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伊恩有些感叹，“咱们又有新东西可以用了...你说咱们未来有一天会不会制造出自己的飞艇？”
卢西恩摇头：“那可不好说，我可不是空气动力学专家，也不是飞艇设计专家...不过如果有一天首领告诉我们，需要将制氢站的产能提高十倍，因为咱们马上要有自己的飞艇，我也毫不怀疑。”
......
暖风岩谷。
同样的气球升起，凡妮莎在上面挥起了旗帜。
因为胡宁的存在，暖风岩谷的警戒范围会更远，洛安甚至觉得这头聪明的渡鸦可以预警到那些飞行物体。
第一批氢气罐的抵达，正式预示着城市拥有了制取氢气的能力。
西克看着氢气球说道：“真是什么东西都能让你搞出来...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未来我们还能做个飞艇？”
洛安白了一眼西克：“你这话说的，飞艇又不是只有氢气就能正常飞行，钢材、气球材质都需要经过设计和计算。
况且就这么一批氢气，就已经耗费了接近一吨金属，在有能力大规模制造钢铁之前，还是不要想飞艇的事情了。”
“可是你说过齐柏林公司用的不是铁。”
“对，但那也得有煤矿才行。”
“真浪费。”
从洛安口里听到要耗费多少钢铁，西克顿时觉得这笔帐不那么划算了。
但洛安知道，那些处理过的废铁也不是完全没用。
反应不完全的废铁可以继续反复反应，四氧化三铁是水蒸气—铁反应的终端产物，正常来讲这可以作为不错的耐火填料，破碎后也可以作为颜料使用。
总而言之在末日里没有废料，如果有，那就是领袖不太聪明。
不过这就没必要和西克解释了。
洛安摇摇头：“没有浪费的东西...算了，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去干活吧。”
打发走了西克，城市也没有因为氢气球的升天而停顿太长时间：新奇的东西确实引人注目，这种有哨兵警戒周围的感觉也不错，可是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至于洛安，在金属回收站用极地葬土、回收的金属制造出足够多的冰脊钢建材之前，他都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暖风岩谷的最外围，一座新建起来的仓库和房屋是他的新居所以及特别研究室，所有和圣髓有关的东西都集中放在了这里，原来的研究所会作为会议室和常规工程的讨论地点使用。
特别研究所外，刚刚卸下来的货物堆积在外，洛安快步走进。
在稳固了人心、食物问题、供暖问题、安全问题和金属产能问题，并且敲定了未来的近期发展计划之后，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研究真正的未知难题：
圣髓。
推开房门，冷清的研究所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要从刚刚运回的蒸汽管道开始处理。
冬日之家同样依赖山铜构造的蒸汽管道网络进行供暖和动力供应，他们的城市里自然也存在山铜和冰脊钢这两种常见的霜地建材。
与搜刮了失事车队的泽尔海姆不同，据说冬日之家原本就储存有大量这方面的建材，所以才能进行城市发展。
但从回收的金属来看，冬日之家也存在大量的普通钢铁，看起来冰脊钢确实成本不低。
用于制氢的金属都是严格筛选过的普通钢铁，至于冰脊钢、山铜一类的特殊材料将会由城市中的金属回收站进行重新处理。
有时候这不禁让洛安思考一个问题：泽尔海姆回收冰脊钢的能力是建立在他们发现了【极地葬土】的基础上的，只有在酸洗回收过程中用【极地葬土】处理钢材，才能得到拥有特殊性质的冰脊钢，而不是那些在极寒下容易出现问题的普通钢铁。
同时还有山铜回收产线，假如洛安手里没有龙血这种材料，对山铜进行直接塑形是不可能的，熔融重铸又会让山铜变得劣化。
这两件事意味着霜地上的城市如果不了解圣髓，以及圣髓相关的衍生物，几乎不可能长久在霜地发展和生存下去——
从冬日之家的日志来看，他们又确实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制造。
这似乎意味着能量塔计划的发起人根本没有让执行人长期生存下去的打算...
