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49节

  华山弟子紧随掌门夫妇身后,进退有序,剑法衔接丝毫不乱,稳稳稳住了前路阵脚。

  阵侧后方,莫大先生怀抱老旧胡琴,身形萧索飘忽,始终不疾不徐。

  旁人只当他随性游走,殊不知琴筒之内暗藏杀机,一截纤细柳叶细剑时不时倏然探出,不贪攻、不冒进,专挑对手招式破绽与换气空当下手,一剑封喉、招招致命,解决敌手干脆利落,如同切纸剖木,毫无拖泥带水。

  泰山天门道人性子最是刚烈暴躁,眼见前方缠斗胶着,当即怒吼一声,亲自率领泰山弟子从侧翼猛冲而出。

  嵩山山道多陡坡石阶,正是泰山十八盘剑法的绝佳施展之地,剑法凌厉霸道,贴合山地地势,锋芒尽显。

  凌厉剑势层层碾压,瞬间冲得一众左道伏兵阵脚大乱、节节败退。

  这场伏击来得迅猛,去得也快。一众乌合之众的左道高手,在五岳各派顶尖高手的联手碾压下,片刻间便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联军顺势整队推进,清点伤亡时,众人神色皆是一沉,此番短暂交锋,己方竟也折损了十余名弟子,可见左冷禅布下的防线,从第一关便暗藏凶险,绝非易与之局。

  越是往嵩山深处挺进,前路的阻力便愈发厚重。左冷禅依托嵩山天然山势,层层设伏,布下三道严防死守的防线,步步阻拦联军脚步。

  第一道防线扼守山脚通往峻极禅院的主干道,地势开阔,双方硬碰硬正面厮杀,联军虽成功突破,却也付出了不小代价。

  第二道防线更是凶险万分,死死卡在半山腰的石阶隘口,山道狭窄逼仄,仅容三人并肩通行,根本无法展开大军阵型。

  嵩山守军早已在两侧崖壁暗处埋伏了大量箭手与快剑死士,居高临下占据绝对地利,若是贸然强攻,只会沦为活靶子,白白折损人手。

  一众掌门长老望着陡峭险峻的石阶隘口,皆是眉头紧锁,一时无人敢轻易下令强攻。

  赵长空勒马立在阵前,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悬崖峭壁与山道布局,瞬间摸清了对方的防守套路,当即沉声分派军令,稳下全局。

  “谢晓峰,你带一队精锐攀左翼崖壁,绕后突袭。”

  “秦归海率人走右翼,牵制崖顶守军。”

  “林平之居中带队,随时策应两路,填补缺口。”

  “刘昆带人断后,严防追兵偷袭,护住我方后路。”

  四名少年高手齐声领命,动作干脆利落,即刻带队行动。

  几人轻功根基在五岳年轻一代中皆是顶尖,踏壁攀崖如履平地,身形在陡峭光滑的崖壁上借力腾跃、辗转穿梭,身法轻盈迅捷,看得一旁的天门道人连连咂舌,暗自感慨后生可畏。

  不过半个时辰,嵩山崖顶骤然炸开震天喊杀声。谢晓峰的骤雨惊风剑率先发难,剑光凌厉如暴风骤雨,骤然切入敌方阵中,杀得守军措手不及。

  秦归海紧随其后,大须弥剑诀沉稳厚重,大开大合,稳稳稳住右翼战局;林平之身法迅捷,游走在混战之中,出手精准狠辣,专破敌方关键招式,精准切断守军联络。

  三人配合默契,左右中路同时发力,打得嵩山第二道防线守军首尾不能相顾、进退无门。

  山下联军众人见状精神大振,抓住战机,齐声呐喊着沿石阶全速冲锋。

  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被彻底瓦解,暗藏的箭手、剑手尽数被肃清,左冷禅苦心布置的第二道防线,转瞬便不攻自破。

