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想让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这次让星辰陨落的行动出自戚风。
别像矮人峡谷那样，一炮打出去，结果名气一点都没提升，太捞了，强大的力量就需要被看见才有威慑力。
...
“行吧。”
李察用龙脊法杖指了指大殿角落的一众皇室成员道：“我可以放过你们，不过离开皇城之后，替我宣扬一份声明。”
说着，李察站起身，走到大殿中来回踱步，一众大臣全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戚风遭受星辰皇室恶意攻击，监禁我兄长，我被迫反击，并从今日起，戚风脱离星辰帝国，独立自治。”
“最后，戚风家族不承认任何原有贵族契约，星辰的权力归于星辰自己，但是北境归属我戚风。”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康拉德更是一脸复杂。
他原以为李察只是趁着皇帝不在用某种秘术偷袭皇城，赢得并不光彩。
等皇帝和七位亲王归来，一切都会被逆转。
他甚至在心里拟定过措辞，准备在合适的时机提醒这个年轻人他的胜利有多脆弱。
帝国是一头庞大的巨兽，只要皇帝还在，这头巨兽就不会轻易倒下。
但当他听见“独立自治”，他便知道这不是一场偷袭后的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于是他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头，代表他的回应。
等人都走后，被李察命令站在大殿后的雅典娜，终于忍不住又冲出来抱住他。
撅着嘴唇求亲亲。
李察摸摸她的脑袋，并不是不想杀她，而是就这么杀了也太便宜她了。
他想看看她清醒之后面对这一切时，那张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
接下来肯定是盘点战利品，然后明天一早返回戚风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和解的余地，唯有战争打到一方彻底绝灭为止。
毕竟皇帝还没死呢。
不过也正因为他没死，以至于神星城的法理正统依旧还在星辰家族手中。
虽然没能拿下神星城的法理所有权，但皇家千百年积攒下来的库藏却跑不了。
最令他惊喜的当然是钱，整整有两百多万金币！
这数量不算夸张，要不是听信老登忽悠，拿出一百万来实行倾国之战，现在还更多。
星辰是帝国最大的领主，除了坐拥上百座城池的税收，还有无数店铺、作坊、矿产等等。
除此之外，皇家铸币厂在铸造钱币时还能薅掉四成，简直是无形的吞金兽。
当然，这些不动产跟不少贵族都存在合营分润的现象，根本无法快速变现，只能放弃。
...
将金币都打包完毕，再就是皇室千年来收集的各类秘典书籍，这些比教廷的还要丰富。
蕾娜之所以从小对翠竹大陆感兴趣，就是因为里面有不少遥远大陆的游记。
除了普通知识书籍，魔法书也不少，李察打算回去好好看看，身为魔法师，他只会那几手，太单调了。
至于那些零散珠宝和器皿他就不感兴趣了，不过可以带回去慢慢犒赏军团。
怎么说也是皇室的宝贝，拿回去放个十几年，就是有收藏价值的古董了。
尤其是手抄的星辰族谱，从初代到当代太孙，每一任的名字和生卒年都列得整整齐齐，完全可以算作一本史书。
比较稀罕的当属一群金羽狮鹫幼鸟，全都刚出来不久，缩在软垫上发出细小的啾啾声，带回去过过驯养魔物的瘾头还算不错。
一堆战利品中，最值钱的肯定是三件亲王神器。
阿瑞斯的脊骨法杖不用多说。
厄洛斯的骨盾也很神奇，激活后甚至可以抵挡圣耀的攻击，还拥有强大的魔免功能。
雅典娜的神器是一副专属战骑缰绳，能在短时间内激增金羽狮鹫的战斗力，对其他魔物无效，所以并没有随身携带。
...
...
等清点并收拾好所有战利品已是翌日清晨，天亮之前，万米高空上的行辕离开了皇城。
十六匹独角兽踏空而起，在即将破晓的天际线上拉出一道细长白痕。
就在行辕飞过帝都边界墙的刹那，浑浑噩噩的雅典娜，意识像被人从水底猛地拽上了水面，瞳孔急剧收缩！
李察坐在窗边，姿势慵懒的翻看一本魔法书，听到动静，他转头朝雅典娜微微一笑。
“欢迎回到残酷的现实。”
第446章 残酷现实
雅典娜醒了。
她躺在床上，头顶是行辕的天花板，窗外有劲风灌入，吹得她大脑清醒无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日落拍卖行包厢里那个瘫软跪倒的她，皇城守卫面前撅着嘴唇说要“约会”的她。
眼睁睁看着皇城被大群巨型铠甲士兵屠戮的她，还有被提着的两颗头颅。
威廉，厄洛斯。
甚至被一刀砍死的哥哥。
她猛地坐起，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胃部痉挛蠕动，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欢迎回到残酷的现实。”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李察坐在窗边，手里翻着本从皇家库藏里带出来的书。
嘴角还挂着抹惬意的微笑，姿态松弛得就像午后在自家花园里晒太阳。
雅典娜的瞳孔急剧收缩，表情却茫然到失去所有颜色，就像看到什么恐怖的存在。
随后....
轰！
她的力量已经恢复，强横的圣耀生命力不受控制地炸开。
桃花心木制成的床榻被轰得粉碎，行辕墙体都开裂了，狂风从外面呼呼灌入。
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
可是当她冲到李察面前准备一掌拍碎他的脸时，却发现他完全没有动作。
依旧静静坐在那儿，只是淡然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变过。
她停住了。
昨天在拍卖行她也是这样冲上去的，然后她做了什么？
主动缠上他的腰不撒手，撅起嘴可耻的亲吻他，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妓女！
三十多年的时间里，亲王的威严让她被所有人敬畏，然而所有的脸面都已彻底碾碎。
那段她不愿意想起的记忆，却像刻在了骨子里让她感到无尽的耻辱！
她手掌再也拍不下去，最后颤颤巍巍地无力垂下，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啊！！！”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额头几乎触地，双手交叉不停抓挠自己的手臂，两行血泪滚滚而落。
她知道现在攻击李察极有可能再次被控制，成为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成了让星辰陨落的罪魁祸首。
她心里满是撕裂到无法言喻的痛楚，她知道自己错了，但却不明白错在了哪一步，最终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追踪所有可能的线索，一点一点把格里芬的异常拼凑起来。
可结果呢？
就像抽干池塘里的水，以为终于能揭晓藏在水底的答案。
结果池塘底下却连接着超出她想象的地狱之门，死神还在门后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就连族人的灵魂都在死神镰刀下哀嚎。
威廉和厄洛斯头颅被提起来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那种认知崩塌的落差，差点将她理智给摧毁。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控制我的意志，你到底是谁....？”
堂堂圣耀强者，此刻无助地就像手无寸铁的妇人，她甚至不敢多看李察一眼！
....
李察把书合上。
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逼她与自己对视。
看着她那淌满血泪的眼睛，李察冷笑一声：
“不愧是亲王，脑子就是比蕾娜要聪明些，如果你刚刚真的敢对我出手，我保证你接下来会比死还难受。”
雅典娜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双眼空洞无神，就这么任由自己被李察拿捏。
李察笑了笑继续道：“以前我不管做什么都会遵守规则，但这不意味着我好欺负。”
“如果你觉得实力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任性。”
雅典娜微微一颤，绝望的低声喃喃：“你到底想怎么样？星辰家族已经完了，你还要怎么样羞辱我才满意？”
啧啧....
这话说的！
李察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应该庆幸我还有最基本的底线，没有在你被控制的时候占有你。”
说着，李察话锋一转。
“说说吧，我想知道其他神器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