌彼此相接，连成坚固的盾墙，依托战车挡板站稳阵位。
炮灰士兵在军官的呵斥下，硬着头皮向前冲出工事，攥紧手中简陋的盾牌和长矛在壕沟外侧列成松散的外围防线。望着不断靠近的布拉佛斯花色军阵，不少人指尖已经开始发抖。
远处，布拉佛斯的战车越驶越近，车轮碾过沙地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扬起滚滚尘土。
战车挡板之后，强弩已经上弦，紧随其后的花色步兵整齐迈步。
双方战车上架设的弩炮同时轰鸣起来，密集的石弹穿梭于两军之间。
安东麾下的厢式战车原地固守，纹丝不动的车体让操作弩炮的士兵得以从容瞄准，准度更高。而布拉佛斯人的战车由耕牛与战马拖拽着向前冲锋，车体不停颠簸摇晃，纵然弩炮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准头却大打折扣，不少石弹打飞了出去，白白浪费在了廉价的炮灰步兵或是后方空旷的沙地上。
即便如此，依旧有致命的弹丸接连命中瓦兰提斯的战车。厚实的木板被狠狠击穿，木屑伴随着木刺四下飞溅。一辆战车的挡板被石弹正面砸中，轰然向内塌陷，一名身着半身鳞甲的弩手来不及躲避，沉重的石弹直接砸塌了他的胸甲，胸骨向内凹陷，转瞬间便直挺挺栽下战车。
而另一边，布拉佛斯人的战车一旦被命中，下场则惨烈得多。坚硬的木梁应声断裂，整辆战车瞬间垮塌散架；还有的车轮被毁，失去行动能力，仍被受惊的战马拖拽着在行进中翻滚、碎裂，在向前冲锋的阵列里制造更多的碰撞和混乱，整齐的横阵因此出现多处褶皱。
“掷~！”短促、粗暴、带着铁血戾气的喝令撕破轰鸣战场。
随着布拉佛斯人的厢式战车越来越近，军头的厉声呵斥下，虎跑军们也使出了看家的老本行——投枪。
二十到三十码的距离，正是重步兵投枪的绝对绝杀距离。
下一秒，整片重步兵阵线同时扬起手臂。密密麻麻的投枪脱离掌心，在半空划出无数道凌厉的黑影，如同一片骤然倾落的黑色暴雨，狠狠砸向逼近的布拉佛斯车阵与步兵阵列。
这些重型投枪的枪头以硬钢打造、厚重锋利，而枪头下方的金属杆则是熟铁，在枪头扎进目标后受力变形，让投枪无法脱落。
布拉佛斯人虽然着甲率不低，但缺少防护周全的全身甲和大盾，在重型投枪的狂暴冲击力面前，半身板甲和小圆盾有些不够看。有的圆盾被直接洞穿，沉重的投枪卡在盾牌上，让士兵不得不放弃了盾牌，有的被钉住裸露的肢体，挣脱不了的剧痛让士兵哀嚎着打滚。
不少拉拽战车的牛马也被投枪命中，伤透之下剧烈挣扎，搅乱了布拉佛斯人的冲锋阵型。
三轮投枪齐射，把布拉佛斯人进攻前锋削掉了整整一层。
但这群混迹江湖、嗜血好杀的佣兵团却没有半分退意。他们没有正规军的严明军纪，却有着亡命之徒的悍勇狠厉。倒地者的哀嚎尚未响起，后排的佣兵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与血泊，继续猛冲。
战车的木轮碾过插满投枪的沙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下一秒，厚重的木箱轰然相撞。
“咔嚓——！”
木板崩裂，木刺如暴雨般炸起。一名车厢内的布拉佛斯弩手来不及闪躲，胸口被断裂的横梁贯穿，整个人被钉在倾斜的车板上。
推着战车的炮灰步兵们踉跄着摔倒一地，受到冲击最大的几人甚至口吐鲜血。
不待幸存者爬起来，另一辆布拉佛斯战车已经狠狠撞来，原本倾斜的车体直接被撞翻在地。
几名虎袍军士兵匆忙地冲上去想要堵住缺口，可布拉佛斯佣兵已经冲了上来，小圆盾撞开矛杆，刺剑歹毒地照着无甲片遮护的面颊就捅了过来。
短短片刻，原本还算清晰的阵线被战车残骸切割得支离破碎，下一刻，两军步兵狠狠撞在了一起，绞肉开始了。
“举枪！压步！”布拉佛斯各佣兵团的军头厉声嘶吼，纷乱的阵形勉强重新收拢。
花色军服、二分格衣裤、船型羽盔在硝烟尘土中交错晃动，形形色色的兵器齐齐前指。
持长戟的佣兵快步抢前，握矛的步兵沉腰扎步，佩刺剑、小圆盾的水手佣兵贴紧战阵两侧，急速拉近两军距离。
残存的布拉佛斯战车则停下了脚步，充当起战术支点，挡板后的弩手居高临下地射击着顽抗的瓦兰提斯人。而残存的瓦兰提斯战车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用强力的弩箭不停地压制着前凸的布拉佛斯进攻部队。
飞蝗似的箭矢不断地咬肉，敌我双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稳住！不许退！！”虎袍军的军头怒喝道，鲜红的横向盔冠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但下一刻他就成了弩箭的重点照顾目标。
同样的道理，瓦兰提斯的弩手也会刻意地照顾那些在众多花哨穿着中显得极为显眼的黑色衣袍的军官。