  联军一路冲杀,势如破竹,顺利登顶,直抵峻极禅院外围。

  赵长空抬手勒住马缰,抬眼望向前方巍峨肃穆的禅院广场,神色骤然凝重。

  他昔日赴五岳会盟时也曾到访嵩山,见过嵩山派的镇山大阵,彼时只觉阵法中规中矩,徒有其表,不过是嵩山派撑门面的摆设而已。

  可眼前这座剑阵,早已脱胎换骨,威力与昔日判若云泥。

  整座剑阵以峻极禅院正殿广场为核心,布成规整的六芒星绝杀阵势,每一处阵脚都伫立着十余名黑衣葵花死士,人人手持锋锐快剑,剑尖朝外,周身气息隐隐相连,浑然一体,攻守合一。

  阵眼坐落于正殿高台之上,陆柏一身黑衣肃立其间,周身气息阴诡飘忽,晦涩难测。

  较之两月前华山一战的生涩勉强,此刻的他如同一柄淬炼成型的暗夜利刃,藏尽杀机,不动声色间便让人心头生寒。

  剑阵缓缓运转,交错纵横的剑气笼罩整片广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葵花死士出剑速度快得骇人,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模糊残影,漫天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灰色巨网,将整座广场彻底封锁,杀气弥漫、威压逼人。

  赵长空深知此阵凶险,果断在剑阵射程之外驻足,并未贸然突进。

  他回头看向身后列队而立的恒山五弟子仪清、仪和、仪琳、仪真、仪文,神色平静,只吐一字:“走。”

  五人闻言瞬间会意,五道长剑同时出鞘,步伐整齐划一,呼吸节奏完美相融,无需言语便结成恒山镇派阵法慈航五渡阵。

  仪清居中坐镇,统筹全局,仪和、仪琳分列左右两翼,封堵侧方杀机,仪真、仪文殿后收尾,筑牢后路防线。

  五人阵型严谨、进退同步,紧随赵长空身后,毅然踏入杀机四伏的剑阵之中。

  生人入阵,沉寂的绝杀剑阵瞬间被彻底惊动。

  三处阵眼同时催动杀机,数十柄快剑从四面八方刁钻袭来,速度快得极致,破空之声凝成尖锐啸鸣,刺耳钻心,震得人耳膜发麻、心神不宁,寻常高手单凭这声啸鸣,便会乱了本心、失了招式。

  直面漫天绝杀剑影,赵长空神色未变,双臂悠然一振,周身百骸玄关同时迸发磅礴气息。

  踏入先天境后的先天真气,早已远超后天内力的桎梏,绝非昔日可比。从前的无形剑气无形无质,仅凭内力外放的锋锐伤人,后劲有限。

  如今每一道剑气皆灌注精纯先天真气,覆着一层淡淡的紫光,粗如利剑,威势滔天,从周身大穴尽数喷薄而出。

  无声无息的紫色剑雨席卷四方,迎面刺来的数十柄快剑尽数被剑气拦腰截断,断剑碎裂落地,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

  前排的葵花死士根本来不及变招躲闪,凌厉的先天剑气已然透体而过,一个个身形一软,无声无息倒毙在地,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恒山五剑借着赵长空撕开的剑阵缺口,顺势从侧翼迅猛切入阵中。

  仪清居中策应,有无相生剑虚实变幻、自在随心,在密集剑影中穿梭进退,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绞飞敌方兵刃,破招解围、稳住阵型。

  仪和、仪琳双剑齐出,左右包抄,死死封住侧翼所有攻势,不给敌人半点可乘之机;仪真、仪文固守后路,严防死士偷袭。

  五人同心协力,阵型稳固如铁,恰似一柄五刃尖刀,硬生生在严密的剑阵防御网上捅开一道致命血路。

  高台上的陆柏见剑阵被破,脸色骤冷,一声尖啸破空而出,身形如鬼魅般从高台掠下。手

  中快剑凝着刺骨寒芒,化作一道璀璨寒光,直刺仪清咽喉,招式狠辣刁钻,速度较之华山一战更快数分。

  他体内炼化的葵花宝典内力愈发精纯,身形飘忽不定,虚实难辨,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仪清心性沉稳、临危不乱,面对绝杀攻势不退不避,有无相生剑正面硬迎而上,剑锋相撞脆响刺耳。

  其余四人瞬间变阵,五柄长剑从五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合围锁死,封死陆柏所有闪避、突围的空隙。

  陆柏一剑抵住仪清剑锋,仓促侧身躲开仪和的封堵长剑,却终究难以兼顾四方。

  仪琳的长剑精准刁钻,稳稳刺中他右臂,剧痛传来,陆柏手中快剑瞬间脱手飞落。

  仪真、仪文抓住千载良机,双剑齐逼,剑尖一左一右,死死抵住他的咽喉与心口,分毫不让。

  大势已去,陆柏浑身劲力尽数散去,狼狈跪倒在染血的青石石板之上。

  他抬头望向前方负手而立的赵长空,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声音尖利沙哑:“你杀了我师弟?”

