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披上神圣的袍子。
也没有成为所谓的弥赛亚。
他只是留在那里。
替夜校看事情。
替一些人处理和工厂有关的麻烦。
偶尔调查艾因圣殿的残余。
有时候也参与《东区回声》的编辑。
罗素回来时,他们通常在一家很便宜的餐馆碰面。
两个人坐在角落。
吃饭。
喝酒。
聊天。
偶尔什么也不说。
有一次。
罗素问:
“你还在查伊拉斯谟?”
埃利奥特点头。
“有一点线索。”
“在哪里?”
“南边。”
“埃及?”
“不确定。”
罗素看着他。
“那你继续。”
“你不管?”
“不。”
“为什么?”
“因为现在是你的问题。”
埃利奥特笑了一下。
“你倒是学会推责任了。”
“从你那里学的。”
两个人都笑。
可罗素知道。
伊拉斯谟这个名字。
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们。
第200章 开罗宣告
1899年的秋天。
罗素给埃利奥特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那时他已经在开罗住了六年。
信写了很多页。
有沙漠的日落。
有吉萨高原上的风。
有晚上坐在石壁前睡着又醒来的经历。
还有那些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猜测。
最后。
他写:
“我越来越觉得,第五太阳留下来的路不是逃出去。”
“是留下来。”
“留下来以后,改变一些东西。”
又停了很久。
罗素重新蘸了墨。
补了一句:
“等我回去,我想建一所学校。”
“不教拉丁文。”
“教人怎么记住前四个太阳犯过的错误。”
“让他们知道,世界坏掉的时候,不一定非要烧掉它才能重新开始。”
信寄出去。
没有得到回信。
至少没有直接寄回来。
几年以后。
马修告诉他。
埃利奥特把那段话抄了下来。
贴在一家旧书店后面的墙上。
有人经过。
有人看。
很多人不知道那是谁写的。
但字一直在那里。
1900年。
保罗的信寄到了开罗。
很短。
只有两页。
开头就是:
“我父亲走了。”
罗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
手停在纸上。
他往下看。
保罗写,他父亲最后几天神志已经不太清楚。
可每天晚上。
老人都会说同一件事情。
他说保罗在打铁。
锤子落下来。
一下接一下。
比雨还密。
保罗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梦话。
但老人临走前。
一直在笑。
信的后半段才说到铁匠铺。
“现在改成灵性装备试作工坊了。”
“行会给了钱。”
“我自己也投了一点。”
“虽然我现在才知道,做刀和做灵性装备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还是会做。”
最后。
保罗写:
“你那副铠甲,我还没忘。”
“回来之前,我会把它做完。”
“胸口留一块空。”
“等你回来以后,再刻。”
罗素把信看完。
很久没有动。
窗外正是黄昏。
开罗的太阳已经落到屋檐下面。
橙红色的光落进来。
照在桌上。
保罗的信。
《东区回声》创刊号。
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