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的血有股大蒜的味道,不好喝。”
“……”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不想吸。”
汤玛斯耸了耸肩。
“反正二十年了,她每次去外面解决,从来没有从我身上拿过一滴。”
夏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天被咬过的位置。
“……”
“夏南先生?”
汤玛斯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嗯。”
夏林抬起头。
“我在听。”
“我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的。”
汤玛斯说。
“但从我服侍她开始,她都不像一个邪教徒。”
“太像一个好人了。”
汤玛斯笑了笑。
“这世界真是奇妙。”
“邪恶组织里养着一个好人。”
“好人却不肯离开邪恶组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林低头看着茶杯,茶水里浮着一片小小的茶叶,他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茶叶沉了下去。
“汤玛斯。”
“嗯?”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没什么。”
汤玛斯收回了茶壶。
夏林站起来。
“我先去房间躺一会儿。”
“去吧。”
夏林朝着楼梯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汤玛斯在身后说了一句。
“夏南先生。”
“嗯?”
夏林回头。
“刚才我说的话。”
汤玛斯低头继续擦书。
“她要是知道我跟你说这些,会很生气的。”
“……我不会说。”
“嗯。”
汤玛斯没有抬头。
“我也不会说。”
……
晚上十一点。
夏林敲了敲地下室的门。
“进来~”
夏林推门进去。
地下室比昨晚暖和了一些。
暖炉里的炭火正旺,地毯铺得很厚。
暮茜窝在沙发的一角,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抱着一本粉色的封面书。
看到夏林进来,她迅速地把书塞进了沙发垫子下面。
“嗯?”
“有事汇报?”
“有正事。”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那说。”
暮茜将双腿在沙发上盘起来。
“嗯……“
“正事啊……”暮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你过来,给我按按肩膀。边按边说。”
“……按肩膀?”
“领导肩膀酸,下属帮忙按一下,有什么问题?”
夏林站起来,走到沙发后面,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开始吧~”
暮茜闭上了眼睛。
第一下接触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温度,皮肤的触感却出乎意料地平滑
“嗯……往下一点……”
暮茜的头微微仰了起来。
“对,就是那里……你按得还行嘛。”
夏林一边按,一边开口汇报。
“我打听了那个教会的底细。跟几个来往的商人聊了聊,拼了一些信息出来。”
“嗯哼?”
“那个教会的资金和人员,很可能来自失落之地北部的一个新兴城邦。”
“统治者叫拉兹瑞安。”
“自称神。”
暮茜的眼睛睁开了一下。
“失落之地……”
“嗯。”
“那个鬼地方……”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按右边一点……对……”
“嗯。”
“那地方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过吗?”
“没。”
“那是个被诅咒的地方。”
“具体来源不清楚,反正几千年前,第一世界的某个始祖在那片土地上下了诅咒。”
“那个始祖……为什么下诅咒?”
“不知道。”
“传闻很多。”
“有的说是因为当地的国王娶了精类的女儿又抛弃了她,有的说是某个王朝杀了一个始祖的孩子,有的说就是单纯路过的时候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了。”
“……心情太好了?”
“始祖嘛。”
暮茜耸了一下肩膀,但因为夏林的手在按着,耸得不太成功。
“几千年了,那片地方一直没有稳定的政权。”
“嗯?”
“每隔几十年就会冒出来一些新的城邦,统治者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神经病,要么是流亡过来的佣兵团头目。”
“……”
“然后过几十年又会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消失,被另一波取代。”
她睁开了眼睛,斜眼看了夏林一下。
“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奇怪一点很正常。”
“……”
“轻点……”
夏林收了一点力。
“自称神的大法师。”
他重复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神经病,在失落之地一抓一大把。”
暮茜说。
“他们大多数都活不过三十年,就被自己的下属背叛,或者被新来的更疯的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