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灵界生物的感知还算敏锐,甚至不需要刻意使用灵视,就能注意到它们的出现。”
如果信使不是专门来找我,恐怕在辖区内我也没什么感应……他到底是序列几?不会已经成了圣者吧……夏洛特思索着,将刚到手的信塞进口袋,准备稍后再查看。
就在这时,莫尔万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她的胸口上,视线并未停留太久,也没有属于男性的欣赏意味,但这种当面的举动还是触动了“治安官”的神经。
很快,夏洛特发现对方看的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替身之镜”。
那是她给热尔维留下的神奇物品起的名字,每枚剩余的镜片都能施展一次“镜子替身”,又具备一定的反占卜能力,因此她在阿罗德斯确认安全性之后就一直带在身旁。
见这位实力成谜的非凡者对此感兴趣,夏洛特干脆从胸口隐藏的口袋中拿出那面外壳由白银制作,比巴掌小些的女士梳妆镜,递给了莫尔万。
后者接过,打开盒盖瞥了一眼就还给了夏洛特,说道:
“这东西来自一位还算强大的魔女,她制作时未必花了很多心思,使用次数也有限制,但最终会让你不可避免地与她建立更深的神秘学联系。”
“嗯,它的上一任持有者告诉我了这些事,”夏洛特回答道,“如果我不得已使用了它,那位发现我的魔女会做些什么?”
“也许会顺着镜子过来看看,也许什么都懒得做,那些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家伙,对大多数事物都不太感兴趣。
“但问题不在制作者身上。
“因为对魔药配方和材料的管控,以及魔女途径本身的特殊性,进入中序列之后,几乎没有野生的魔女存在,她们绝大多数都属于‘魔女教派’这个隐秘组织。而因为高层人数稀少,且寿命极长,这些成员互相之间交流频繁,更是能直接与她们信仰的那位存在建立联系。
“一旦某个高位魔女关注到你,她们信仰的那位神灵说不定也知道了。”
“原初魔女?”夏洛特试探地反问道,“祂真的是一位神灵?”
“大多数被官方非凡者称作邪神的都是些奇怪的存在,甚至只是教徒臆想出的象征,但少数几位,比如真实造物主,比如原初魔女,除了与七神有立场上的冲突外,确实都是神灵。”
莫尔万用不那么尊敬的口吻解释道。
所以最坏的情况下,用完第三面镜子,就会有一位神灵朝我投来目光?夏洛特听得内心一阵发毛,这才知道为什么阿罗德斯建议自己用掉两次替身就把那面镜子扔掉,连忙把“替身之镜”塞进口袋,决定不到生命危险的时刻绝不轻易使用。
好在这件事暂时还不迫切,相比被某个高位魔女关注,雅各布的死亡和苏希特市最新出现的邪教徒才是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因此夏洛特迅速收敛思绪,问道:
“对于雅各布先生的死,你有什么看法吗?”
莫尔万侧头看了眼摆着不少鲜花,周围泥土还湿润新鲜的墓碑,缓缓说道:
“我昨晚去了一趟现场,那里确实举行过某种仪式,虽然已经结束,现场也没有遗留下什么可见的污染,但周围的灵界仍然受到了扰动,这意味着有高于献祭者层次的存在投下过视线。”
去了一趟现场?机械之心不是说那里已经被封锁了么……夏洛特一怔,旋即想起面前这位非凡者层次相当之高,恐怕在苏希特市想去哪就去哪,这才追问:
“那个仪式有什么作用?单纯就是为了取悦他们信仰的邪神吗?”
