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可以拿着这个点数投进“体”和“智”两个分支里。
每个都能投,可只有一点。
投哪个?
“智”这边有三项。
学识、思辨、感知,哪个都有用。
但是都需要行动才能积累。
比如:读书才能涨学识,思考才能涨思辨,观察才能涨感知。
这些都需要他主动去做一些事情才能“涨经验”。
效率取决于他投入多少精力,而精力本身受限于身体。
这具身体目前的状态,说白了就是个破罐子。
先修罐子,再装东西。
那就看“体”。
睡觉?
一天光睡觉啥都不干?
不能接受。
走路?
这具身体太差了。
吃饭?
如果吃土能涨经验还能考虑考虑。
那就……呼吸?
这个最合适了。
除非死了,谁能不呼吸?
李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二字上。
用意识轻轻一推。
一行字浮现:“确认?”
“确认!”
【呼吸Lv.1】进度:0%
像是一股清凉的气息闯入了他的气管,肺部像是化开的冰,缓缓滋润着整个身体。
李察沉醉的吸了口气。
工业时代,空气中的硝酸,硫酸,铁锈和炉灰的味道进入他的鼻腔仿佛被过滤了,只有花蜜的清甜和青草的芬芳。
李察忍不住扬起嘴角。
选对了!
要知道因为空气污染,这里的人们被呼吸道疾病折磨着,以至于让他都不知道正常的呼吸居然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他扫了一眼数字:
【呼吸Lv.1】进度:0.01%
“不知道满经验了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穿好衣服,对着衣柜上的镜子仔细打量。
头发干枯,颧骨凸出,细胳膊细腿的也是个“细狗”。
“如果把体里面的几个分支都点亮会不会变成猛男?”
他想着,推开门走下楼,餐厅是经典欧式风格。
父亲罗杰斯捧着报纸坐在主座上。
“起来了?”他边翻页边道:“喉咙还疼么?”
“不疼了。”
“今天学校里注意,别吹风。”
“知道了。”
厨房里母亲的声音传出来:“李察,你今天能吃几片面包?”
“两片就够了。”
“两片哪够,你看你瘦的。”母亲嘟嘟囔囔着:“我给你加个鸡蛋。”
母亲玛格丽特端着碟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李察看了她一眼。
她五官精致,皮肤苍白。
走路步态轻而缓,偶尔会不自觉地按住胸口。
很显然因为空气污染,所以染上了呼吸道疾病。
李察努力回忆着破碎的记忆:
母亲出身于帝都的阿什福德家族,那是个大家族,但是母亲好像对那边不怎么亲近。
每次提到外祖父家,语气总是淡淡的。
妹妹伊芙琳是最后下楼的。
头发半遮半掩,蝴蝶结只系了一半,另一半耷拉着。
伊芙琳比他小一岁,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褐发灰眸。
她遗传了母亲的美貌。
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饱满鲜活的青春美丽。
如果说伊芙琳继承了母亲的所有美好,那李察则是把所有坏处都继承了。
就比如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
伊芙琳看了李察一眼,有点困惑。
她注意到哥哥今天有点不一样。
母亲把东西端出来,摆上桌:
烤面包和黄油、一小碟橘子酱、两杯茶,还有额外给李察加的那个蛋。
李察看着只自己才有的蛋。
这家里经济情况也不乐观,他觉得自己还得想个赚钱的法子。
否则哪怕解锁了“体”分支中别的选项,也没有钱去提升技能。
父亲放下报纸:“格林伍德今年的学费,比去年贵了两成。”
李察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装没听见:“我最近想找个兼职。”
这下,连伊芙琳都抬起头来看他。
“什么兼职?”
“还在看。”李察说:“图书馆可能有助理岗位,或者帮人誊抄什么的,应该不耽误上课。”
父亲皱了皱眉:“先把成绩提上来,兼职的事再说。”
伊芙琳用勺子搅了搅她的茶,小声说:“我也可以……”
“你安心上课。”
女孩缩了缩肩膀,把脸低回去,专心对付那片面包。
第2章 停止调查
黑色的桦尺蛾舒展羽翼,厚厚的烟尘将天空笼罩。
河面上的风带着湿冷的空气仿佛要往人骨头缝里面钻。
在工业时代,河水多数是露天的下水道,飘着各种生活垃圾和粪便,臭不可闻。
街头角落有个裹着围巾的老妇人在卖热馅饼,一便士一个。
臭味和烧饼的香气缠绕在一起。
烧饼的香气,让本来没怎么吃饱的李察又觉得有些饿了。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校车准时抵达。
李察呵了口热气,缩了缩脖子,跟着妹妹走到队伍里面。
伊芙琳四下张望,挥了挥手,跑到路灯下跟两个小姐妹小声说着什么。
李察没过去,上车后就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思索着现在的状况。
所以,首先这身体差,得尽力养好。
虽然呼吸已经能够避免一些疾病,也许能改善身体,但不能指望技能升级替代养身。
嗯……也许能想办法搞点钱,然后改善下伙食。
其次,还是要搞钱!
家庭经济情况不容乐观,看得出来,父母都在咬牙维持体面。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阶级流动性怎么样,但是想向上走绝不会容易。”
第三,成绩不好,至于具体什么程度,等到了学校就知道了。
第四……他扫了眼透明的面板。
“体”除了呼吸一项,其他的三项全都灰着。
“智”里面则是三项全灰着。
“灵”还上着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拿到点数……
不过,好在【呼吸】点亮了之后,就一直在涨经验条,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
哪怕是在吃饭喝水,睡觉,学习,只要还喘气儿,他的进度条就会往前挪。
“吱呀!”
校车的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校车到站,他跟着人流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