长戟和长矛狠狠扎进盾阵，透入盾牌连接出的缝隙，带出喷溅的鲜血；近战剑盾手矮身突进，小圆盾抵住敌人兵刃，锋利的刺剑专攻破绽。
虎袍军以层层叠叠的厚重盾墙迎击，盾击、冲撞、短剑捅刺，一样给布拉佛斯人带去不小的伤亡。
远处的投石机依旧轰鸣不断，沥青燃烧罐接连坠落，火浪翻滚、浓烟升腾，箭猪弩炮的漫天箭雨依旧倾泻而下，压制得阵内士兵抬不起头。
安东立在指挥战车之上，目光冰冷地盯着胶着的战线，他清楚，仗打到这一步，已经用不上什么奇谋利器了，拼的是更原始、最残酷的东西——耐力、血性、人命。
“将军！请求动用预备队！两翼压力极大！炮灰伤亡过半！布拉佛斯人在拉长战线！他们有人数优势！”参谋嘶哑地吼道。
“不准许！拉开两翼后，他们一定会重击中军，预备队不能动！”安东语气沉重却无比坚定。
其实安东心里清楚，只要伤亡比不是特别难看，他就已经完成了瑞德交代的任务。但为了不影响士气，他故作镇定地拿起密尔眼，打量着前方的战线。
密尔眼的镜筒中，两方士兵艰难地搏杀在一起，虎袍军精锐处境艰难。不远处，那支曾经令安东头痛万分的骑兵千人队正在向安东阵型的侧后方迂回。
安东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渴求着一件能带来决定性优势的大杀器。
“龙～！”副官激动地叫喊着。
安东放下密尔眼，急切地循声望去，五条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形出现在了布拉佛斯人的背后。
五条巨龙横向一字排开，压低高度俯冲而下。幽蓝、粉紫和玫红色龙焰如同倾泻而下的火河，爆裂地吞没了布拉佛斯人后方的投石机和弩炮。
沉重的木质机架燃起熊熊烈火，绳索崩断、构件熔毁，这些曾经给安东带去无数麻烦的重型器械，接二连三地在烈焰之中轰然崩塌。来不及逃窜的操作手在火海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龙群并未就此收手，左右分开，盘旋到战线的两翼，将狰狞的龙首对准了下方混乱且拥挤的布拉佛斯佣兵部队。
惊慌之下的布拉佛斯人做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选择。跟瓦兰提斯虎袍军精锐胶着在一起的士兵，拼命向前突击，试图以搅缠在一起的方式，让自己免受龙焰的洗礼。而阵列后方的机灵鬼，则飞快地撒丫子奔跑，想要赶在龙焰降临前跑出危险区域。
但焦灼的战场中间依然聚集着大批衣着花里胡哨，十分好辨认的布拉佛斯佣兵。跟红色衣袍的虎炮军士兵形成了，两条泾渭分明的兵线。
密集、阵线连续且完整，是瑞德最渴望敌人能够露给他的模样。
“哈哈哈，烧死他们！烧死他们！”安东表情狰狞，发出了兴奋的狂笑。
“嘶嘎～！”
“嘶昂～！”
夜煞带着两个黑色的崽儿，光煞带着一个白色的崽儿，相对交叉俯冲，用龙焰构筑了一道不断收紧的死亡火网，绞杀着惊慌失措的布拉佛斯人。
第174章 甜水渠的修缮和最后的馈赠
时隔快三年，瑞德又一次站在了布拉佛斯甜水渠的取水口。但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带着一大群手握着铁锨、镐头，推着各种沉重的工程器械的瓦兰提斯士兵。自家势力范围终于和布拉佛斯接壤，可以实施吞并，而不是隔靴搔痒地报复一下了。
虽然是敌人，但瑞德依旧为甜水渠这个代表着他们的先民栉风沐雨、坚韧拼搏精神的水利奇迹和文明象征而感到叹服。
布拉佛斯全境被咸水礁湖与滩涂包围，无天然淡水资源，早期的城市生存环境极其恶劣。而甜水渠的建设，彻底拔高了这座城市的宜居度，支撑起稠密人口与商贸发展，让她有了可以真正发展壮大的城市根基。
水渠整体采用全石材高架拱桥结构，以坚硬耐腐蚀的花岗岩砌筑，数百座石拱连绵衔接，横跨数十里格，一路向北方，横跨恶臭的沼泽、泥泞的滩涂、咸水环绕的礁湖，把清澈干净的淡水输送进百岛之城，终点汇入城内的月池。
工程依托自然地势打造高低落差体系，自内陆高地向城区平缓沉降，依靠重力自流输水，无需机械辅助，水流稳定且覆盖全城且精准地适配了布拉佛斯高低错落的建筑布局。同时，水源的分配形成了独特的城市秩序，权贵铺设私人引水渠接引活水进入宅邸、商人和平民利用屋子距离甜水渠的远近框定了财富差距，贫民则依靠取用公共喷泉活水生活，悄然塑造了城邦阶层生态。
生产效率低下的时代，建造这样的工程难度极高，消耗的民力物力极大。要克服测量、石砌、桩基、力学、地基沉降、防水等多项工艺和工程技术难题。
总之，甜水渠对布拉佛斯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已经不是一般的要害，而是要命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