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78节

  她知道,这是旁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造化。当夜她倾尽温柔服侍,只盼能多报几分恩情。

  府里多了个温温柔柔的莫山山,天天伴着赵长空,叶红鱼看在眼里,心里头涩涩的,像堵了块东西。

  她打小就落了那块心病,像在心里扣了块冰,多少年都化不开,早习惯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成一把没温度的剑。

  她不懂怎么跟人亲近,更不敢提自己的心思,童年那点事像根刺扎在心里,让她在男人面前永远带着自卑和防备。

  哪怕心里早就对赵长空又依赖又佩服,也只能藏着掖着,远远看着。练剑的时候越发狠,院角的石墙被剑气削出密密麻麻的白痕,连落下来的枫叶都被斩成细碎的蝶状,带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火气。

  赵长空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他知道这姑娘看着冷,其实心里最脆,那些伤疤藏了太多年。

  某天傍晚,院里落满了枫叶,暮色软乎乎的。赵长空找到独自练剑的叶红鱼,没讲大道理,也没假意安慰,就站在她旁边,慢慢跟她说话。

  他不提她的过往,却字字都懂她的隐忍和委屈,告诉她不用永远活在阴影里,不用逼着自己当一把没感情的剑,在他这儿,她什么都不用怕。

  几句话,就敲碎了叶红鱼心里最后一层冰。憋了十几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眶都红了。

  赵长空低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湿意,动作很轻,却把她冰封了半辈子的情愫,全化开了。

  那一夜没有杀伐,没有算计,只有温柔和释然。叶红鱼紧绷了十几年的身子彻底松下来,放下了所有戒备,彻底敞了心门,把自己的命、自己的仇、自己的道,自己的身子,全托付给了眼前的男人。

  自此,赵长空身边,一个温婉懂文墨,一个冷冽善杀伐,两人都死心塌地,唯他马首是瞻。

  平日里莫山山主内,管着府里的大小杂务,还帮他梳理各地密报、整理兵书文案,事事妥帖;叶红鱼主外,游走在暗处织就情报网,西陵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一文一武内外相衬,倒替赵长空省了不少心力。

  可儿女情长终究是点缀,天下大势的浪,说来就来。没几天,叶红鱼就从西陵那边传回来密报:熊初墨在桃山开了诸国盟会,打着昊天正统的旗号,召集所有附庸势力,要一起伐唐,诛杀赵长空这个“异端”。

  参会的里面,燕、宋、齐、越都是西陵的老跟班,向来不敢说个不字,当场就应了,回去就集结兵马。金帐王庭被赵长空打残过,憋着血海深仇,也愿意跟着西陵出兵,就为报仇。

  唯独大河国模棱两可,迟迟不表态。一边恨西陵恨得牙痒,一边又怕桃山的威势,还念着大唐的结盟之意,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情报一条条递到赵长空面前,他坐在帅案后,看着满桌的兵力布防图,半点慌都没有,反倒战意越来越盛。从他打定主意要以人道统天的那天起,这场仗就迟早要打。

  这段时间练兵、收魔宗、得夫子默许、身边人齐心,朝堂兵权在手,军心民心也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桃山那摊子烂事,彻底了了。

  赵长空站起身,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传了出去。镇北军全线开拔,压到雁门关一线,修工事,砺兵刃,等着联军过来。

  荒原的魔宗旧部悄悄动起来,潜伏在边境各处,专门截粮草、探消息。叶红鱼继续潜回西陵,盯着熊初墨的一举一动,把神殿高手的调动摸得一清二楚。

  长安的兵部也全速转起来,调粮草,运军械,安民心,整肃全军。整个大唐,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战时状态。

  窗外风起云涌,战火的味道已经飘了过来。赵长空站在府邸高处,望着南边桃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熊初墨凑了这么大的阵仗,想以势压人,却不知道,这场倾尽西陵之力的围剿,正好是他掀翻神权的最好机会。

  西陵神殿宣战国书送入长安那天,正是深秋。宫墙内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着旋儿落在朱雀大街上,被来往的马蹄踩得稀碎。

