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沉降过的烟雾也不会直接排放，而是送入一个同样大小的蓄烟腔。
在车队行进一段时间之后，蓄烟腔才会打开，开始排放黑烟。
这个流程会持续进行，多少降低车队的可追踪性。
锅炉的燃烧方式也有改变，锅炉工通过轮班制24小时监控锅炉，每一次只添加少量煤炭，确保燃烧完全来降低燃烧产生的烟雾。
砰！
拉上车厢，两人走进一号车厢，这里是组装工坊，15个工人睡在车厢末尾的宿舍，拥挤但能活下去。
现在他们正在组装套筒拖杆。
加雷斯抖了抖身上的雪：“但那东西会飞。”
洛安并不担心：“所以车厢是可以活动的，积雪会盖在车厢顶部形成防护层，你应该经历过雪盲症吧？
飞行在空中，这种症状只会更严重，除非那套铁罐头可以隔绝...”
洛安想说紫外线，但他收住了。
这个世界对光线的研究还非常初级。
雪盲症是一种因为紫外线长时间照射，造成角膜累积性损伤的伤病，因为行走在雪地中，雪地会大量反射阳光，导致眼睛需要同时接受来自天上和雪地的光线，从而造成损伤。
在雪地上空飞行，只会让这种症状更快出现，因为在高空活动，紫外线会更强烈。
正常来说，洛安每次出行都会在兜里攥一把煤灰，用途就是摸在护目镜上减少阳光直射，或者在兜帽上增加布条，减少来自天上的紫外线直射，这些都是他在这里学到的。
即使这个世界阳光本就晦暗，雪盲症本身是一种积累性损伤，只要还有阳光就依然会有可能发生，防护是必要的，最直接的防护就是挡住光。
至于可以单独过滤紫外线，从而不影响视野的护目镜，那种东西技术含量可不低。
洛安相信教会也没那么深的研究。
除非他们手里恰好有一种适配的圣髓材料。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除非那套铁罐头可以隔绝光芒，里面的人也能在隔绝光的情况下观察周围，不过我没看到透明结构。
不过我想既然我们现在还是安全的，那说明这些手段可能是有用的。
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们还需要四天才能抵达目的地，和我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吧。”
“没问题。”
第4章 活化武装
一号列车的最后一个车厢十分特殊，是洛安用于存放圣髓极其相关材料的地方。
欧文的棺材也在这里。
不过这里却没显得阴森森地，相反似乎有些...温暖？
洛安觉得这可能不是错觉。
金属车厢被打造得有一些小小的凸起，两人把这些地方当作椅子坐了下去。
相比于其他车厢，这里是全金属车厢，货架之间也用冰脊钢作为隔断，分割成了一个个的小格子。
“这里...留下的东西比我想象得要少。”
加雷斯扫视了一圈货物，最终目光停在欧文的棺材上。
“他是个好领袖，你也一样。”
洛安摇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加雷斯表情严肃起来：“战争天使是教皇敕令下制造出的战争机器，在大霜冻开始后不到一个月就投入战斗了。
据我所知，战争天使有三个级别，摧毁城市的大概是最低级别的次级天使。”
“为什么这么判断？”
“因为在往上的天使就没这么简单了：再上一级是大天使，再往上一级是权天使。
次级天使的特征就是掌握某些固定的武技，十字军骑士会根据天使的指引进行战斗，比如...”
加雷斯没往下说，但洛安知道他的意思。
那台“天使”就是用回旋斩一样的动作将演讲台旁的人屠戮殆尽。
战争天使每一次动作都会伴随着相当明显的准备动作，随后发起的进攻流畅度却超乎想象，也许这就是“天使”在其中起作用了。
“次级天使会固定【武技】...你知道有哪些武技？”
洛安重复了一遍，随后重新提了个问题。
“那可太多了，不过我知道这些【武技】大多都是从【武术】之中分割出来的固定招式。”
洛安眉头一挑：“你听说过【狼剑术】吗？”
加雷斯摇头：“听起来像是某种【武术】，在我看来，武术的范围要更大一些，你见过的那个【武技】应该是迅捷剑术中的【萨鲁特旋转】。”
“可是你说的是迅捷剑术。”
“虽然叫做剑术，不过这是一种武术。”加雷斯耸肩，“严格来讲可以叫做帕切科流派，迅捷剑只是大师再决斗中常用的武器，实际上他也会用长戟。
你提到的武术听上去很久远了，只有有年代的武术才会用动物作为名字。”
洛安想了想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换了个说法：“但那东西还会把自己的武器召回。”
“只是他们的基础功能罢了，如果是大天使，你甚至还能看见他释放【奇迹】。”
“【奇迹】？比如？”
“比如能震碎敌人内脏的【雷鸣波】，能隔空切断人体的【断空斩】，据说还有将身体岩石化、将手臂变成烙铁的神术，不过我只见过前两个。
总而言之，【大天使】和【次级天使】不是一个级别。”
“那么【权天使】呢？”
“那就是在上面的基础上，掌握威力更进一步的神术。”加雷斯面色凝重，“我没见过，但我听说过他们甚至可以召唤雷电，可以让士兵变成超人...”
