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浩云耸了耸肩。
“华哥,你开心就好。”
“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那托尔不是一般杀手。”
“你看看这些案子,哪一件正常了?”
“上次他杀那个毒贩,居然在人家尸体旁边摆了一圈蜡烛,这他妈是普通杀手能想出来的?”
华哥翻了个白眼。
“他说自己是艺术家,他就是艺术家了?”
“那我说我是港督,要不要给我行礼?”
陈国忠听得头疼,抬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先把托尔抓了,O的事以后再说。”
他话音刚落,一个军装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陈sir,出事了,中环街口发生枪击,死了个社团话事人!”
陈国忠腾地站起来。
“现场什么情况?”
第15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军装喘着气。
“凶手穿黑色皮裤,红色皮衣,戴了个夸张的人皮面具,当街开枪把人打死,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陈国忠和袁浩云对视一眼。
“托尔!”
此时,中环街口。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地上躺着四具尸体,周围全是弹壳和碎玻璃。
几个军装正在维持秩序,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里。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色皮裤、红色皮衣的男人。
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就摆在一旁,此刻正透过窗户,兴致勃勃地望着街对面的现场。
“看到了吗?这才叫艺术。”
他端起咖啡杯,姿势优雅地抿了一口。
“效率只是工具,美才是目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气质文静,像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
她没看窗外,也没看托尔。
只是慢慢搅动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
忽地,警笛声响起。
托尔扭头看了一眼。
陈国忠带着人正从警车里下来,快步走向案发现场。
托尔笑了。
“来的这个,是新上任的重案组组长。”
“听说他一心想抓我,你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真可爱。”
秦熙蕾端起奶茶,轻轻喝了一口,攥着杯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真的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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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当然听说了这些事。
他又不是聋子。
中区闹出这么大动静,湾仔警区茶余饭后全在议论。
辣椒捧着一杯咖啡,靠在陈君办公室门口,绘声绘色地讲着托尔的事迹。
“陈sir,那个托尔真离谱。”
“听说他杀完人还在现场摆了朵白玫瑰,还写卡片,用喷漆在地上画画,中区那帮伙计快被搞疯了。”
陈君翻着报纸,头也不抬。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辣椒一愣。
“没...没关系,可陈sir,这案子要是破了,功劳很大的...”
“我缺吗?”
陈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辣椒:“......”
说实话,陈sir好像一点不缺。
银河中心商场爆炸案、亚当史密夫国际学校案、尊尼汪案...
这还只是他专挑那些大案要案来说,其他案子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辣椒自认为眼光不行,但就算是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些功劳也足够让陈sir直升警司了吧?
要不是年限不够。
“中区有自己的重案组,用不着我们操心。”
陈君放下报纸,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但天书安安静静,没有反应。
这说明这些事还扯不到他身上。
而且没发生在湾仔,也没人来找他帮忙,那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好景不长,陈君本以为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变故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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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塚本大厦。
这是一栋现代化风格的高层建筑,楼顶立着塚本财团的社旗。
顶楼和室里,一个老人舒服地半躺着。
他头发稀疏,脸上布满老人斑,身上穿着件深色和服,面前摆着一壶清酒。
面前是一个电视,正在播放他的回忆录。
两个艺伎跪在一旁,一个斟酒,一个弹着三味线。
老人端起酒杯,望着墙上挂着的一把旧军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异样的光。
“那些女人还真是有味道...”
他说了半句,又停住了,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些蠢货还在天天叫嚷着要我道歉。”
“道歉?我们塚本家从不知道歉怎么写。”
一个艺伎捧起一杯清酒,递到老人嘴边。
“社长,喝酒。”
忽然,灯灭了。
整间和室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老人立刻放下酒杯,拿起话筒。
“佐佐木,怎么回事?”
“还在调查中,社长,请你放心。”
“快去查!”
“废物!”
突然,一道枪声响起。
老人立刻按下一个按钮。
下一瞬,防弹玻璃就把他所在的房间罩住。
黑暗中,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中,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杀不了我。”
老人盘坐在防弹玻璃后面,冷冷地盯着他。
“这是订制的防弹玻璃,能挡狙击枪。”
“我劝你趁早走,你收谁的钱,我可以出三倍。”
黑衣人没说话。
他抬起手中那把改装过的枪,对着防弹玻璃,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玻璃上,弹壳落在地面,玻璃上多了一个白点。
老人笑了。
“没用的,你打不穿。”
“三倍不行,五倍,五倍也可以,只要你...”
黑衣人没理他,继续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