“虽然它和我熟悉的那些仪式完全不一样,但在结构上存在共通之处,我认为仓库中的布置应该只是某个大型仪式的一部分,我希望这是几个月前那场变故的尾声,而不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这意味着更多与雅各布一样的祭品,甚至是和我穿越前发生的那场大型献祭一样的惨案……夏洛特脸上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忍不住继续问道:
“既然看出了仪式的目的,那你为何不与‘净化者’或‘机械之心’合作,提前阻止后续的事发生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尔万语调平淡地反问道,“官方非凡者并不欢迎我这样的人,甚至可能把我当成优先抓捕目标,何况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我已经到了要考虑后事的时候。”
啊?夏洛特呆呆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眼神中总是带着沧桑,但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还不错的老人,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张。
难道是那个“王子的诅咒”?她禁不住再次往对方写的那部虚构作品中的“设定”去想。
可没等她细问,莫尔万已经戴上了帽子,转身向墓园外走去,只留下一句随之飘远的话语:
“有些事和人并不像你看上去的那样,如果你想要继续调查,最好记住这一点,当然,我建议你直接离开苏希特,那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这个建议让在这座城市牵挂不算太多的夏洛特怦然心动,但旋即想起老宅中的父亲,同样身为半个官方非凡者的罗塞尔,以及格林等认识不久但相处还算融洽的人,叹了口气,决定想个办法把这些信息透露给“净化者”维耶芙。
或许可以用特雷斯·塔玛拉做借口……
————
葬礼结束后,罗塞尔独自坐上马车,靠在车厢内衬的软垫上,感觉身体和精神都有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甚至没注意夏洛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忘了向格林和莫尔万告别,只记得一铲铲土盖住那份《苏希特周报》,以及雅各布的妻女哭泣的模样。
好在我来之前就准备了一笔抚恤金,这个世界还没有相应的制度,除了军队外,普通人哪怕死在工作岗位上,家属也领不到赔偿……就连格林都劝我没必要付出那么多,只要承担葬礼的费用,再给半年到一年薪水的慰问即可,他说不定以为我是在利用这件事收买人心,所以刚才会替我劝说雅各布的妻子……不知道夏洛特会不会也有同样的看法……罗塞尔的思绪有些发散,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工坊与廊道在马车旁向后掠过,突然瞥见量尺教堂那高耸的钟楼。
片刻后,他出现在教堂地下属于“机械之心”的区域内。
几个月下来,这里的官方非凡者和文职人员早已熟悉了那个鼓捣出各种创新机械,甚至还发明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转轮手枪的年轻人,他没受阻拦地就来到深处的办公室,见到了皮尔斯·丹特和其他小队成员。
那天晚上发现雅各布尸体的三人都围在一张圆形桌子旁,桌上放满了绘制有各种奇怪图案的纸张,罗塞尔本想找丹特询问雅各布的案件有没有新线索,见状也好奇地拿起了一张,询问道:
“这是什么?”
“前天晚上案发现场那座建筑过几天就要被彻底爆破拆除了,为了留下证据,我分批临摹了地上和墙上的图案,”“窥秘人”卡尔文头也没抬地回答道,“为了避免其他人看到之后会记忆在脑海中,受到影响,我刻意遮掩了一部分。”
罗塞尔这才发现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几何图案上有着黑色墨水添加的色块,像是“打码”一样阻拦了关键的部分,让人难以联想到完整图案。
但这不是印刷体的各种字符么?就像有人拿着报社印刷厂的铅字在纸上胡乱盖印……这瞬间,他属于“通识者”的记忆与归纳能力自行运转,将这些他不但见过,而且十分熟悉的符号补充完整。
各种字符烙入脑海的瞬间,他眼前的纸张、圆桌和“机械之心”们仿佛都晃动了一下,耳畔属于工匠教会教堂地下区域永不停歇的机械噪音也随之远去。
他早已借助“通识者”魔药想起了自己穿越当晚发生的事,记起了胸口的血痕,家宅后巷的血迹,以及疑似被人谋杀后又因穿越附身而“复活”的可能,但对于原身在自己穿越前发生了什么,却一直都想不起来。
可在这些符号的影响下,那段被迷雾笼罩的回忆陡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那有地下洞穴潮湿阴冷的空气,有围在身旁的狂热信徒,有身边跟自己一样被捆缚着等待死亡的人,有从血泊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胸口的致命伤口缓缓愈合的惊愕,也有趁着混乱逃出献祭现场,凭记忆找到回家道路的过程。
等等,我听夏洛特说过,那天晚上在老城区有一场由邪教徒举行的献祭仪式,而她也遭到了那些邪教徒追杀,最终被父亲和我救下……据“机械之心”内部的信息记载,当晚的八个祭品,只找到了七具尸体……
剩下的那个,不会就是我吧?
“……塔夫先生?罗塞尔?”
