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煮熟的羊蛋!不加盐不蘸酱!极致的美味!老瘸子最喜爱的食物!”
话音一落,场边观众炸了!
“白水煮羊蛋!?我的天!谁想出来的这玩意儿!我说什么味道这么骚气!”
“二十个,吃完这玩意儿,今晚他们的老婆不得遭罪咯!哈哈哈哈!”
“第一组能晋级的绝对不超过三个,我说的!谁敢跟我赌!就赌一瓶麦酒!”
观众席上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扯着嗓子朝场上的选手喊话加油。
还有几个好事的已经掏出了铜币开始当场下注,押谁能晋级、谁第一个吐。
裁判对观众的反应很满意,等笑闹声稍微低了些,才猛的大喊一声。
“比赛开始!”
第一个引起全场注意的,就是那个号称胃里有洞的男子。
他端起盘子仰起头,居然像往井里倒水一样,把羊蛋往喉咙里狂咽!
好家伙!
那耸动的喉结,真就连嚼都不嚼一下,这以前多半是吞过什么玩意,把喉管都撑大了吧!?
裁判激动得扯开嗓子大吼:
“真厉害!他的嘴巴确实连接着一个洞,看样子,这场初赛的冠军即将...”
噗!
话没说完,这名男子脸色迅速发青,再也憋不住,一颗羊蛋从喉管里喷射而出!
不喷还好,一喷就再也收不住了,鼓着腮帮子,对着裁判的脸上噗噗噗狂喷!
这离奇的一幕,让观众愣了好一会,突然爆发激烈哄笑,很多人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胃里虽然有个洞,但是太小咯!哈哈哈!”
“他把裁判当妻子了么!?”
...
露西本想维持霜冻继承人该有的端庄坐姿,但见到这一幕,立刻抬手捂住嘴。
肩膀微微抽动,显然在用力憋笑,毕竟在这种场合笑得前仰后合实在有失体面,所以她忍得非常辛苦。
她后面那几名霜冻骑士也同样如此,铠甲轻微颤抖,不难想象里面的人憋的多厉害。
李察可没那么多顾忌,捂着肚子爆发爽朗大笑。
这是豌豆射手吧!?
身后的伊姆,以及其他戚风禁卫也不矜持,嘎嘎直乐,冰凌星铠上的魔法冰霜都掸出层层波纹。
笑了好一会,李察扭头看向露西道:“想笑就笑呗,为什么要忍着呢?”
露西深吸一口气,也转头看着李察,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好笑。
“比赛就好好比赛,为什么要安排吃这种东西,还不调味,感觉挺膈应的。”
李察惬意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微笑道:
“这才哪到哪?羊蛋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白灼牛舌和水煮牛鞭等着他们呢!”
“不整点恶心人的东西,后面谁都想来混上一餐,那样会把比赛挤爆的。”
露西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上人有一种不着调的幽默感。
不是贵族宴会上那种彬彬有礼的调侃,也不是士兵们偶尔活跃气氛的俏皮。
而是一种天马行空的,完全不按规矩来的调调。
这种幽默感说不上高雅,但它鲜活又松弛,是她从小到大在霜冻堡那种一板一眼的环境里从未见过的东西。
...
两人闲聊间,第二场比赛又开始了。
这次的选手比较稳妥,所有人都没整什么幺蛾子,只是埋头往嘴里塞。
不过比赛到一半,也陆续出现各种状况。
有人吃着吃着,突然捂着嘴往场边跑,被裁判一把拽回来宣布淘汰。
那人蹲在地上捶地面,委屈巴巴的朝裁判大喊,说自己还有潜力没发挥完,刚刚只是快噎住了,想要找口水喝。
裁判见他想撒泼,一脸嫌弃给了他一脚,让他赶紧滚出场地。
还有一个估计是吃的太急,有颗羊蛋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急的双手胡乱挥舞。
见他脸都开始发紫了,裁判吓了一跳!