又或者是他们打算将这种知识作为最后的保险，如果未来情况失控，他们没办法安全抵达能量塔并且占据主导地位，还可以用这些知识作为筹码来谈判。
这种可能性很大。
洛安忽然想到，欧文老大曾经说过，老首领实际上遇到过贵族难民，却下令将这些贵族彻底格杀，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会不会老首领其实知道一些情况？
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洛安很快甩甩脑袋跑开了这些杂念：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不管怎样，他现在都必须自己掌握这些知识。
当然，对于贵族的猜测还是很有必要留意的，也许他们未来还会遇到那些人。
这么想着，洛安呼喊出了系统。
“系统，你能直接得出这种材料的效相吗？”
【可以】
【目前您已解锁两项感官能力：视觉能力“核性显彰”以及嗅觉能力“追迹”】
【感官能力可以帮助您确认拥有相似特征的效相】
“也就是说，我可以通过看来确认核性...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嗅觉还能确定一些性质——这么一说的话，这块死孽之塔的根系金属确实有些奇怪的味道。”
【启用嗅觉分析将会消耗圣髓储量：100】
洛安挑了挑眉：“按照你的风格，这种分析对比的应该是整个数据库中有的东西对吧？包括前任所有者留下的信息。”
【是的，如果确定某种特性是数据库记录过的，这可以帮助恢复数据库。】
“那就分析吧，分析之后我再看看还有什么材料实验可以做。”
洛安每天都在用尸体焚香填充圣髓储量，目前储量很充裕，没有不分析的道理。
【已消耗圣髓储量：100】
【当前圣髓储量：160/500】
【嗅觉数据库比对中。】
【已确认效相：活化金属】
【解锁的数据库：有生命的金属。】
【记录人：索伦·卡特文】
【国王送来了一批神秘的金属，希望我对其做一些研究，他说：这些金属似乎会自己发生改变。】
【实验证明这是真的，我用这些金属做了很多研究，发现它们会自发朝着缝隙生长和填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固化后，缝隙会完全消失，而且连接十分紧密，几乎不可分开。】
【这类金属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很难形容这是什么味道，但我知道这绝对不属于任何一种金属：这是我的专业，我不可能会认错金属的味道。】
【我一直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直到我在晚宴上看到一名厨师进行风味烤肉，据说那是来自什么什么民族的特殊烹饪方法，我记不清了，但我确定这味道和那块金属的味道很像。】
【在翻阅很多典籍后我发现一些民俗记录中，一些人会用能变形的武器：不是机械式的变形，而是从长方形变成三角形那样的变形，我想这和那些传说或许有些相似。】
【这是个很不错的发现，我心想可以用这种金属来对一些对密封性很高的结构进行增强，或者修理，但国王却不愿意告诉我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种金属的。】
【那就随便吧，反正山铜已经够完美了，除非未来某天我们庞大的工业体系被破坏，不然这种金属也就只能在修理方面有些用处了。】
【对了，我总觉得这块铁生长的方向有些玄机，也许未来有时间的时候我可以确定一下。】
【记录结束。】
【发现新的未命名金属，是否进行命名？】
洛安消化了一下【活化金属】这个词条的具体表现，想了一下给这块金属起了个名字：“记录为【树脉山铜】。”
【已记录完成。】
【您的行为修复了更多数据库内容：首次发现】
【记录者：“马夫”格雷姆·卡特文】
洛安一愣。
这是“首次命名未知”金属这项动作恢复了新的数据库？
感觉就像一个失忆的人因为熟悉的动作不停恢复记忆一样...
洛安在心底里暗暗吐槽了几句，开始查阅这位卡特文先祖的记录。
第59章 神秘外来人
【记录：首次发现】
【原来脑袋里的声音真的不是我出现癔症了。】
【没想到被称作系统的东西竟然真的指引我找到了一种神奇的材料，这种材料放在玻璃瓶里几天就会变大一圈，非常神奇，我把这些材料拿到城市里卖给了炼金工房。】
【那人把那玩意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是称重又是敲打，最后还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打算出三磅买下它。】
【三磅，呵呵，确实不少了，对于我这样的马夫，这得是我干两个半月的工资。】
【炼金工房一定以为我是个不识货的家伙，愿意出三磅买走这块金属，并且还要我告知他们我在什么地方找到这东西的。】
【我确实不识货，可是这可爱的声音识货，我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绝不止于此，可是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马夫。】
【系统告诉我：我需要学会判断这东西的价值，而且我得小心和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沟通，我不能唯唯诺诺，那样我会拿不到应得的钱；也不能太贪婪，那会让这些家伙失去耐心；最重要的是，我还不能太明智，显得不像一个马夫——】
【毕竟在他们看来，马夫这样低级的体力活工人和他们可能都不是一个物种。】
【我征询了系统的意见，他建议我要一些书或者学徒资格，老实说这好像还是低人一等，但经过它的解释后，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的教育很难用钱衡量，好的工作也一样：马夫这份工作算是我运气好，不过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裁掉？现在倒闭重组的马场这么多。】
【要是丢了工作，我就得去工人区找事情做了，那里的人很多都活不过四十岁，学徒会好上一些，要是能学成，还能好上一些。】
【并且这些没有脑子的资本家容易忽视知识本身的价值，最多觉得我这个马夫异想天开。】
【我现在说话也文绉绉的，看来我真的变聪明了。】
【当我提出要求时，他们笑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在这些穿干净衣服的先生眼里，我估计和拉车的马也没什么区别，马还比我值钱的多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换一种笑法。】
【记录者：“马夫”格雷姆·卡特文】
看起来这份记录是先祖格雷姆早期留下的记录，那会儿他还没摆脱马夫的身份，白天拉马车，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遵循着脑袋里的声音去寻宝。
虽然这份记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洛安却觉得能看见这位先祖的发家史也挺有意思——
另一方面，这倒是提醒洛安一件事：知识就是力量，很多底层工人甚至都没有精力了解这件事，寻找学徒工作更多是单纯因为学徒活得久。
洛安坐在椅子上看着寒风中的城市，心里回顾着那些在他眼前死去的工友们，就算没有教会的袭击，寒风和重体力工作也在持续杀死他们。
整个城市大半部分人都有各种各样的职业病：风湿、脊柱侧弯、关节炎、偏瘫、残疾、偏头疼、尘肺...
工业革命确实带来的新的技术，但很多工人根本跟不上机器的步伐，也没人关心他们能不能跟上。
泽尔海姆现在还在让大部分人做重体力工作，这是因为情况特殊，他们也知道情况特殊。
但这不代表洛安就能无所顾忌地延续企业主们对劳工的态度：
想象一下，要是未来真的有一天冬天褪去，那些最有牺牲精神的人却因为太能牺牲而永远倒下，那些好人永远的埋葬在大霜冻里，那会是多么遗憾和痛心的一件事。
城市必须升级：哪怕现在他没办法做太多事情，但他要保证城市的后代不必再这样牺牲。
想了想，洛安在一张字体模糊的旧纸张上擦了擦，用炭笔写下一份规划计划：学徒计划。
虽然他在先前已经降低了泽尔海姆孩子的工作量，但孩子们仍然在工作，大风天里化作人肉小车，干不了复杂的活就干简单的活。
这不能长久，他更希望孩子们能够正常读书，能读写，能填补工程师空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更多地采用机械化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