  西陵神殿以昊天之名正式昭告天下,称大唐包庇魔宗异端、亵渎神明,举全教之力讨伐。

  燕、宋、齐、越四个老牌附庸国率先响应,尽起国内精兵合计十万,由西陵神殿派驻的神卫督战,兵分三路往大唐边境压来。

  金帐王庭更是举全族青壮,凑出三万骑兵,由新任大汗亲自率领南下,马蹄踏得草原尘土遮天,叫嚣要踏平镇北军,用赵长空的人头祭奠之前牺牲的壮士。

  消息传回长安,满朝文武彻底炸了锅。

  之前喊得最凶的那批亲西陵文臣和李沛言,这会儿一个个脸白如纸,缩在班列里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些主和派的老臣,出列奏请陛下遣使议和,说愿意割地赔款、再送质子入桃山,只求西陵息兵。朝堂之上吵吵嚷嚷,大半人都是怕的,毕竟西陵执掌神权千年,没人真敢跟昊天的代言人硬碰硬。

  赵长空站在武将班首,听了半天,只觉得可笑。

  他没跟这帮人废话,散朝后直接进了白虎堂,以镇北大将军、兵部尚书的双重身份下令点兵。

  镇北军一万精锐全数南下,再从京营十二卫里抽调两万精兵,合计三万人马。这三万人不是寻常军伍,全是这半年来修炼过十龙十象功简化版的铁血步骑,个个肉身强横、力大如牛,寻常军士三五个近不了身。

  这三万人,便是他敢横扫诸国、直踏桃山的全部底气。

  点将台上,玄色帅旗猎猎作响。赵长空一身戎装,腰悬佩剑,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三万将士。

  “李渔。”他开口。

  “在。”李渔从文官队列里走出,一身华服衬得面色郑重,躬身行礼。

  “你坐镇长安,总领天下粮草后勤,兵部诸事悉听调遣。后方稳,前方才能胜。”

  赵长空声音不大,却顺着风传遍了整座校场,“其余诸将,披甲执兵,随我北上。先平金帐,再破联军,最后踏平桃山。”

  “遵命!”

  三军齐喝,声震云霄,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李渔抬头望着点将台上的男人,眼底满是炽热的光。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想着争权夺利、扶持弟弟上位的长公主了。

  自从认了主,她心里便只有赵长空交代的事。她很清楚,这场仗赢了,便是人道盛世,输了,所有人都得给西陵陪葬。

  大军当日便开拔了。铁蹄滚滚出了长安北门,一路向北,尘土如龙。

  金帐的三万骑兵来得更快,先一步就摸到了北疆关外。他们沿着边境村落烧杀抢掠,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烽烟连着烧了十几里。守关的边军凭城死守,伤亡惨重,一日三封急报送往中军。

  赵长空率军赶到北疆关外那天,关外正冒着冲天的黑烟。他站在关城上望了一眼,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金帐骑兵,正吆五喝六地驱赶着掳来的百姓,肆意狂笑。

  “开城门。”赵长空只说了三个字。

  “将军!金帐人多,我们是不是先守待援?”副将忍不住开口。

  “不用。”赵长空解下披风,随手扔在一边,“一万镇北军,足够了。”

  城门缓缓打开。

  赵长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一万镇北军紧随其后,没有呐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叶声,像一堵缓缓推进的铁墙。

  金帐大汗见大唐居然敢出城野战,顿时乐了。他举着弯刀,用半生不熟的唐话大吼:“唐狗!送人头的来了!”

  他亲率最精锐的亲卫骑兵迎了上来,三万骑兵铺开,像潮水般涌向唐军。

  两军人马撞在一起的那一刻,胜负就已经定了。

  赵长空冲在最前面,八九玄功运转之下,周身肌肉筋骨尽数激发,整个人如同一尊行走的战神。

  金帐大汗举着弯刀迎面劈来,刀还没到跟前,就被赵长空隔空一拳砸出。拳风凝实如铁,正中大汗胸口。

  噗的一声闷响。

  金帐大汗连人带马往后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塌下去一大块,眼见是活不成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镇北军的将士们紧随其后,一个个肉身强横得像小山头,举着战刀劈进敌阵。金帐骑兵的马刀砍在他们身上,往往只能砍破外层甲胄,连皮肉都伤不到几分,反被镇北军一刀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一边倒的屠杀。

  三万金帐骑兵,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阵线彻底崩溃。所有人都吓傻了,调转马头就往北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赵长空没给他们逃命的机会。

  “追杀。”他一声令下,率军在草原上追了整整一天一夜,直捣金帐王庭老巢。

  王帐里的贵族、王子王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军堵了个正着。赵长空下令一把火烧了金帐王庭,传承数百年的大汗金帐在大火中噼啪作响,烧成了一堆灰烬。

  金帐贵族尽数被斩杀,没留一个活口。

  传承数百年、屡屡南下寇边的金帐汗国,就此灭国。

  这一战前后不过一天一夜。消息传回后方,大唐举国震动。边关百姓更是家家焚香,念叨着“人屠将军”的名号。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位杀神在,大唐就不会有兵灾。