一阵呼唤将罗塞尔从回忆中惊醒,他竭力维持表情和动作不变,看向身旁,发现丹特队长正好奇地看着这边。
“小心别看太久,‘通识者’序列9虽然灵性并不算强,但也可能受到这些符号的影响,出现幻觉。”
后者见他似乎只是在发呆,出言提醒道,旋即想起什么一般拍了拍手:
“对了,关于你上次提交的特别申请,特里尔那边已经有了答复,那位正赶往苏希特的高级执事阁下会在评估封印物‘3-0157’危险性的同时,对你进行审查。
“鉴于你最近做出的各种贡献,如果审查通过,你就有机会获得一份序列8的魔药。”
审查……要是一天前得知这个消息,哪怕雅各布的死讯应该都没法冲淡他内心的喜悦,但现在……
罗塞尔只能祈祷自己是邪教祭祀幸存者的事别被那位高级执事阁下发现。
第135章 惊慌的罗塞尔
回到家中,罗塞尔衣服都顾不上换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反锁房门,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仿佛看到了一颗核弹爆炸。
那段之前一直没有想起的记忆一旦恢复,就不断变得清晰,现在已经几乎和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他记得原本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在出门之后,看到一副不知被谁递上来的抽象风格油画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来到了一处潮湿阴冷,暗不见光的地下洞穴之中,周围有直通顶端的天然石柱,有几个和他一样被捆缚手脚堵住嘴巴的受害者,也有一群穿着兜帽长袍看不出身材和长相的狂热邪教徒。
这和在码头区追查杀人案时,阿罗德斯之镜展示的特雷斯·塔玛拉进入的地下洞穴几乎一致,难怪我当时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罗塞尔缓缓从瘫坐姿势中坐起,看向随手摆放着一些零件与废稿的桌面,无声嘀咕道。
记忆中,和他一同遭到绑架的还有七个人,那些邪教徒似乎对祭品的选择没有特殊偏好,抓到谁就用谁,七人中有男有女,穿着显然属于不同阶层,因为嘴巴被堵住,手脚也无法动弹,相互之间根本没法交流,只能瞪着惊恐的眼睛,在对视之中越发绝望。
很快,八人被一个个拖到了洞穴中央那个低矮的祭台上,像待宰的牲畜一般扔在一个凹陷的空洞旁,周围火把光芒摇曳,蜡烛被一根根点起,精油与纯露被蒸发时的滋滋声伴随着刺鼻的香气迅速蔓延。
借助这些微弱的光芒,罗塞尔看到了祭台上用各色颜料绘制着各种字符与几何图形,看上去让人感觉头晕目眩。
这些与雅各布被杀害的现场几乎一样,只是没有利用报社的印刷体字符重新绘制的图案正是他想起这段记忆的关键契机。
这两场规模不同,但却有相似性的仪式是由同一批人干的?但按照“净化者”提供给工匠教会的资料,老城区的献祭仪式来自那些信仰“光与暗的桥梁”的邪教徒,而这些人要么在老城区的献祭中被官方非凡者当场击毙,要么在后续的追踪中被捕或杀死,在苏希特已经销声匿迹了……难道他们蛰伏了几个月后,准备再次进行那种恐怖的献祭仪式?
想到这里,罗塞尔感觉脊背有些发凉,脑海中不禁浮现那段刚刚清晰的记忆中最为深刻的部分。
一个个受害者被架到祭台中央的凹陷旁,被迫挺起胸膛,那个手持匕首,似乎是仪式主持者的兜帽人挨个将其心脏捅穿,让汩汩鲜血流入血槽,汇集在那汪血池之中,皮肤惨白,没了生机的死者则被摆放在蜡烛与诡异的符文画之中,像是等候使用的祭品。
最终,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匕首以斜向上的角度准确绕开胸骨与肋骨,贯穿了罗塞尔的心脏,短暂的冰冷与黑暗后,原身的记忆就在这一刻终结了。
紧接着,属于黄涛的意识就此醒来,他感觉到胸口沉闷的疼痛,心脏如破旧的发动机一般艰难地跳动,将奇迹般出现在血管内的新鲜血液泵向全身,感觉到周围陌生语言的呼喊,以及突闪突灭的光芒,枪声和爆炸的轰鸣。
脑海中只有地球那边的记忆,完全不知发生什么的他凭借求生的本能挣脱了已有所松动的绳索,在一片混乱之中向远离声音和光线的方向逃去,推开了一扇镶在石墙上的门后就回到了黑夜笼罩的街道,又根据逐渐恢复的记忆回到了古斯塔夫男爵的宅邸后巷,随之倒下。
“再次醒来时,应该就接上了我服下‘通识者’魔药后想起的那段记忆……当时我只注意到胸口有血迹却无伤口,加上周围地面上的血痕,让我认为自己是在原身被某人杀死之后穿越过来,顺势拥有了复活的机会……而对这个世界完全陌生的我只能躲回家中,烧掉染血的衣物,洗去身上的一切痕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到卧室……
“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外面就传来了夏洛特的呼救声……”
想到自己与那位贵族小姐的第一次相遇,罗塞尔原本向下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笑容,随后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夏洛特会不会也是祭品之一,所以才遭到了邪教徒的追杀?”
