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欧文看了看鱼，又看看波尔多：“连个小姑娘都比你厉害，不过这些鱼...可真大啊。”
“确实大得离谱。”
皮埃尔脱了手套直接用手抓住鱼头：“感觉都不是一种物种了...这是什么，牙齿？”
掰开鱼嘴，鱼唇下方竟然出现了白色的突起物，看起来就像是细齿...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波尔多瞬间警惕起来：“如果这些鱼以前没有牙齿的话，说明鱼群也在发生髓化，或许过不久，这冰层下面就只有...某一只混合兽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凡妮莎再次突兀的打断了这种沉默：
“那...还能吃吗？”
“这个...还是咨询一下修女吧。”
第86章 龙血山铜
【新的工艺已记录：粗制龙血工艺（林德虫）】
【效相：使用龙血燃质熔化的金属将最高获得以下级别特性：】
【耐高温Ⅱ】【坚韧Ⅱ】
【新的工艺已记录：粗制一体成型】
【效相：使用一体成型工艺锻造的工件将最高保留以下级别特性：】
【密封Ⅱ】
效果比洛安想象中的还要好——
在面前的是一个半径约40厘米的球形容器，三条蒸汽管道正在源源不断向里面冲入蒸汽。
这是用于锁住蒸汽的内胆，虽然外观略显粗糙，但性能完全符合他的要求，甚至更好。
经过了测试之后，系统认为这是一种全新的材料：
【新的材料炼成，命名为：龙血山铜】
【核性：盐核】
【效相：密封Ⅱ；坚韧Ⅱ；耐高温Ⅱ】
艾尔帕诺山铜是蒸汽技术工业化的基础材料，正是这种材料，让高压蒸汽变得可控。
相比于普通的山铜，使用龙血工艺铸造的龙血山铜拥有更好的耐高温性能，而且拥有更好的硬度和韧性表现。
这让相同体积的蒸汽内胆可以存储的压力变多了：基本上意味着更好的续航表现，更强的输出功率。
呼——
压力阀开始回落。
【测试完毕】
【新的组件已记录：蒸汽内胆】
【核性：硫核】
【效相：高压蒸汽Ⅱ】
“严格来讲，内胆里的蒸汽才是硫核...算了，这样确实好记录一些。”
洛安在内心里吐槽了一下系统，满意地开始在纸上进行下一步构思：
山铜原本是不耐高温的，热应力会使金属发生形变和开裂，现在不一样了。
【高压蒸汽Ⅱ】自带的温度根本摸不到【龙血山铜】的极限。
这让他有个大胆的想法：或许他可以增加一个外燃机室，让燃料系统同时兼容煤炭和蒸汽...
“他们回来了。”
罗莎琳修女忽然提醒了洛安，这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甩了甩脑袋，洛安将几个设计要点写在纸上，完全封存了关于机械的思考——
要知道脑力工作被打断是很难受的，一旦被打断，而且立刻投入到社交活动中，被打断的思路有时候会再也找不回来。
在被打断之前提前停下来，将思考的结果罗列在纸上，有准备的退出思考，会非常有利于保存思维中的闪光，这是前世洛安工作的习惯。
当然，他相信很多脑力工作者也有相似的烦恼和相似的处理方法。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开玩笑似的对修女说道：
“这么贴心？”
结果罗莎琳修女一言不发，只是和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炉火旁。
好尴尬啊...
啪。
大门打开，寒风拍在他脸上，一股独属于鱼类的腥味钻进鼻孔里。
装着鱼的麻袋被甩在地上，洛安看过去愣了一下：“这鱼...都这么大吗？”
平时他们补到的鱼叫做冰鱼，长度一般在7~12厘米左右，总体来讲偏小。
但今天，地上有几条鱼长度明显超过40厘米！
虽然外表上看像亲戚，但传说故事里人类和矮人也长得差不多，他们可不是亲戚...
