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胡宁的帮助,他们完全可以精确监控这群家伙,让计划更精准!
想到这她挥起了旗帜。
......
胡宁可以看清最少二十里外的痕迹,甚至可能分辨出那些人的面貌。
这个数字实在太过夸张,洛安不得不反复观察这只昂仰着头的大鸟: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一天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收尾工作。
“二十里?”洛安咂舌,“这也太夸张了,你确定吗?”
“我确定!”凡妮莎重重点头,“我判断不出具体距离,但最少一定是二十公里,这我能肯定!”
“那你也不简单...”
凡妮莎抹了抹鼻子,嘿嘿一笑,站到胡宁身旁一人一鸟昂首挺胸。
这只大鸟还用翅膀拍了拍她,看上去像两个好哥们。
洛安笑了起来:“我真想给你们加两个鸡腿...”
“那就记在账上!”
“好好好,记在账上!”
洛安往桌子上拍出一张地图,准确的说是暖风山谷的俯瞰图和侧视图。
上面详细记载了洛安打算安置弩炮的几个点位,以及陷阱,其中几个已经打了勾。
“...今天已经把本来有的三台弩炮都固定在指定平台上了——岩壁施工队找到十二个合适点位,我本想在所有点位上都安装弩炮,但现在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二十里,往坏处想我们只有两天时间,我计划再增加四台弩炮。
山谷入口处增加两个落石陷阱,堵住他们的退路...”
洛安向众人介绍着最后的布置。
训练成的士兵一共60人,但参与过讨伐死孽之塔的老兵占一半,这是个好消息。
一个新兵搭配一个老兵就能控制好一座弩炮,剩下的人就手持武器堵在门口...
可惜条件不允许给每个人都配枪,弩炮的杀伤力会更大。
而最大的杀器还要数蒸汽炮——
这门大炮原本是死孽之塔讨伐战中【霜地火龙】坦克上的主炮,后来为了增强生产力拆掉了。
在离开泽尔海姆的时候,洛安没有忘记这门大炮,他会直接把大炮架在山谷里。
“...最后,根据温泉人的约翰表明,包含沃里克在内,我们的敌人只有12人,如果一切顺利,甚至根本不需要接近战就能干掉他们。
不过保险起见,我来做最后一道防线。”
众人讶异地抬起头来。
整个计划中皮埃尔会是先锋,在地上用旗子指挥炮手开火,同时也是他带人顶在前面。
人们已经开始认可皮埃尔的训练,都叫他教官——
他也会是战士。
皮埃尔闻言就皱眉了,他可不想让洛安身陷险境,尽管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没等皮埃尔提出异议,洛安就抬起手掌,抢先说道:“我当然不会以肉身之躯战斗,别忘了我是怎么料理掉瑞恩那个畜生的。”
众人恍然,但心中还是有很多疑惑,或者说是疑虑。
洛安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特别是凡妮莎和皮埃尔,作为探索队的人,他们对圣髓更加警惕。
他见状露出了自己的手臂:“还记得我当时脱下装甲的样子吗?”
当然记得,众人心里浮现出洛安身上成片烧伤的样子。
但现在洛安的手臂上不说完好如初,但也算是伤口全部愈合了。
当然,以现代人的标准来看还是很可怕:他的皮肤已经变得凹凸不平,新长出来的肉体组织像蜈蚣一样盘踞在手上,有些像缝合手术后留下来的痕迹,但更不规则的。
只是在这末日里,在底层劳工中,这样的伤痕确实可怖,可是只要不影响劳动,又有什么问题呢?
一切尽在不言中,洛安放下衣袖,抬头看向被挂在工作台上的装甲。
“还有...我想欧文老大留下来的东西是不会害我们的——【圣髓】被誉为万能许愿机,他在最后时刻许下的愿望大概仍然是...让这座城市幸存。”
说着,洛安活动了一下手肘。
只有一半的金属装甲奇迹般地也动了动手肘,蒸汽从缝隙中喷出来,像人在呼吸。
众人瞪大了眼睛。
“我们会守住这座城市。”
第23章 老狐狸的警觉
雪地里跋涉很容易让人感到绝望。
在雪地中跋涉的人只能看见无尽的白雪,每一次跨步都需要用力抬腿,踩实。
有时候雪坑深一些,有时候浅一些,踩实之前的失重感总是让人心惊肉跳,担心这有个坑洞。
更担心他们会迷路,会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永远在这片白茫茫的地狱中冻住。
在这样的心惊肉跳中,时间长了就容易烦躁。
所以通常来讲,不管是多么沉默寡言的人都愿意在跋涉时聊上几句,缓解一下内心的不安。
但这一支队伍不一样,他们安静的可怕。
哗。
雪被带起,脚向前踏一步,踩出一个坑。
十二个人,其中九个人动作出奇的一致,身上都背着木箱,打头的那个家伙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走起路来有些磕绊。
在他们身后跟着三个人,其中两人也背着东西,但最后一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到底还有多远?”