洛安一边听，一边皱着眉头。
事情变得越来越魔幻了。
【战斗圣膏】他已经见识过了，【神术】他也见识过了。
但前者需要耗费材料，后者则现象不明显。
【奇迹】听上去完全结合了二者，让想象中的魔法变成了现实。
“...听上去唬人，但也许只是将战斗圣膏和圣髓材料混合在了一起。”
“有可能。”加雷斯点头，“但没人见过这些战争天使是在什么地方生产的，我曾偷听到他们的谈话，说是由更上级的天使批准来到人间的。
什么能天使、力天使之类的，总之就是教会讲的那一套。
但说实话，我和你的看法一致，毕竟我见过太多...异端，使用不同的技术。”
洛安没有回应，而是将背包放在了地板上。
“那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打开背包，背包里放着的是一把枪。
那把洛安常用的配枪表面已经看不清精美的雕文，取而代之表面比转变为了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一样。
而本该光滑的金属表面也变得粗糙，像是即将长出倒刺。
枪口被阔开，洛安也不清楚这是【断钢】战斗圣膏导致的，还是欧文接触后产生的变化，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但经过他的检查，枪械本身的结构完好，甚至也许还能击发。
最大的异常还是枪本身似乎时不时像燃烧的木柴一样泵出火星，可是洛安检查后却没有发现什么冷却后的残渣掉在周围。
谈话间，枪再次升起火星，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从加雷斯的表情来看，他似乎看不见这些东西。
“这...”加雷斯愣住了，“这看上去简直和活化武器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欧文老大临死前抓住这把枪，把他递给了我。”
洛安语气毫无波澜，加雷斯就不一样了。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失控的症状——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欧文的尸体是这样的。
加雷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让我告诉你我提到的活化武器是什么东西——”
加雷斯从自己的腰间拿出水罐喝了一口，像是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斯泰基人，一群野蛮人，他们在北地生存的方式就是铸造武器和装备，他们用武器和装备狩猎怪物和其他人，由此苟活。
但有一次，他们发现一把屠戮了无数怪物的武器会变得比其他武器更强韧、更强大。
所以他们认为最好的武器通常不是由工匠打造，而是由战士以血铸造。
并且屠戮人类得不到相同的效果，只有那些拥有圣髓力量的怪物才能让他们的武器更强大。”
加雷斯顿了顿，预示着故事将出现转折。
“...而有一天，部落中一个工匠认为这很不公平，他只能在洞穴中被压榨，像狗一样活着，看着那些战士获得荣誉和力量。
于是他心生怨念，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人，其实也是会变成怪物的，如果将一个人四肢砍断、牙齿敲断、五官削去，使用怪物的血肉喂食，让其变成一个人类怪物，再杀死他，是不是也能得到强大的武器？”
如此邪恶的铸造方法已经让洛安感到不适。
这完全就是将人折磨致死。
洛安不希望这种想法成功，但他已经有所预感。
“在经历了无数鲜血后，他成功了。”加雷斯叹息，“这些被折磨致死的人，他们的怨念确实改变了武器，而这个工匠用这把强大的成为了领袖。
北地人一直将【圣髓】视作万能许愿机，也许锻造过程也符合这个特性。
这些受尽折磨者在临终前最渴望被杀死的那一刻被视为‘最佳火温’。
他们不断捕捉奴隶，用怪物的生血肉催化人类成为怪物，利用他们死前的怨念，利用受尽折磨者渴望被杀死的愿望，锻造出了一把把邪恶的武器。
这种武器，就被称作【活化武装】。”
说完，他看向这把手枪，眼里颇为感慨。
“但显然你这把武器不太一样。”
第5章 圣遗物
是的，这把枪显然不一样。
“使用【活化武装】有很大概率会让人变成疯子，原因在于这种怨念会侵蚀人的神智，教会将这些装备严加看管，但还是闹出了不少乱子。
你这一把不一样：前任首领自愿迎接死亡，他的意愿绝不是伤害你，这把枪也一样。
它还是很冷，但我感觉更像一种强硬的冷，就和他本人一样，你应该给这把武器起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