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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巨大的拱形玻璃穹顶高达数十米，阳光透过玻璃洒落。
莫里安踏上宽阔的站台台阶，打扮体面，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皮箱提在左手。
清晨的车站内，皆是由人潮组成的洪流，那些权贵的绅士淑女们还能从容地坐上头等车厢，而大部分人们只能选择匆忙地挤入三等车厢的位置。
交谈声、行李拖拽声，呼喊声混合在一起，显得嘈杂无比。
怀特伯爵府并不在贝特城的地段里，而是建立在王国的首都——“圣克伦汀”，往返得路途较远，需要搭乘蒸汽列车前往。
那座城市被许多人称为“理想之城”，不仅是西方大陆最繁盛、人口最多的城市，据说还沐浴在神灵的庇护之下，空气都比其他地方更洁净，生活在那里的人连灵魂都会得到洗涤。
无数人终其一生奋斗，就为了能在圣克伦汀拥有一处住所，哪怕只是城郊的一间小公寓。
莫里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车票，上面印由“二等车厢4排a座”几个黑字，二等车厢的票价不算便宜，相当于普通人一周的薪水，但至少不需要狼狈地去挤三等车厢。
没过多久，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他所乘坐的那列蒸汽列车缓缓从轨道上驶入，停靠在站台边上。
列车停稳后，乘客们如潮水般涌向各个厢门，莫里安顺着人流前进，经过检票员检视车票后，进入了二等车厢。
相较于拥有独立包间的一等车厢，二等车厢的内部还算整洁，内景墙面以深红色绒布为装饰，过道铺有暗色地毯，行李架设置在车厢两端的上方。
三等车厢则分为了载客车厢和货运车厢，内部没有铺设地毯，统一为铁皮硬座，甚至没有放置行李用的地方，只能堆放在过道上。
找到票上号码的座位时，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有一位看书的年轻人，莫里安点头致意，在旁边的座位坐下。
“呜——！”
汽笛声长鸣，列车车身随之缓慢启动，速度逐步加快。
最初一段路程列车还行驶在城市的工业区，车窗外掠过成片工厂，高耸的烟囱喷吐出滚滚黑烟，将天空染得灰蒙蒙。
约莫十分钟以后，城市的景色便被抛在后方，取而代之的是零散的农场和田野，不少村民正在地里辛勤劳作，期盼作物成熟的那天到来。
莫里安靠在椅背上，忽然感觉倦意突然袭来，缓缓合上了眼皮，打算休息片刻，睡到列车到站首都。
第18章 战斗女仆
汽笛声穿透车站拱顶，蒸汽列车的速度逐渐减缓，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刹车声中完全停稳。
莫里安提着皮箱，随人流走下列车，踏上了圣克伦汀中央车站的月台，这里的车站还配备有广播设备，播报着轮班车次的信息。
不同与贝特城车站那股浓重的煤烟味，这里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某种柔和、好闻的气味，那是来源于香料的清香气息，混合着烘培食物的甜香，形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名片。
放眼望去，来往的乘客们大多衣着体面，男士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女士们的裙装配以精致的帽饰，打扮得艳丽动人。
莫里安庆幸自己提前换了套行头，否则在人群之中怕是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夏洛蒂信中的提示，他穿过拥挤的车站广场，广场地面铺有光滑的石板，中央设有一座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道道虹光。
马车协会设立在广场东侧，是一栋白色的典雅建筑，门前的空地整齐停放数十辆马车，这样马车样式统一，车身都以棕色漆面为主。
贝特城的马车随处可见，圣克伦汀则有专门的协会负责统一管理，统一出租，确保了不会出现乱停放的现象。
“去怀特伯爵府。”
莫里安选了一辆比较干净的封闭式马车，车厢窗户上还挂着纱帘。
车夫是个不善言辞的中年男人，给出的价格也出乎意料，一趟单程得要接近一金磅的价格。
对此莫里安也没有再进行还价，默默付了钱。
果然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物价，无论哪个世界里都是一样的。
随着车轮开始转动，马车驶出了车站区域，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建筑较为稀疏的住宅区。
半小时后，车辆驶上一座横跨河流的石桥，这条河是城市里有名的“威廉斯河”，支流一路延伸到王国的内地各处，对货品的引入起到了很大帮助。
过了桥取而代之的是宁静的郊区，道路两旁是整齐的农田和果园，远处能看到零星散布的庄园宅邸。
马车在一段平整的石砖路前停下，路的入口处立着一扇黑色铁艺栅栏门，门柱顶端雕刻着繁复的纹样，门的两侧延伸处两米高的围墙。
再往前深入一段距离，就是伯爵府的府邸了。
莫里安递出那封邀请信给门口的守卫，不出意外地放行通过，栅栏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马车顺利进到那条铺满碎石的花径主道。
道路宽约五米，两侧是成片的种植园，数十名劳工正在田间劳作，有的负责种植，有的负责采摘已经成熟的作物，见到有陌生的马车进入，劳工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里的园艺设计也极具巧思，每前进一段距离植物的种类都会有所变化，空气中的花香也会随之转变，入口处是浓郁的玫瑰香，接着是清雅的茉莉香，如今又是牡丹的甜香。
距离那座府邸还有百米距离时，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一堵人墙。
八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女子站成一列挡住了去路，她们身穿纯白色的女仆装，每个人站姿笔直，表情平静如水。
为首的是为灰发女仆，她的目光直视前方，注视着接近的马车。
“闲杂人员不得闯入伯爵府。”女仆突然开口，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
见状莫里安只好下车，挥手示意马夫原路返回，自己则整理了下领口，从容地向女仆递出了那封邀请信。
“我是受邀前来的。”