  赵长空垂眸俯视着他,眼神清冷无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公道:“你们师兄弟以强横武力灭门灭派,造下无数杀孽之时,就该料到今日的结局。善恶终有报,天道从不饶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阵剩余两处阵眼同时宣告告破。

  谢晓峰、秦归海各率联军精锐从两翼强势突入,骤雨惊风剑凌厉杀伐,大须弥剑诀厚重碾压,两路高手配合无间,清剿残余死士,将剩余的葵花死士逐一击破、尽数肃清。

  左冷禅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大衍剑阵,彻底土崩瓦解。峻极禅院正殿大门豁然敞开,矗立在众人眼前,嵩山决战的最终对决,近在眼前。

  就在嵩山之巅战局尘埃落定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恒山之上,滚滚黑烟冲天而起,打破了百年古山的宁静祥和。

  杨莲亭早已率领魔教精锐蛰伏在恒山外围,蛰伏数日,只为等候最佳战机。

  待飞鸽传书传来赵长空率联军鏖战嵩山、恒山守备空虚的消息,他再无半分迟疑,即刻集结所有人手,对悬空寺发动雷霆总攻。

  这一次,他摒弃所有诡计花招,不分兵、不骚扰、不迂回,倾巢而出,将黑木崖顶尖高手与中原各分舵精锐尽数调集,三百余名黑衣教众黑压压一片,如同泼翻的浓墨,浩浩荡荡涌向恒山山门,杀气滔天。

  魔教中原分舵舵头亲自带队充作先锋,趁着恒山兵力空虚,一举冲破外围防线,与留守的恒山弟子在演武场前短兵相接、惨烈厮杀。

  留守弟子人数稀少,却个个死守山门、死战不退,凭着坚韧意志苦苦抵挡魔教汹涌攻势。

  演武场尽头,定逸师太卓然而立,望着蜂拥而来的魔教众人,神色凛冽,毫无惧色。

  眼见敌众我寡、战局危急,她双掌骤然交错推出,修炼已久的焚天掌全力施展,至阳至刚的灼热掌风席卷全场,当头罩向冲在最前方的三名魔教舵主。

  三声闷响同时响起,三名修为不弱的舵主瞬间被掌力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接连砸倒身后大片教众,硬生生逼停魔教冲锋的势头。

  经过数月隐脉苦修,定逸师太的内力爆发力早已今非昔比,一掌拍出热浪翻涌、威势骇人,凛然正气压得魔教众人心神俱颤。

  无色庵门前,定静师太稳守阵地,剑光舒展流转,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她的剑法不如定逸霸道刚烈,却胜在绵密沉稳、滴水不漏,招法克制精准,每一剑都精准落在魔教弟子招式破绽之处,破招杀敌、干净利落,绝不浪费半分内力。

  庵外墙缺口处,不戒和尚与哑婆婆并肩而立,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不戒和尚一身大伏魔拳法全力施展,拳风浩荡、刚猛霸道,拳劲所及之处,魔教教众纷纷倒地哀嚎,无人能挡其一击。

  昔日装聋作哑、不问世事的哑婆婆,此刻也彻底放下伪装,夫妻二人同心协力、联手御敌,掌法沉稳狠辣、招招致命,每一式都藏着对魔教为祸江湖的刻骨恨意。

  恒山上下,全员死战,以微薄之力死守山门,护我宗门。

  杨莲亭亲率魔教主力,强势攻入悬空寺正殿广场。

  一身华贵锦袍的他立于一众黑衣教众簇拥之中,身姿挺拔、气焰嚣张,抬头望向大殿中端坐观音像前的定闲师太,高声冷喝,语气满是傲慢与胁迫。

  “定闲师太,如今恒山守备空虚,覆灭在即,大势所趋,无人可挡。你若乖乖束手就擒,归顺我黑木崖,我便饶你门下所有弟子性命,保全恒山一脉,如何?”

