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那锤子以后挥出去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发出炉光？”
“理论上可以。”乔瑟夫十分谨慎的回答道。
至于到底是挥出去冒火，还是锤子握在手里以后慢慢发烫，那就得看米娅最后怎么理解了。新魔法这种东西，最不能随便说的就是肯定。
他说一句理论上可以，成功了说明理论正确，失败了说明现在的条件还不够。无论最后发生什么他都是对的。
“那修复术呢？”米娅赶紧追问，“我可以把修复术放进工具里面吗？”
“也可以，”乔瑟夫想了想说道：
“比如一把用来修理器械的锤子，小刀或者什么工具之类的，只要物品本身的用途和你注入的法术不会互相冲突就可以尝试一下看看。”
米娅越听眼睛越亮心里也忍不住一喜，原来先生早就替她想好了下一条路！
她以后不止能修理东西，还可以提前把法术放进不同工具让每件工具拥有不同的能力！
这样一来就算战斗的时候来不及重新构建法术，她也可以直接使用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还不只是自己用！
如果她把炉光注入武器，再把武器交给其他人，那些原本不会使用新魔法的人，是不是也可以暂时得到一部分新魔法的力量？
难怪先生之前一直让她研究材料和器械结构，先生是希望她成为一个会修东西的工匠还能将新魔法带进各种物品里面！
这才是奇械师！
“这个能力，可以叫注法。”乔瑟夫说道。
他原本想叫魔法物品灌注，不过说起来实在太长，到时候复核时候还要说半天太麻烦了，还是注法简单。
“注法……”米娅跟着小声重复了一遍。
“不过现在只是尝试，你能够同时维持的物品数量，和你的魔力、法术位稳定程度，还有你对物品本身的了解都有关系。”
“以你现在的情况，先从一件开始。”
“一件？”米娅问道。
“一件已经不少了，”乔瑟夫严肃说道：
“注入魔力以后，你还得一直维持法术和物品之间的联系，数量太多可能让每一件东西里面的力量都不稳定。”
万一米娅同时注法十把小刀，最后十把啥用没有只能一起在包里冒火，学院大概会认为他在教导学生准备袭击魔法学院。
“我先练一件！”米娅赶紧点头。
“等你的魔力和经验继续提升，可以维持的数量自然会增加。”乔瑟夫把齿轮重新放回桌上，
“一旦超过限制，你不仅维持不了，多出来的注法效果也会自然消失。而且不是任何物品都适合注法的，只有非魔法物品才能注入魔法。”
“我明白了！”
“先选一个简单的东西试试，”乔瑟夫继续说道，“最好是你自己做过或者非常熟悉的物品，记录注魔需要多少魔力，可以保持多久，离开你以后还能不能使用，使用几次以后会消失。”
这些东西也可以一起塞进项目复核材料，新技能再加几张对照表，一看就是一份内容十分充实的新成果。
至于这个技能现在还只是他刚刚说出来连能不能用都不知道，这并不重要，研究都是从提出可能性开始的。
只要米娅最后真的练出来，他今天说的就是教学，要是米娅暂时没有练出来那就是前期理论探索。
“等你能稳定完成第一次注法，我再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乔瑟夫看着四周，想了想还是说道：
“你开始训练之后就带上工具去预约实训塔吧。”
免得折腾出什么问题把这实验塔炸了，他实验塔只有一个，炸了可就没了……
“好！”米娅脸上的那点失落早就不见了，“先生，我一定会去练习的！”
她现在甚至已经想好了该选什么东西。
自己最熟悉的是锤子，不过锤子太大，随身带着不方便。小刀就不一样了，可以用来切材料，也能处理一些细小零件，要是真的遇到危险，至少比空着手好。
而且……
米娅偷偷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木箱，木箱正放着一把她这几天才弄好的小刀。虽然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但比她平时用的那些工具精细多了。
她原本想等先生今天检查结束以后送给先生，可刚才为了不让先生离开，她居然骗先生说自己肚子痛。
现在再把小刀拿出来，总觉得好像是在用礼物掩盖自己刚才说谎一样，实在太丢人了。
而且先生刚刚才教她注法，她完全可以先拿这把小刀练习，等明天或者过几天先生再来检查的时候，再告诉先生自己第一次注法选择了什么，到时候再把她第一次成功的工具送给先生！
这样又能和先生多说一会话。
想到这里，米娅悄悄把伸向木箱的手收了回来。
不着急，今天已经把先生多留了一会，下一次再拿小刀给先生看也一样。
第151章：心虚，从检查开始
乔瑟夫自然不知道米娅已经在脑袋里面安排好了下一次见面的理由，他看了一眼时间，再不去格蕾丝那里，上午大概真的要过去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米娅立刻回答。
毕竟真正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先生不仅告诉她奇械师可以拥有战斗能力，还亲自替她规划了注法这条道路。
至于其他问题，完全可以留到下次，一次把所有话都问完，不就没有继续让先生留下来的理由了吗？
而且……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木箱，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过去。
不急，反正先生过几天还会来检查，到时候她不止能拿出小刀，还能让先生看见自己第一次成功的注法。