身上披着厚厚的毛皮御寒服,寒风中衣服上的骨片装饰咔咔作响,这个没有任何负重的男人开口询问。
他脸上戴着一面由皮革和骨头组成的面罩,说话的时候瘦削的下巴稍微露出来一些。
他身上没有太多骨钉,只有一枚如弯刀般的骨头钉在脑袋中间,像鱼的背鳍一般。
他一说话,其余九个人的动作都顿了顿——一致的顿了顿。
其余两人心中只有恐惧和害怕。
“快到了——老大,就快到了!我们已经能看见山了——就是那里!”
他们看向的方向正是暖风山谷所在的山峰。
这支队伍正是沃里克带着去贸易的队伍,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正是沃里克,臭名昭著的尸体贩子。
山谷中飘起黑烟,沃里克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没有和手下闲聊的习惯,不代表雪原跋涉不枯燥。
“操...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最好吃饱喝足,再玩玩女人。”
这次贸易收获不少,这九个言听计从的家伙就是那些邪教搞出来的好玩意儿。
虽然往自己脑袋上打骨钉费了点功夫,不过效果是值得的:这东西叫做【奴隶主之钉】,分为子钉和母钉,母钉打在自己的脑壳上,子钉可以随便选一个人的天灵盖砸进去。
东西的效果就和名字一样:打了母钉的人可以对打了子钉的人进行控制...
风吹起那九个“先锋”的兜帽,露出他们天灵盖上的骨钉。
其钉入的地方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在低温下冻成冰,凝固在周围,看上去让人感到胆寒和恶心。
控制的感觉很玄妙,他也说不上来,那些邪教更是神神鬼鬼,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曾经有个梦想,那个梦想现在可以着手实现了。
重要的是,这就是他想要的感觉。
他看着山谷中升起的黑烟幻想自己的未来,舔了舔嘴唇...
下一刻,他眉头一皱:不对劲。
这黑烟和往常的不太一样,而且有三条。
“我们绕路!”沃里克快步跟上去,双手抓住两个没有打上子钉的小弟的肩膀,“我们要绕到高一些的山崖上,看看我们的兄弟姐妹有没有好好生活!”
两个小弟不知道老大发什么神经,只是点头应和。
于是在沃里克的带领下,几人绕了一大圈,甚至故意避开了平时去冬木林工作的路线,一路绕路到山崖上面。
沃里克朝着两个小弟摆了摆手,先让他们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得到“好像不对”的回应后,沃里克才从山崖边探出头往下看——
他当然不会只让小弟看,让他们探头是为了保证不会露头就被箭矢子弹什么的射爆脑袋。
他很警惕,像狐狸一样小心才能活下去。
这一看果然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两个像是蒸汽机车头一样的东西停放在山谷中,几节车厢围在一起,不过旁边倒是空无一人,看上去还有损坏的痕迹。
就好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但现在他们都不见了。
这是他离开时不存在的东西,沃里克摩梭着脑袋上的骨钉,很快猜到了大概:
这些人应该就是瑞恩说的“城里人”了。
那也就是说...
“瑞恩那家伙看来是成功了,嘿,又多一笔进项——不止赚了人头钱,还赚了两台机器!”
他高兴地拍两个小弟的肩膀,后者只能陪笑。
也不管这两个扫兴的家伙,他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人这边都还在正常工作,几个骨钉小子守在一圈用铁皮围出来的囚犯区域,时不时还殴打囚犯取乐。
洞口有人在看守,里面好像还时不时传出那只臭乌鸦的惨叫声...
瑞恩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在他的脸上,有一道伤疤。
如果不是瑞恩说这畜生很特殊,他一定会当场把那只鸟给烤了。
见到一切正常,沃里克这才朝着下面大喊:“老子回来了!”
下方的人们惊讶地抬起头来。
约翰咽了口唾沫,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难熬的。
骨钉小子们抬着脑袋朝老大挥手致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隔着这么远,被归巢喜悦冲昏脑袋的沃里克完全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毕竟,这些懦夫、软蛋和废物在面对他时从来都是唯唯诺诺。
......
约翰站在山谷门口,面前是两个骨钉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