他喃喃自语道,旋即摇了摇头。
他虽然看不清一起被杀死放血的七个受害者的面孔,但能从体型和着装判断出并非年轻女性,而且官方非凡者在解决邪教徒后找到了七具祭品的尸体,数量正好与罗塞尔以外的人对得上。
“要不是奇迹般地穿越导致的复活,在场的尸体应该有八具……那合理推测,夏洛特应该是同时遭到了‘光与暗的桥梁’信徒的袭击,而献祭我和其他七个受害者的,则是属于另一支还没被官方非凡者彻底清理的邪神信徒?”
在这种与自己的对话中,罗塞尔迅速理清了脑海中新出现的这些记忆的情况,转而开始思索更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如果自己死而复生的事被“机械之心”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为了吸引工匠、学者与商人的信仰,工匠教会行事远没建立了宗教裁判所的永恒烈阳教会那么极端,可罗塞尔从向邪神的祭祀中活了下来,死而复生,甚至拥有了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的事一旦暴露,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被关进教堂下方的“车间”,在严密的看守下与那些犯了罪的野生非凡者和危险的封印物作伴。
说不定还能见到同样被塞进了那里严加看管的阿罗德斯……想到那面曾闯进自己梦境,通过诡异的问答游戏确定自己与“愚者”先生有关后就变得无比谄媚的镜子,罗塞尔糟糕的心情总算有所缓解。
这让他注意到,事情或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确实经历过邪教徒的献祭,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死而复生,还是因为黑暗中的混乱和行凶者的疏忽逃过一劫,而一直没有向官方非凡者坦白的原因,又能用自己在极度恐慌与紧张之中遗忘了那些记忆来解释。
他只要说自己挣脱了束缚,幸运地找到了出口逃离了祭祀现场,又在创伤应激中遗忘了这段记忆,直到今天看到雅各布死亡现场拓印的符号后才想起一切就行了,哪怕那位高级执事动用占卜或预言的手段,他述说的这段经历都是完全真实的!
真正需要隐瞒的,只有“穿越者”的身份,但罗塞尔·古斯塔夫这个身份与“机械之心”接触是在他穿越之后,丹特、卡尔文等人认识的就是罗塞尔·黄涛·古斯塔夫,那些震惊所有人的发明也来自于这颗拥有地球知识的大脑,和原身一点关系都没有,谁又会怀疑这么一位虔诚的工匠之神信徒其实几个月前还不属于这个世界呢?
只要那位高级执事不动用阿罗德斯或类似的封印物,他就有机会蒙混过去!
而关于封印物“3-0157”,罗塞尔有很大的把握让它为自己隐瞒一切,因为不久前,因为对班杰明的过往有所怀疑的他才利用那枚特殊的符号召来了阿罗德斯,在得知了对方实际的姓氏是亚伯拉罕后,将自己的发现和那面急着见灰雾主宰的镜子汇报给了“愚者”先生。
而从那时起,阿罗德斯之镜就变得不安分起来,显然是想通过提升危险性、被重新安置封印地点的方式离开苏希特,前往更可能接触到那位伟大存在的大城市去。
至少在这件事上,阿罗德斯是要感激我的,拥有活着特性的它不太可能暴露我的身份,而让“愚者”先生进入官方非凡者的视野……我是不是反而应该期待那位将在一周内到来的高级执事使用阿罗德斯试探我?
想到这里,罗塞尔长出一口气,从抽屉最低端的隔层内拿出那本书写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文字的日记本,用羽毛笔蘸上墨水,书写道:
“七月二十日,周日。
“垂死病中惊坐起,祭品竟是我自己。”
————
回到家中,吃完午饭后的夏洛特来到自己的卧室,支开女仆莱拉后,拿出那封没来得及在墓园拆开阅读的信件,看向特雷斯·塔玛拉的回复:
“索伦小姐:
“我最近对仍然潜伏在苏希特市的邪神信徒们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并有了些新发现。
“他们仍冒险留在此处的目的似乎并非单纯为了报复官方非凡者,又或是借机恢复之前遭受打击的组织,而是一直在与某个势力进行合作,彼此交换情报和所需的物品。
“我起初以为那是被‘掮客’们渗透的政府组织,可惜那些大多只是收钱办事的治安官或工作人员。随着调查的深入,我注意到这座城市还有另一个隐秘组织,他们信仰着与‘光与暗的桥梁’不同的另一位存在,但双方又有一定的合作,以至于让两大教会将他们视为了同一个邪教团体,并在抓捕、驱逐了其中之一后放松了警惕。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以及我拥有的一件封印物,我探听到了他们祈祷时对那位存在的称呼。
“祂是,俯视尘世的眼睛。”
第136章 净化子弹
再次来到圣罗克大教堂,夏洛特轻车熟路地经过祈祷厅,从后方进入地下,和几位熟识的“净化者”打了个招呼,向维耶芙女士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