灰发女仆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打量了一眼衣着，续而落在那封邀请信上面，只停留了不到两秒。
“你也是，闲杂人员怎么还不离开？”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我们没有收到家主的任何命令，更别提有外来者拜访。”
莫里安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
我还以为说的是马夫呢，结果闲杂人员竟是我自己？！
小姐姐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信呀？
莫里安重新堆起友善的笑容，语气温和道：“麻烦你再重复确认一遍，我的确受到了怀特伯爵的邀请。”
说着，他上前半步，特意用手指点在信中“诚挚邀请”那几个字上，再次进行确认。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纸面的瞬间，灰发女仆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前摇，她的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瞄准来者的面门。
得益于“危险预感”的警示，莫里安本能反应迅速，头部猛地向右侧偏转，让那一拳擦着脸颊掠过。
虽然躲过了，但拳风命中空气，却发出声声短促的炸响。
升格者？
这个判断在脑子出现的刹那，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来，每一次出拳都压缩着他周身的闪避空间。
莫里安心中大惊，不断闪避着袭来的攻击，时而翻滚，时而跳跃，数秒之内就已经被逼退到一处墙壁的位置。
没有丝毫停顿，女仆轰出三记重拳。
嘭！嘭！嘭！
石屑纷飞，墙面上出现三个清晰的凹坑，莫里安几乎贴着墙面闪避，那三拳都重重地砸在了石墙上。
不同与奎尔特那种依赖本身位阶的半吊子，这位女仆的风格要更加凌厉凶狠，具备进攻性，每一个动作都发力迅猛，角度刁钻，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战斗机器。
她的格斗技巧有点像地球有名的“泰拳”，如同宗师级别的格斗家一般，每一次攻击都追求最大效率。
眼看拳脚未能得手，女仆的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寒光的银色短刀握在掌中，朝着敌人挥舞而出。
莫里安向后连续三个后空翻闪避，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尚未稳住身形，手腕同样翻转掏出一把匕首，横架胸前。
铛！
冰冷的刀身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刺耳的摩擦声传出。
起初还能僵持片刻，可很快莫里安便察觉到力量上的差距。
那短刀压制着匕首，一寸寸压下胸口，近距离的接触下，还能清晰看到女仆眼眸中的冰冷杀意。
得避其锋芒！
心念电转间，莫里安身体借力让匕首偏向一旁，两把武器错开得瞬间，他立即向后跃出两米。
几乎就在他落地之时，女仆手中的短刀已然消失，化作点点灵素飘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古朴的木制长弓。
通过“解析”，莫里安“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短短的一分钟内，对方的以太属性居然做了三次切换！
从侧重近身战斗的“格斗家”切换成敏捷的“盗贼”，再到如今的“巡猎者”！
第19章 正式谈话
这是什么命途？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危险预警忽然发出提醒，莫里安想也没想，立刻使用“穿行”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米以外。
下一刻，就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数十支箭矢从空中如暴雨般倾泄而下，箭头上还泛着绿色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箭矢插在地面，周围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身形刚凝实，莫里安的右手便“啪”的一声，打出响指，数不清火元素瞬间从指尖跃出。
那些火元素蕴含了惊人的温度与活力，落地后立马开始溅射分裂，扑向灰发女仆所在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女仆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而是让手中的弓箭崩溃化为纯粹的灵素因子，与此同时双手虚握，那些飘散的灵素再次向掌心凝聚。
凝聚处一柄双手巨斧！
紧接着，她双手握斧，没有格挡或闪避，而是对着正面挥出。
然后，就那么直直地切开了火元素。
是的，她切开了火元素！不是熄灭，是将灵素构成的火焰一分为二！
那些跃动中的火焰接触到斧刃的瞬间，竟如实质般被“切开”了，沿着斧刃朝两侧分流，犹如破开了巨浪或海啸般。
下个瞬间，女仆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出几米的高度，巨斧高举过顶当头劈下，颇有开天辟地，大开大合之势。
这一击的气势磅礴得令人窒息，仿佛就连对方体内的灵素总量，也因“气势”的提升，进而不断增长！
砰！
巨斧斩落，地面方形的石砖炸裂，沙石飞溅，一道深深的裂纹出现在地面上，却未命中敌人。
好似手持巨斧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敏捷度，女仆落地的瞬间身体借势旋转，巨斧随身体转动划出，宛如整个人化作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席卷而来。
这道霸道的“飓风”席卷了离得近的所有事物，被不幸卷入的无一不化齑粉。
灵性直觉疯狂报警，尽管只是以肉眼望去，莫里安也完全不敢被波及到丝毫。
他右手虚握，灵素在掌心汇聚、压缩、塑形，顿时在手中凝聚出一柄炽白长矛。
短暂蓄力后，他全力掷出了那柄长矛。
嗖——！
炽白长矛拖出一道耀眼的轨迹，精准地射入了那道“飓风”的核心，命中了高速旋转中的斧刃。
轰！
爆炸声起，火光向四周迸发，冲击波掀起了地面的尘土和碎石，引起阵阵浓烟。
烟尘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