  定闲师太缓缓睁开双眸,腕间转动的念珠骤然停驻。

  她目光平静地望着殿前气焰嚣张的杨莲亭,面色淡然、心境澄澈,声音温润却透着百年宗门的傲骨与决绝,无半分怯懦退让:“恒山立派百年,恪守正道、济世救人,从未向邪魔外道折腰低头。我恒山弟子,可战死,不可降。”

  “冥顽不灵!”杨莲亭闻言冷笑一声,眼底杀意骤起,再不废话,挥手厉声下令,“全军强攻,踏平悬空寺!”

  数百魔教精锐闻声蜂拥而上,黑压压的人群直冲大殿,与死守殿前的恒山弟子狠狠撞在一起,惨烈厮杀瞬间爆发,兵刃交击之声、怒吼哀嚎之声交织一片。

  定闲师太缓缓从蒲团上起身,将手中念珠缠于腕间,伸手拔出身侧尘封多年的宗门长剑。

  长剑出鞘,清越剑鸣响彻整座悬空寺,剑身倒映殿外漫天黑烟火光,凛冽锋芒灼灼逼人,照见正邪殊死对决的最终战局。

第七十六章 决战(下)

  嵩山峻极禅院。广场死寂之间,大殿深处缓步走出一道玄色身影,步履轻稳,落地无声,一袭宽松长袍拖地,未带半分风声,却让全场群雄心头骤然一沉。

  左冷禅缓步而来,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近乎无痕无迹,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

  可越是这般平淡内敛,众人心中的寒意便越是浓烈。

  这并非他独创的寒冰真气带来的刺骨寒意,而是一种扭曲阴邪、浸透骨髓的压迫感,如同无数根无形细针,死死扎在每个人的感知之中,令人心神紧绷、呼吸困难。

  赵长空剑心通明瞬间洞悉一切,清晰捕捉到他体内内力运转的轨迹。

  较之三月前华山一战的生涩勉强,此刻左冷禅体内的葵花邪功已然彻底大成,内力运转圆融无碍、收发自如,邪力浑厚精纯,远超往日。

  为了登顶五岳、称霸江湖,他不惜自宫练功、舍弃本心,终究是练成了这门绝世邪功。

  左冷禅在广场中央稳稳驻足,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联军众人,又落在满地嵩山弟子尸体之上,面上无悲无喜、不动声色,不见半分痛心惋惜。

  他嗓音沙哑低沉,如同粗砂纸刮过铁器,冷硬冰冷:“赵长空,你我之间的恩怨纠葛、正邪之争,今日便在此彻底了断。江湖武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多说无益,出手吧。”

  赵长空抬手拔出腰间紫薇软剑,莹白剑身流光澄澈,剑尖斜指青石地面,姿态从容淡然,只沉声应下一字:“好。”

  话音未落,左冷禅身形骤然暴动。其速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众人眼前一花,原地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瞬便诡异地出现在赵长空身前三尺之处。

  手中长剑裹挟着葵花邪功的阴寒之力,破空之声尖锐凄厉,刺耳至极,震得在场群雄耳膜齐齐刺痛。

  赵长空心神澄澈、反应极致,侧身从容避开这夺命一剑,手中紫薇软剑自下而上凌厉撩起,正是骤雨惊风剑的起手式。

  澄澈剑光与阴寒剑气轰然相撞,巨响震彻广场,脚下坚硬的青石地砖瞬间被狂暴内力震裂,蔓延出蛛网般的细密纹路。

  二人各借力道后退两步,未等身形站稳,再度骤然缠斗在一起,瞬息之间便交手五招。

  每一招都快到极致、险到极致,招招奔着对方要害而去,杀伐凌厉,看得在场一众五岳高手心惊胆战、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左冷禅大成的葵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招式诡异刁钻、变幻莫测,剑势自带紊乱心神的诡异韵律,破空的尖锐啸鸣不仅是招式威势,更是扰乱敌手心神的隐藏手段,稍有不慎便会心境失守、招式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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