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莫伊拉说，“它在屋里又转了转，还看见个破的斗篷角落在灶台底下，上面沾着泥。”
兜帽人的斗篷，它在半身人的屋子里落过。
“那半行字什么意思？”塞拉问。
莫伊拉摇摇头：“小尾巴不知道，它只知道那符号……它的那些小伙伴见过，在农奴歇脚的那片地儿，有人拿粉在地上画过。”
“那还等什么。”莫伊拉突然睁着眼，“去农奴那边看看！！”
她也不等别人答话，又闭眼凝神，叫老鼠往农奴聚集地跑去。
这趟路不长，农奴三三两两的人围着几堆火坐着，听一个人说话。
莫伊拉屏息听了一会儿。
“……有个人在那儿。”她说，“在给人讲故事。”
“讲什么？”
“讲一个故事。”莫伊拉声音很低，“一个穷人当牛做马，然后反抗的故事。”
她听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讲故事的人似乎会点法术，农奴们都叫他是个变戏法的。”
莫伊拉说到这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那故事带着走了一会儿。
“他讲完了......那些人听得认真......然后有一个人，凑过去问他……”
“问他什么？”
“问他……故事里领袖叫什么名字。”莫伊拉说，“那变戏法的想了想，说出了名字。”
莫伊拉睁开眼，念出了那个名字。
“……他说，那个人叫……”
“AJ。”
第839章 AJ
“AJ。”
夏林念叨了两遍，他原本只是随口念出来，可那变戏法的嘴里的名字，他听见的时候只当是耳熟，可这会儿越想越不对。
“AJ。”他又念了一遍，“这名字我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听过？”塞拉歪了歪头，想了半天，“我没印象。”
“我有一点。”凯德也疑惑的说，“说不上在哪儿，但好像……”
夏林没接话，他努力思考试着把那个名字往记忆对上。
【雷斯托夫。】
【雷斯托夫，那个跟黑帮叛徒合作的。】赛拉塔利亚说。
【哦，是那个！】
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楚了。
“雷斯托夫。”他脱口而出。
“什么？”塞拉问。
“雷斯托夫。”夏林说，“那个跟迷雾之手的黑帮叛徒搅在一起的那个。”
“那个……”凯德也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家伙。”
“没错。”
那时他们刚到雷斯托夫，找了个魔战士大师学习，那大师要他们寻失踪的助手赞恩。他们顺着迷雾之手帮派的线往下摸，摸到一个跟黑帮叛徒搅在一起，藏得极深的家伙，可等他们把整个帮派都掀了，那家伙却早已不见影了。
“那时候我们还当他是迷雾之手的人。”夏林说，“这么看起来才明白，那帮派压根就是他的算计。”
“下棋的才不坐到棋盘上。”
【就是那个。】赛拉塔利亚说。
【幸亏有你在，不然我还得费好大劲才想起来。】
【那会儿我还在坟墓里面，后来共享了你那些记忆，才见着这段。】
【简直就是个随身记事本啊。】夏林笑了一声。
【你才记事本，你记性差得跟个漏勺似的。】
夏林没跟她争，他把它理了理，又说道：【那家伙当时就在找星穹旅者的踪迹。】
【没错，当时就撒着网在摸星穹旅者的边儿，现在被我们碰上了。】
夏林觉的这事不简单。
一个在雷斯托夫时就盯着星穹旅者不放的家伙，如今他甚至能让一个妓女随心所欲地使用星穹旅者的力量了，那个人又已经摸到了哪一步？
“AJ。”夏林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塞拉还是那副完全没想起来的样子。
她看看夏林，又看看凯德：“就……一个名字，你们俩这么严肃干嘛？”
“你不记得就算了。”
塞拉撇撇嘴，没再追问。
“那怎么办？”莫伊拉此时问，“要不要去找他？”
“变戏法的那地方离这儿，大概半个钟头脚程。”
夏林正要答，莫伊拉的脸色变了。
“不对。”
“……有人来了。”
“什么人？”
“一队人。”莫伊拉的声音变得紧张，“是冲着那个变戏法的去的，领头那个……”她眉头拧起来，“他说你们最好别投降，老子的剑没了，正好杀个人出气。”
“是商人的骑士队长。”夏林立马反应过来。
“大概吧。”莫伊拉点头。
“这人是憋着火来的。”凯德低声说，“剑被人下了，正没处撒气呢。”
“那变戏法的，怕是要......”西莉亚也皱起了眉。
莫伊拉闭上眼，继续听那老鼠同步来的动静。
“他们把那些农奴都摁住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真的在那里，“把那个变戏法的围在中间……逼他。”
“逼他？”
“要他说出幕后是谁。”
“我费点神，把声音直接给你们带过来。”
她说着额上渗出一层薄汗，下一瞬猛地凭空传来进来一阵吵闹的声响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们藏得挺好的。”队长的声音懒洋洋的，“可我们这儿，有个小丑。”
“小丑？”
“对，小丑。”队长说，“你！过来照着这个念......”
“是，老大。”
那人正尖着嗓子，念一首诗：
“歪脖子树挂纸灯，唱戏之人睡不醒。
半扇破门灰堆冷，灶底压着旧信声。”
“怎么样？好听吧？”队长粗声大笑。
那变戏法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哈……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闭上你的嘴。”队长说，“把那人供出来。”
“供出来？”那变戏法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在找谁。”
“少嘴硬！”
“我是不知道。”那变戏法的说，“可我知道AJ，他看得见这一切。”
莫伊拉的法术把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过来。
“AJ会知道你所作所为的，他正看着这一切。”
“我绝不卖我的领袖！！”
那变戏法的声音拔高了，分不清是悲壮，还是疯癫。
“请借我这副身体！！赐予这些走狗灭亡吧！”
“快跑！”队长的嘶吼传了过来，“这是个疯子！”
“疯子？”那变戏法的笑得更响了，“那今天就跟我，一起陪葬吧！”
下一瞬间，轰的一下，然后声音全都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莫伊拉才扶着额，缓缓睁开眼，她的脸有点白。
“……他自爆了。”
“什么？”
“他利用星穹旅者的力量，自爆了......整个人……烧成了一团光。”
又是星穹旅者的力量。
莫伊拉睁开眼缓了一会儿，才把那口气吐出来，有些悲哀地说道：
“那星光……一下子就没了，这些凡人怎么能这么使用力量呢......”
莫伊拉又停了一会儿。
“那队长那边也有伤亡。”她说，“他骂骂咧咧的，骂那个小丑。”她学着那人的语气：“这混蛋小丑真坑！这么厉害的爆炸也不告诉我们。”
“然后呢？”
“他手下问，还继续么？那些农奴怎么办？”莫伊拉翻了翻眼，“那队长说，去个屁！给多少工资玩什么命啊，这些穷光蛋知道个屁，把他们放了！”
“放了？”
“嗯。”莫伊拉说，“他还说那混蛋手底下那么多不怕死的士兵，偏偏让我们来送死……走走走，回去就说这儿发生了爆炸，没发现啥线索。”
“他手下把那张纸条递给他，‘老大，这个给你。’”
“他当场就撕碎了，扔了。他说，看见这玩意就烦。”
“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