欧文摇头：“那肯定不是，凡妮莎估计是个天生打鱼的，第一次去就捞到这么多肥鱼！
不过能不能吃我不确定，这鱼嘴里好像都要长牙齿了，肚子里还有小鱼...看着真瘆人。”
洛安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有条冰鱼被跑剖开了肚子。
鱼吃鱼？
这在自然界里倒是不少见，但是同种鱼互相吃，体型还急剧增长，这倒是不多见。
在他的眼里这些死掉的鱼什么也看不出来，味道上也没闻出混合兽那股味道——
还是听听修女怎么说吧。
“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罗莎琳修女摇摇头，“或许是神对你们的奖赏吧。
这些鱼听起来发生了演化，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不可食用。”
“好耶！”
队伍后面的凡妮莎忽然跳起来挥了挥拳。
眼看大伙齐齐转过头去看她，这姑娘马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起来。
修女很快再次开口，众人又把目光转了过去：
“当然，我建议你们认真用火焰烤制，如果有微量到难以察觉的变异，火焰应该可以净化。”
“我去烧火！”
凡妮莎嗖的一下进屋里，开始搭灶台——
按照规矩，他们可以自己吃一点东西，剩下的等着城里的人来把鱼拉走。
这个“自己吃一点”基本上就靠打猎队的自觉了。
当然，以前也有人质疑过打猎队会不会多吃，但后来人们发现队伍里死亡率不低，就再也没提过这些事情。
到了现在就更没人有意见了：老队员可是都全死了，只剩下皮埃尔活着。
更何况以前只是捞鱼，现在还要和野兽乃至怪兽战斗...
分到城里，有吃的就不错了。
洛安有些惊讶地看向修女：“你说‘演化’？我没记错的话，教义中是神创造了人类...”
“演化也是造物主的工具，教会也是分很多学派的，世界远比你想象得要大。”
这个回答让洛安无言以对。
......
“鱼肉真不错。”
“确实不错。”
“要是能多搞点鱼就好了...”
“都吃好了吧？都吃好了就过来，我们谈谈之后的探索任务！”
吃好晚饭，洛安手里拿着木炭在木板上画了起来，活像个给学生讲课的老师。
探索队的成员也都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寻找食物——鱼根本不够吃。”
洛安在木板上画了个简单的面包。
“有人要问话吗？比如‘为什么不在冰面上多打几个孔’，或者‘为什么不效仿水力割煤机弄个水力捕鱼机’？”
众人都没反应。
但波尔多却犹豫着举起了手。
洛安耸了耸肩，往罐子里倒了一杯水，又放了一些随煤炭进去，大概三四块。
“这是冰面下的湖，这些煤炭就是鱼，捕鱼机就像这样把鱼抓上来...
如果我开发一个厉害的捕鱼机，他就是这样把鱼抓上来。”
洛安先是用手分几次把“鱼”给捞了上来，随后又把煤炭放进罐子里，一次性把煤炭捞了上来。
“请问两种方法捞上来的鱼，最终在数量上有什么区别吗？”
波尔多摇头。
“就是这样，湖里的鱼是有限的，你只需要记住这一个结论。”
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
这个湖下方可能有通道，与海洋相连，有鱼群路过；也有可能冰层下方的不是湖，就是海。
但总体来讲，增设捞鱼的机器，边际收益递减效应相当明显，性价比极低——
更何况总体来看，在大霜冻席卷的今天，耐冻的鱼本来就少，耐冻的海底植物也不多，能养活的鱼就更少了。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这片湖有丰富的渔业资源来养活几千人上，还不如想想办法恢复农业。
波尔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好，希望能用劳动和与劳动人民共事改造这个傻小子。
“很好。”洛安点头，煤炭指向安全屋角落的实验台。
准确的说，那是一个培育台。
是一个单独用木板和铁皮隔离出的简陋“温室”，为了尽可能保持温度，可能只有两平米的空间，相当狭窄。
里面的主要种植物正是暖覃和大豆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