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伊芙琳已经很自然地松开了他的手腕，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退开半步。
“祝福已经完成了。教授现在感觉如何？”
乔瑟夫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实话，确实好些了。
刚才那点暖意竟然真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紧绷感轻轻捋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教会虽然天天说神明、圣光、祝福，可按照他听来的那些说法，神明早就陨落了，旧时代那种夸张神术现在基本也没剩多少。
如今教会能稳定用出来的，更多像是低消耗的安抚、净化、止痛、驱邪一类小祝福。
强度不算离谱，胜在流程成熟人员稳定，还有一整套信徒体系和经费来源。
看着多少有点让人羡慕了。
“好多了。”乔瑟夫说道，“谢谢你，伊芙琳修女。”
“不必客气。”伊芙琳柔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乔瑟夫又看了一眼封锁线外。
米娅已经朝他这边挥起了手，看起来还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他想了想，还是朝封锁线外走了过去。
毕竟这两人过来应该是有事情找他。
几个巡逻队员看见乔瑟夫过来立刻让开一点。
“先生！”
米娅见到他开心喊道，又很快看向不远处的伊芙琳，下意识问道：
“先生，你受伤了吗？”
“没有。”乔瑟夫说道，“只是刚才有点事而已。”
总不能当着学生的面说，你们导师刚才差点在旧导流井下方和一群黑线进行亲密接触，顺便发现自己脑子里那两个破法术位居然还真能救命，说不定接下来他就要好好想想怎么继续编点垃圾话，让你们好好领悟新的技能包吧。
这种话不利于保持大魔法师形象，说不得说不得。
米娅松了一口气。
格蕾丝也悄悄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他确实没事以后，原本绷着的肩膀才轻轻放下一点。
只是她的目光又往乔瑟夫身后扫了一下，伊芙琳还远远站着，看上去温柔又得体。
她似乎也发现了格蕾丝的视线，于是隔着一小段距离，朝格蕾丝行礼。
米娅完全没察觉这些，她很快重新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兴奋的拉了拉格蕾丝的袖子。
“先生！格蕾丝领悟魔法了！”
格蕾丝脸色微微一红。
“还不能算新魔法。”她轻声说道，“只是……一点很奇怪的线。”
答案来了。
乔瑟夫脑子里那个来历不明的紫色线团，果然是格蕾丝弄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格蕾丝到底在会客厅里练了些什么。
他说的是确认自己的白光，结果她确认来确认去，最后确认出一根紫线。
乔瑟夫突然很想认真问问这两位学生，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法术分类？
照这个趋势再发展下去，他这个新魔法复兴项目怕不是很快就能复兴出一整套完全不听人话的东西。
米娅还在兴奋补充：
“先生，格蕾丝那线可厉害了，还把我手腕绑住了！”
“米娅！”
格蕾丝立刻低声叫她。
“不是吗？”米娅小声问，“可是确实绑住了啊。”
格蕾丝抿了抿嘴，一时竟然反驳不了。
乔瑟夫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四周的人都在看向这里，甚至连不远处的布鲁斯特都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和他在灰鸽镇最热闹的地方摆一个新魔法现场解释，一人收五十银币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爱钱，但不代表爱被人当猴看，更何况这群人还不一定给钱！
“你们两个先在这等我一下。”乔瑟夫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哦哦，好。”米娅立刻点头。
“是，先生。”格蕾丝也轻轻应了一声。
乔瑟夫转身向布鲁斯特走去。
“格兰瑟姆教授，看来你的学生也有新的发现。”
这小胡子黄鼠狼究竟又想什么？乔瑟夫立刻警觉起来。
“只是过来说说她们不稳定的观察报告而已。”他说道。
布鲁斯特看了一眼封锁线外的格蕾丝和米娅，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巡逻队员，倒是没有反驳。
“确实。”他说，“这里不是训练场。”
乔瑟夫心里松了一点。还好，布鲁斯特虽然讨厌，但不是完全没脑子。
“既然如此，我会先回学院整理井下情况。”布鲁斯特又说道。
乔瑟夫心里更松了一口气。
非常好，你爱整理你就多整理。
不过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不对劲，感觉有鬼。
布鲁斯特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
“不过，格兰瑟姆教授，今天井下的事情，我会如实写进报告。”
乔瑟夫：“……”
那倒也不用这么如实，他那两新魔法要不是效果确实有用，光看现场表现，谁敢说那是教授亲自施法？
幸好这世界还没那么残忍让他社死，还让他这神奇的金手指竟然挺强的，除了看起来太抽象以外，简直没有缺点！
“当然。”乔瑟夫维持着平静表情说道，“麻烦你了。”
布鲁斯特点了点头。
他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他那奇怪的魔法内容，但这个人很擅长把所有明确的问题回答成一堆听起来像理论实际上让人更难追问的东西。
布鲁斯特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更习惯明确的东西和结果。
可偏偏井下那一幕就发生在他眼前，只有格兰瑟姆那两道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新魔法，确实把黑线烧断扯开。
这让布鲁斯特很烦，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乔瑟夫·格兰瑟姆可能真的掌握了旧体系解释不了的东西。
“希望你之后能把把井下那种魔法的基本原理写清楚，我知道协会的复核已经基本确定了。”
布鲁斯特说完便朝学院马车方向走去。
乔瑟夫：“……”
以为他不想知道吗？
他要是能写清楚，现在早就把它包装成协会复核材料和新的项目经费申请方向了！
还用你说！
另一边，伊芙琳也走了过来，停在一个礼貌又不会显得疏远的位置。
第五十八章：心灵安慰，从烤肉卷开始
“教授。”伊芙琳轻声开口道。
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银白色长发被风轻轻吹得扬起些许发尾，脸上还是温柔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井下的问题后续还要等协会观察员过来，我先再去安抚被救出来的几位镇民。”
她微微垂下眼继续说道：
“他们今天大概也听见了这里的动静，恐怕又要不安了。”
乔瑟夫点了点头。
“今天麻烦修女了。”
“不麻烦。”伊芙琳浅笑说道，“刚才在井下，如果不是教授及时出手，我们恐怕都很难安全出来。”
乔瑟夫：“只是碰巧有效。”
毕竟那两个东西出来以前，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有效。
要知道他之前试的时候可还觉得那火花纯废物来着，要不是当时情况实在不允许，他甚至想先找个空地试验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把自己这条命搭上去。
伊芙琳却轻轻笑了一下。
“很多被称作神迹的东西，最开始也都只是别人眼里的碰巧。”
乔瑟夫：“……？”
伊芙琳像是没有看见他一瞬间的沉默继续柔声的说道：
“教授刚从井下出来，还是先休息比较好。
在神明的庇佑下，相信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
她后退半步朝他微微欠身。
“愿您的光不被黑暗侵扰。”
乔瑟夫：“……”
这祝福怎么听起来有点危险？
要是再被什么黑暗侵扰一下，他怕不是当场可以重开。
不过这种时候也不好直接说修女你这祝福听着有点晦气，乔瑟夫只能礼貌的点了点头。
“也愿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