只是送一把小刀有什么意思？要送当然就送一把真正属于奇械师的工具！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乔瑟夫重新站起身，米娅这一次虽然还有一点舍不得，但至少没有继续捂肚子。她跟在乔瑟夫身后，小心绕过地上的木板和器械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乔瑟夫刚走出去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道：
“肚子还痛吗？”
“已经、已经不痛了！”
米娅身体一下僵住，两只手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一起背到身后。
“这么快？”乔瑟夫有些怀疑。
“可能是刚才坐了一会突然就好了。”米娅十分认真的说道。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真的刚刚肚子痛过，现在已经靠休息自然恢复的病人。
至于一个肚子痛的人为什么说了半天话，听见新技能以后脸色越来越好，最后连眼睛都开始发亮，那大概只能说明先生的教学确实有一定治疗作用。
乔瑟夫盯着她看了一会，他总觉得米娅这肚子痛来得有一点奇怪，好得更加奇怪。
可学生不舒服以后自己恢复了，总比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好。而且米娅现在看起来精神得很，再让医师过来医师可能先怀疑到底是谁把他骗来的。
“以后真不舒服就去找医师不要硬撑。”乔瑟夫最后说道。
“嗯！”米娅用力点头。
先生果然没有怪她！不对，先生应该根本没有发现，她装得还是很像的！
可先生这么厉害，会不会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故意没有说出来，还顺着她的意思留下来多教了一会？
米娅越想越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脸也跟着又红了一点。
乔瑟夫没有注意她越来越不正常的表情，转身朝楼梯走去。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米娅立刻关上房门跑回墙角蹲下来打开木箱。
她从最下面拿出那把小刀，小心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刀身不算长，边缘已经被她打磨得很整齐，木头握柄上还有一道她自己刻出来的浅色纹路。
为了做好它她已经重新磨过好几次，连父亲看见以后都说这可能是她目前做得最仔细的一件东西。
“注法……”米娅轻轻握住刀柄。
她一定要比格蕾丝更快学会新技能，然后把礼物送给先生！
……
实验塔三层比二层就干净很多，当然他意思纯粹就是视觉上给人的感觉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甚至有种从迷之垃圾回收场重新走进皇家学院的错觉。
乔瑟夫看了一眼门上写得十分规整的名字，和米娅那块怎么看都像危险警告的木牌不一样，格蕾丝这里只写了她的名字。
乔瑟夫满意的点了一下头，抬手敲了两下门。
“先生，请进。”格蕾丝温柔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了出来。
房门被推开以前，格蕾丝已经伸手将桌边几张写着名字和地址的纸放进了书本下面，又把书往旁边挪了一点，看起来就像只是随手整理桌面。
等乔瑟夫进来时，房间里已经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正常了。桌上放着几本魔法理论书，还有她这几天整理出来的法术位记录。旁边是一只装着热茶的银壶，杯子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格蕾丝站在桌边，金色长发整齐披在肩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先生。”
“等很久了？”乔瑟夫问道。
“没有，我也才刚刚整理好记录。”格蕾丝轻声回答，可目光还是从乔瑟夫身后看了一眼。
米娅没有来，看样子先生确实准备分别检查她们。
“先坐吧。”乔瑟夫说道。
格蕾丝替他倒了一杯茶，等乔瑟夫坐下以后，自己才坐到对面。
乔瑟夫拿起桌上的记录看了一眼，相比米娅那些光看几行就容易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失去了阅读能力的记录，格蕾丝的记录明显容易看懂很多。
她把自己现在学会的紫线和引导术每天使用了几次能够维持多久，最远距离是多少之类的全都写得十分清楚。
可以说是所有导师梦寐以求的完美学生了。
要是每个学生都能这样，教授这个工作至少能轻松一大半。
“不错。”乔瑟夫点了点头。
格蕾丝眼里的笑意明显多了一点，她准备这些记录的时候，特意把每一天的数据重新整理过一遍，连一些自己觉得可能没有那么重要的变化也写了下来。
先生只看了一会就发现了，果然这些准备没有白费。
“再试一下紫线吧。”乔瑟夫说道。
“好。”
格蕾丝抬起右手，一条淡紫色的细线很快从她指尖浮现出来朝房间另一边飞了过去，缠住远处的门把手。
格蕾丝手指轻轻向后一带房门便缓慢打开，她又改变了一下紫线的方向原本绷直的细线在空中拐出一道平滑弧度绕到门后，重新将门推了回去。
乔瑟夫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看来格蕾丝确实已经熟练了不少，按照学生越熟练反馈到他这里越强的规律，再让她多练一段时间他能够用的紫线说不定也会继续增加。能力这种东西，还是多一点比较让人安心。
平时可以说自己不喜欢打架，可真遇到危险，手里只有一个技能和有十几个技能，心态肯定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