赶紧招呼维持秩序的士兵,把他倒提起来,朝后背连连拍打,才把肇事的羊蛋拍了出来。
...
整个现场非常热闹。
场边几万观众呐喊,参赛者也是斗志高昂。
李察微微一笑。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人气。
第276章 把他抓住
与此同时。
赛场另一侧,耐鞭王挑战赛的裁判也吼开嗓门,吸引了李察和露西的注意。
这位裁判同样是霜冻老兵,左脸颊上挂着一条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陈年旧疤。
“第一组!十名选手!给老子滚上来!”
他一声暴喝炸出去,连大胃王那边正在嚼羊蛋的选手都吓得手抖了一下。
十名参赛者从等候区里鱼贯而出。
年纪最小的才刚过二十,身形瘦削,脸上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紧张。
走在最后面的是个膀大腰圆的皮匠,报名表特长栏里写着“皮糙肉厚,挨老婆打挨惯了,来试试专业鞭子”。
十个人在赛场中央站成一排。
面前是十个特制的木架,木架齐腰高,顶端横着一根被磨得油光水滑的圆木杠。
裁判背着手从队伍面前缓缓走过,目光依次扫过去,像是在检阅一群即将上刑场的囚犯。
他走到那个最年轻的选手面前时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比赛规则!”裁判转过身面朝观众高声道:“每人挨九鞭!藤鞭、皮鞭、细鞭各三下!”
“每挨完一鞭必须大声喊出舒服或继续,声音必须要大到让老子听见,让全场观众听见!”
“喊不出来的淘汰!声音太小的警告一次,第二次直接淘汰!挨完九鞭还能自己站起来走回休息区的,晋级!”
他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配合他脸上那道疤,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老子警告你们,如果谁觉得扛不住,随时可以弃权,只要喊认输,马鞭立刻停!”
说着,他用拇指朝身后的一名戚风士兵指了指。
“看好了,这位可是戚风领尊贵的魔法大师,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把你们的救回来!”
“但是从初赛到决赛为止,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接受免费治疗的机会!”
“也就是说,初赛结束到下一场晋级赛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就算受的伤再重都只能给我挺着!实在撑不住就接受治疗,但会取消晋级资格!”
说完,他转身看向负责行刑的士兵们。
“你们负责抽鞭子的都不用留手,该多重就多重,用尽你们吃奶的力气,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士兵们齐声暴喝,而那十名选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
...
比赛即将开始,十名选手手忙脚乱地爬上各自的木架,姿势千奇百怪。
有的双腿绷得像两根木桩,屁股撅得老高,像是在等贵族老爷的赏赐。
有的把脸埋在横杠里,整个人瘫在木架上,仿佛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场外观众无比期待,声音都安静了不少。
为了令人眼红的超级大奖,一大堆人乖乖献上屁股挨抽,这得多有看头啊!
...
“开始!”
裁判大手一挥,十名士兵同时扬起鞭子。
啪──!
藤鞭落下的那个瞬间,整片赛场静了那么一瞬,然后同时爆发出惨烈的嚎叫声!
“嗷嗷嗷嗷!母亲啊!”
“杀人啦!!”
有两个选手当即忍不住,从木架上弹了起来,捂着浮起一条红肿鞭痕的屁股往外跑!
那年轻人利索的像只兔子,边跑边喊太狠了,喊声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第二个是个腿脚不太利索的中年男人,两条腿叉得老开,跑起来像只滑稽的鸭子。
见到这一幕,围观群众笑不活了,有人蹲在地上起不来,有的笑到泪水狂飙。
多新鲜呐!
挨鞭子不稀奇,犯了错的人都会接受这种刑罚。
可一般都是被绑在木架上,好点的嘴里再咬个短木棍,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哪像现在,居然还能被抽到蹦起来,然后像个兔子一样到处乱窜的!
露西也绷不住了,捂着嘴笑到花枝乱颤。
李察这次比较收敛,因为他注意力不在场上,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露西。
她这模样可不多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