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68节

  他把那杯酒喝了。

  “我还是不打算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李察皱起眉,刚想劝两句,菲利普斯剩下半截话又冒出来了。

  “不过,现在我和她……已经算认识了。”

  “李察。”菲利普斯忽然开口。

  “惠特比那天早上,洞口那个东西。”

  李察正准备倒酒的手,停住了。

  “它看了两个人,我爸躺在墓园里,你外公在后院养盆栽。”

  工作灯的灯丝嗡嗡地响。

  “我没埋怨什么。”菲利普斯说。

  “我也不是不认识你外公,那老先生挺好的。”

  “我只是想知道,凭什么?”

  李察张了张嘴。

  其实,这一年他已经越来越会说各种假话了。

  每次面不改色地说出一段自己都觉得漂亮的谎,赫尔墨斯那张面具都会发烫。

  这一次,他什么都拿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菲利普斯盯着李察看,那双眼睛在白粉洗掉后显得格外亮。

  “行吧。”他说。

  “我已经写成戏了。”

  “写成戏就没人非得回答我了,大家看完就各回各家。”

  他把酒瓶提起来,给两只杯子都满上。

  “别摆着脸,我又没让你赔我个爸。”

  李察低头把那杯喝了,这一口没呛嗓子。

  “对了。”菲利普斯从道具箱里把茶壶提出来。

  “光喝这个太伤,我给你倒点别的。”

  茶壶放在台板上。

  李察【感知】到了lv5,已经能够全天候高精度观测。

  他发现壶嘴上那块磕掉的补上了,补的那一小片看上去不像瓷。

  “你这壶……”

  “养久了都这样。”

  等到李察喝完要离开,巷子里天还没黑透。

  “我送你到巷口。”菲利普斯揣着自己的壶。

  “不用。”

  “和我客气什么。”

  两个人沿着窄巷往外走,走到一半菲利普斯忽然开口。

  “下星期你要是还来,别挑周四。”

  巷口马车已经在等了。

  李察上车前回过头,发现后台门已经关上了。

  ………………

  巴纳比先生今年四十三,是剧场的王牌演员,能一人分饰好几个不同角色。

  “那位威廉姆斯先生走了?”

  “送到巷口了。”

  “他看出来什么没有?”

  “应该看出来了。”菲利普斯说。

  巴纳比手上的烟斗停在半空。

  “看出来多少?”

  “看出我不怎么爱说话了。”

  菲利普斯把壶转了半圈,让那块补过的壶嘴朝上。

  “他那双眼睛我领教过,今天从我倒第一杯就在看这壶。”

  巴纳比把那口烟吐出去:“那位小先生是个明白人。”

  “他明白得太晚了。”菲利普斯说。

? 第445章 来自新大陆(月票加更8)

  “渊喉法你练到第几层了。”巴纳比问。

  “已经不想数了。”

  “不数不行。”

  “数了更不行。”菲利普斯说:“数着数着就会想快一点。”

  巴纳比笑了笑,没再劝。

  这条路上没有几个人劝得动谁。

  长得快,强得快,停不下来……这些印在每一本正经书里,印了几百年照旧年年有人往里跳。

  巴纳比从台口站了起来,把裤子上的灰拍掉。

  “今晚那位小先生,你要不要哪天请他一起下来看看?”

  台上安静了两秒,菲利普斯把那杯茶放下了。

  “他家里人齐全。”

  “他妈和他妹每个礼拜要打两次电话,问他吃没吃饭,吃的什么,够不够穿。

  他小姨在帝都大学教书,天天给他开小灶。”

  “下去的人,身上不能挂这么多牵挂。”

  巴纳比把外套搭到臂弯上。

  “我们这条路是给不打算回来的人走的。”菲利普斯说。

  “他还打算回来。”

  巴纳比“哦”了一声,没有再劝。

  他走到侧幕,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帝都这边最近又下来一个。”

  “听说是个小姑娘,比你还年轻,但在这条路上走的比谁都快。”

  菲利普斯没有抬头。

  “走得快的不一定是好事。”

  巴纳比咂摸了一下嘴,把外套穿上了。

  “锁门的时候记得把灯掐了,煤气按小时算的。”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远去,整座剧场里只剩菲利普斯一个人。

  他提起那把茶壶,倒了最后一杯。

  ………………

  星期一,伊莎贝拉进到办公室就发现不对。

  窗台那盆薄荷绿起来了。

  她把公文包放到写字台上,走过去看。

  这盆薄荷,是两年前克拉拉从植物园温室里顺回来的一株插条。

  两年间它枯过五次,每一次都枯到只剩杆子。

  每次伊莎贝拉都往里浇一大壶水,浇完再忘上好几天。

  它一直半死不活地吊着。

  现在它蹿到了窗框的一半高,叶子层层往外翻,最上面那几片还带着绒毛。

  伊莎贝拉伸手掐了一片,凑到鼻子下发现味道很冲。

  她把那片叶子放在写字台上,坐下来抽出一张空白纸。

  她在最上面写:薄荷·观察记录。

  然后她开始回想上一次浇水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她就翻开日程本往回翻。

  日程本上全是审卷、系务会议、封印图返修,一个字都没有薄荷。

  她把清洁工叫了进来。

  “这个月,有人动过我窗台那盆薄荷吗?”

  “没有,副教授,您上回说过谁也不许碰。”

  “我说过?”

  “您说碰死了算谁的。”

  伊莎贝拉把人打发走了。

  中午,系办贴出了这个月的借调名单。

  伊莎贝拉这两个星期一直在等这张纸。

  上一批被抽走的是古典学系的两位讲师和断代那门课的助教,抽走理由从来不写。

  她把名单从头看到尾,没有自己。

  另一边也很奇怪,文森特这几天赢牌赢得整个连都不和他坐了。

  第一局文森特手气一般,输了两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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