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量塔故障没办法控制，那他们造反的事情就是天方夜谭——
一切都会变成笑话。
“不好说...我还有些问题想要确认。”
......
“温特婆婆，你知道【巡塔匣】和【红水银】吗？”
洞窟里，大部分温泉人都已经入睡，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守夜。
自从踏上逃亡之路每一天都心惊胆战，不过大部分人睡得还是很好：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火堆发出劈里啪啦地响声，烧的是木炭。
洛安补充道：“我们的能量塔出了故障，供热效率很低，【巡塔匣】是教会送过来稳定能量塔供热的机器，他们说里面有灵魂，【红水银】是驱动它的燃料。”
驼鹿车里的温特婆婆说道：“这什么匣我没听过，但我听过【红水银】，这是一种天然存在的物质——
不过近年有炼金术士宣称已经能合成这种东西，当然我也只是听说过。”
“那就麻烦了...”洛安不自觉地咬指甲，“我们需要巡塔匣，但巡塔匣需要红水银。”
“也许你们可以试试其他东西。”温特婆婆轻松地说道，“你竟然可以用龙血燃质作为那台雪橇车的燃料，也许也可以在巡塔匣上试试。
另外，在我看来，所有利用圣髓衍生物的技术，都是为了减轻和降低圣髓本身的影响——
没准你可以直接往里面塞圣髓，如果你们有的话。”
洛安也想过这种办法，但他觉得这不太靠谱：
他对巡塔匣的内部结构和运作机理一无所知。
一旁的欧文似乎看出了洛安的不安，果断开口：“那就是有一定机会，我相信你不止这一个方案。”
洛安将思绪抽离出来，点了点头：“还有一个方案，我来修理能量塔。”
这反而让探索队的其他人愣住了——
泽尔海姆原本的工程师已经试过这条路了，但那根本行不通！
洛安看出了同伴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态度要坚决一些：“我比他们更专业——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我比他们专业。”
众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让人意外的是温特婆婆却在这时候开口：“咯咯...你可真敢说，但这问题可不止难倒了你们的工程师，还有冬日之家的工程师。”
洛安看向驼鹿车。
这名字他听过，是一个早就因为能量塔问题而毁灭的聚居地。
皮埃尔曾带着探索队去过那里，但那时候冬日之家就已经只剩下废墟了。
温特婆婆继续说道：“其实我救助过一些来自那里的幸存者，如果你要修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他们留下的工作日志。
他们对能量塔进行了多次大修，也进行过地下检测，没准有你想要的数据。”
洛安愣了一下，随后大喜：
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他有90%的把握搞清楚能量塔的问题。
问题是他没有充足的时间，暴风雪还有14天就要抵达！
但如果他能拿到一份维修记录，这件事的把握就大幅提升了！
“他们还活着吗？”
“你在想什么呢，当然都死了，现在只有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就是那边那个。”
温特婆婆用手杖指了指角落一个人睡着的瘦弱男孩，后者已经进入梦乡。
“维修日志那东西我也没带上——我们又用不到，不过他们可能在原有的研究所里留下了副本。”
洛安看向皮埃尔，后者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只看了一眼，没有进去里面探索。”
“那你们可要遭老罪了。”温特婆婆不怀好意地笑着，“我让霜地行者到那里看过一次，他们说那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占领了。”
“什么东西？”
“你们知道过去有些地方发生瘟疫，会把尸体随便堆在坑洞或者绞刑树下进行集体处理吗？
当死者是因为某种圣髓导致的疾病或者癫狂，这棵树和尸体就会发生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魔物——【死孽树】。
教会也把这种魔物称作【残物】。
冬日之家有大量尸体堆积，如果那里还有一条圣髓矿脉或者类似的东西，就可能出现这种魔物...
