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74节

  故事里,母神伊西丝想抢夺日轮神拉的权柄,便造了一条毒蛇咬伤了拉。

  当拉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伊西丝过来了,说我能替你解毒,但你得把你的真名告诉我。

  拉拖了拖,但最后实在是熬不住这种疼痛,于是就把藏在心口、从来不说出口的真名吐给了她。

  从那一刻起,日轮神的权柄就落入了她的手心。”

  馆长说着,抬起了右手,左手死死按在拓本上:

  “今夜,我要读的就是它的真名。”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白须老人。

  李察看见了他的以太正在往掌心一缕一缕的汇聚。

  “李察。”

  馆长头也没回的说:“好好看,好好学。”

  他深吸一口气,把一身的以太储量都压在了今夜的这一读上。

  他念的,是黑土河流域那一脉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语言。

  “Iw-i rekh ren-ek.”

  (吾,识得你的名。)

  话一出口,库房的以太场骤然沉下。

  封印阵中央的那团烟,搏的更剧烈了。

  九道银线一齐亮起,普里查德先生闷哼一声,指尖补进去的以太陡然又加了三分。

  “它知道有人要读它的名了。”

  普理查德额头渗出汗珠:“馆长,快一些!”

  馆长没有应声。

  他的全部心神都压在了那一层真名痕迹上。

  口中黑土河的古老祷词念个不停。

  读的越深,它的反应就越大。

  那团烟感觉到了威胁,开始借力了。

  在李察的感知里,他感觉整座库房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两侧的玻璃柜里,鎏金彩绘面具转了过来,朝向封印阵的方向。

  绿釉小人像原本是立着的,这时也把头偏向了封印阵。

  那几具彩绘木棺的半开棺材盖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最深处的四只卡诺匹克罐的罐身也开始嗡嗡作响。

  “帷幕要反转了!”普里查德先生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整座库房的色彩被抽走了一层。

  石壁、石柱、玻璃柜、所有人肉身轮廓都褪成了一张过度漂洗的旧照片。

  李察抬起头,发现库房的穹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倒映着的、无穷无尽的黑水。

  这像是……冥府的审判庭!

  李察白天给客人讲的故事里,就讲过关于这一段的事情。

  真理女神头顶的羽毛、称量心的天平、半鳄鱼半狮子的怪物……

  现在,这团烟借着满库房腌透了几千年信仰的奇物。

  想要把整座库房,都拽成一座冥府审判庭。

  大概是因为被读了一夜,它已经被这二十多缕灵感读的烦透了。

  “它要闹了!”

  霍洛威先生手里黄铜罗盘的针,开始疯狂的转动:

  “都把灵感收回来!”

  只可惜,这话说的晚了半步。

  狮身人面像的空眼眶里亮起两点幽光。

  它中空的喉咙发出了呜咽声。

  高台上的圣鹮权杖也陡然炸响。

  四只装内脏的陶罐盖子咔的一下弹开了一条缝。

  罐底下泡了上千年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

  最致命的是那一圈镜面一般的展柜玻璃。

  研修生们的倒着的身影,在它的镜面上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个好像变成了人,脱离了玻璃跳到了地上。

  每一个倒影的脸上都顶着本主的脸。

  但那张脸毫无例外,全都没有半点生色。

  “那是我的位置……”

  一个倒影开口了:“还给我……我才是韦德·伯恩……”

  它一边重复,一边朝着韦德·伯恩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眼看就要接近了。

  伯恩被这景象吓得瘫坐在地上,脸上没了血色,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其余学生们也是一样,全都在被自己的倒影逼着。

  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

  有人尝试去推倒影,但是根本推不动。

  有人试着去喊,但喊出来的话马上就会被自己的倒影给学去。

  那团烟发威了。

  它要把整件库房,连带着所有人读过自己的人都替换掉。

  猎手已经取出了自己的利刃。

  他一刀砍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倒影上。

  倒影变成一滩黑水落地,然后又从另一面玻璃上重新站了起来。

  “杀不死!”

  他吼了一声,然后又砍倒一个,结果还是一样:“这玩意杀不死!”

  隐秘者竭力维持着封印阵,把那团烟死死控住。

  但也只是控住而已。

  它撒出去的力量已经遍布了所有奇物上。

  “安静!”

  馆长忽然暴喝一声。

  大厅内瞬间凭空压下一片东西。

  那些倒影被这片看不见的东西压住,动作慢了下来。

  “我知道是什么情况,诸位。”

  馆长的声音仍旧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你们听我的,这东西只有读到底,才能解决。”

  他的灵感扫过了整个库房,封印银线齐刷刷的亮了。

  银光退去之后,化作了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沙漠。

  头顶也有了变化,像是黑土河流域的那一片满是星星的夜空。

  脚下的石台变成了一杆天平。

  活了的奇物,也都成了个冥府里具体的物件。

  狮身人面像蹲在沙丘上,守着远处一座神庙的大门。

  圣鹮权杖立在天平旁边,杖头那只圣鹮化作了一位提着芦苇笔、捧着记事板的、长着鸟头的神。

  祂是透特。

  四只陶罐立在天平四角,四位守护神,一神看着一只罐子。

  而那一截烟团,被韦瑟比馆长捞了出来,搁在了天平一头。

? 第265章 奥秘残烬(月票加更40)

  馆长比谁都清楚,这满库房的奇物都是无主之物。

  它们从黑土河流域的庙里、坟里起出来,千年里换过无数双手;

  到了帷幕后,谁的以太伸得进去,谁就能借它们一缕力。

  可“谁都可借”,是有高下的。

  这一团烟,是从那位黑土河达人身上撕下来的。

  这满仓库的物件,原是它本体老家庙坟里的旧物。

  论亲疏远近,它们对残片,比对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听话”。

  所以它一翻脸,满室奇物便齐齐倒向了它。

  那一座倒映的审判厅,是它的厅;那头张着口的怪物,是它的怪物。

  馆长一个近大精通的学者,硬抢是抢不过的。

  他要借一股更高的力。

  馆长闭了闭眼,那一把白须无风自动。

  他口中念出的是另一脉的尊名:

  “端坐于无影之正午,与光同源者。”

  那一句出口,库房穹顶那片夜空里,透进来一线极淡的金。

  “曾以一瞥分开昼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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