  灭了金帐,赵长空没让大军休整。只歇了半日,便率军掉头东进。

  大军行至半途,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冷雨。雨水落在血迹未干的甲胄上,冲开一道道暗红色的水痕,顺着将士们的腿甲滴落泥中。

  这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胜的军队,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懈怠,每个人都沉默地赶路,像是一柄被血水反复淬炼过的利刃,愈发锋锐逼人。

  赵长空骑在马上,雨水被护体罡气隔离在外,冷峻的目光静静落在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上。

  灭金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东线联军才是真正的硬仗。金帐骑兵虽凶,却只是草原上的野狼,而西陵神殿的联军,却是被人用神权驯养了千年的恶犬,背后有桃山撑腰。

  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西陵胆寒。

  他忽然想起长安城里那帮主和派的嘴脸,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跪着求和,换来的永远只是得寸进尺。既然他们怕,那他就用一场场血淋淋的胜利,把“怕”字从大唐人的骨头里剥出去。

  神权?打的就是神权。

  燕、宋、齐、越四国的十万联军,正从东部边境往大唐境内推。领兵的是燕国皇子隆庆,身边跟着数百名西陵神殿的神卫压阵。

  隆庆本以为大唐主力都被金帐拖在北边,东边空虚正好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打进大唐境内百余里。

  结果刚走到临济关,就撞上了赵长空的三万镇北军。

  两军在关前平原列阵相对。

  隆庆一身金甲,手持长枪,立马阵前,看着对面人数远少于自己的唐军,满脸不屑。

  他扬了扬下巴,高声喊道:“夏侯!你这魔宗余孽,敢逆天行事!今日天兵到此,还不速速下马受降,饶你全尸!”

  他身边的西陵神卫也纷纷呼喝,声音里满是傲慢。在他们眼里,大唐军就是土鸡瓦狗,只要神殿神威一显,就得跪地投降。

  赵长空骑在马上,看着对面耀武扬威的隆庆,像看个跳梁小丑。他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利,只是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

  “冲锋。”

  号令传下,三万镇北军同时迈步。

  脚步踩在大地上,咚咚作响,像战鼓,又像闷雷。三万将士步伐整齐划一,越走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朝着对面十万联军冲了过去。

  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隆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人不多,可冲起来的气势,像是山崩了一样。

  “冲!给我冲!”他色厉内荏地大吼,催着大军迎上去。

  两军相撞的瞬间,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断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修炼过十龙十象功的镇北军将士,冲锋起来像三万辆铁甲战车,撞进联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四国联军看着人多,可大多是临时拼凑的郡县兵,哪里见过这种虎狼之师,当场就懵了。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后面的人转头就跑。

  赵长空直奔中军帅旗而去。

  他人还在半里之外,抬手就是一记劈天神掌。掌力凌空凝结成数丈大小的掌印,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隆庆的帅旗拍了下去。

  隆庆身边的几十名西陵神卫大惊,连忙举盾格挡,同时施展神术防御。

  可掌力落下的瞬间,所有盾牌、神术屏障像纸糊的一样碎裂。几十名神卫连同隆庆本人,一起被掌力拍成了肉泥,连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主帅一死,十万联军瞬间崩溃。

  没人指挥,没人抵抗,所有人都在跑。

  赵长空率军追杀了两日,直追到燕国境内。十万人马死伤殆尽,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燕、宋、齐、越四国的精锐一战尽丧,国力空虚,连守国门的兵力都没了,再也无力兴兵。

第二百七十七章 踏破桃山

  两战两捷,赵长空威震天下。

  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就在中军大帐里,亲笔写了讨西陵檄文,派人抄录数百份,传遍天下诸国。

  檄文没讲什么空泛的大道理,就一桩桩一件件列了西陵神殿的罪状:假借昊天之名横征暴敛,年年索要诸国岁贡,吸尽天下民脂民膏;干涉各国内政,随意废立君主,挑动诸国战事,致使生灵涂炭。

  神殿内部秽乱不堪,掌教熊初墨残害幼童、荒淫无道,上下官员结党营私、欺压良善。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西陵无道,假昊天之名,行鬼蜮之事,祸乱天下,涂炭生民。本将军奉天理人,率义师西出,踏平桃山,清剿神棍,废虚伪神权,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檄文所到之处,天下震动。

  各国王室心惊胆战,民间百姓却议论纷纷。这些年西陵的压榨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没人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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