要是这样，我就不建议你们探索了，谁知道会不会催生什么新的魔物？”
“但我们必须搞清楚。”欧文果断拍板，“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怪物，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我们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造反的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们必须赶走教会，并且找到【巡塔匣】的替代方案。
洛安感觉肩上沉甸甸的，但他没有逃避的想法，他笑了笑说道：“起码现在我们可以让城里的大伙吃饱饭了。”
温特婆婆给他们弄来了一些种子，泽尔海姆可以种田了。
说完，洛安换了个话题：“那我们该怎实操？你去和弗朗茨瓦在雪夜里比谁耐冻？”
这是泽尔海姆的传统，也是弗朗茨瓦从老首领那里接过领导权的方式。
“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得用武力让教会滚蛋——你们不知道，那些信仰卫队已经成了刽子手，手里随时抓着【蒸汽弹射叉】，谁有问题就直接处决。
就算我相信弗朗茨瓦可以接受这种方式，神父也未必接受：他们想要的是圣髓。”
“但我们就四个人。”想想他们面对的难题，洛安咂舌，“你不是工头了，还和新工头闹翻了。”
欧文神秘一笑：“看来我们演技不错，谁说我们真的闹翻了？”
洛安愣住了。
第119章 狡诈的工头
第二天一早，洛安等人就和温特婆婆分开了。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洛安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指导他们种田的手册《霜耕圃艺》；一小袋改良过的大麦和卷心菜种子。
除此之外，还得到了泽尔海姆周边的详细地图，这可都是霜地行者一整年来探索的结晶，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些露天矿脉。
最后就是关于冬日之家的信息——那里可能有维修记录，洛安需要那东西来维修能量塔，摆脱对教会的技术依赖。
雪橇车启航，欧文在车上讲着他的打算：
“我和西克是好几年的铁哥们，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闹掰？
我和他早就说过这些事：要是我不干了，他就是这里最厉害的工人，他一定会成工头。
我就出去办事，里应外合，兄弟齐心，什么事情干不成？”
“等会儿。”皮埃尔脑袋转不过弯，“你是说...你们早就想着要夺权？！”
“傻子！”欧文哈哈一笑，“这个方案是在大霜冻之前定下的！我要是被工厂主盯上，就主动和他闹掰，他来接手工人。
我出去找外力搞那些工厂主！里应外合，他们通常都要吃亏服软！”
洛安这下想明白了：整半天他这个老大真是个法外狂徒，看着是个老实壮汉，实则脑子里全是对企业家的阴招。
这阴招甚至完全骗过了他——怪不得他们几人一个宿舍却从来没见过这两人对计划，原来是惯犯！
洛安暗自感慨：果然社会狂野发展的时期，工人和企业主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或者说环境越发恶劣，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下来而且活得好。
欧文继续说道：“对神父...我们就说波尔多在和异端的战斗中负伤，并且坠崖失踪。
我们在温泉洞窟外找个地方把他的护甲碎片和武器藏起来，阶段性的把护甲的残片交出去，用来稳住神父。”
众人听了无言，洛安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别唉声叹气了，别忘了他在最后时刻选择相信你，只不过...命运弄人。
第二个问题：我们需要武器来和那些信仰卫队抗衡，但他们肯定会盯住我们，不让我们制造武器。
洛安，你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很好办。”洛安对此很自信，“钢齿修士确实有一些基础的机械知识，在我面前不过是新兵蛋子。
我需要人手和资源把一号温泉洞窟建设成种植作物的温室，并且我想最好在温室、安全屋和泽尔海姆之间建设一条蒸汽缆车，专门用来转送资源。
这会是个大工程。”
“就需要大工程，我会把有意向反抗教会的人编到队伍里，还有...我需要你将一些食物藏起来。”
欧文顿了顿，众人虽然心有疑惑，但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还担心你们会觉得我在中饱私囊——我们会提供食物，但会藏起来一部分，用来拉拢这些人。
总之我会暗中干涉分配，不会让人被饿死的。”
众人没接话，不管怎么样，这都算是在欺瞒弗朗茨瓦，欺瞒首领。
要是以前...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是他们也知道，往日不再了。
欧文心中暗自叹息，面色不变继续说道：“洛安，虽然我相信你，但我们用的武器不需要那么复杂，你确定钢齿修士看不出来吗？”
【蒸汽防爆叉】、【蒸汽锚弩】和【收割者动力装甲】这些东西可以瞒过弗朗茨瓦和那些钢齿修士，但它们都有个共性：复杂。
不可能给所有反抗军都配上这么复杂的武器吧？不仅不现实，而且非常容易露馅。
“别担心，我早有准备。”洛安从工具箱中取出剪刀和锤子，“虽然这是两个工具，但只要用套筒把剪刀地尖端绑在锤子上，就成了短矛或者刺剑。
我可以在新的工具中增加一些活动关节，通过合适的方法，将两个工具组装成长柄武器。
一些本身就需要蒸汽动力的武器甚至可以原地变形成蒸汽动力武器。”
洛安已经想了很久关于变形武器的设想——
这还是因为波尔多才想到的：那把大剑在狭窄地区总是发挥不出优势，洛安经常想要是能在狭窄地区把大剑拆成两把短武器就好了...
可惜，这个设计波尔多永远用不上了。
“那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安排完这些众人都沉默了一阵，雪原上只有雪橇车活塞运转的声音。
过了许久，洛安才补充道：“我们得在暴风雪之前解决这件事，这样一来暴风雪期间教会就不能派出援兵。
而且我们动作要快，夺下控制权之后需要时间稳住生产，需要时间维修能量塔。”
“五天。”欧文说道，“最迟不超过七天，我们一定会拿下泽尔海姆。”
洛安笑了笑：“然后我们会度过暴风雪，用自己的方式在大霜冻里活下去——活得更好。”
“哈哈，就是这样，这时候真该来点小酒，暖覃跑的茶也不错啊...”
“放心老大，我们很快就有吃不完的食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