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抬手打在他脑袋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看来你们睡眠质量不太好,那让我来帮忙吧。”林恩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向其他几人。
不到十秒钟,六个人全部陷入了昏迷。林恩确认了一下他们的呼吸和心跳都正常,只是晕过去了,不会死,顶多留点小后遗症。
他从口袋里抽出从老尼尔家里拿的麻绳,把六个人捆在一起,连成一串。
然后他看了看房间的窗户。
他叹了口气。
我不会空间传送,难道我还不会扔人吗?
他把那串昏迷的男人扛上肩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三楼的窗户到地面的距离大约有七八米,但对林恩来说,这点高度不算什么。他稳稳当当地落地,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把这串人搬到他选定的临时“收容点”,然后前往下一个据点。
第二个据点,当铺。
同样的流程,激活火种,传送,打晕,捆绑,搬运。
这次是五个人,包括那个当铺老板。林恩注意到老板的手上戴着三枚金戒指,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全是污垢。他的账本上记录着大量的借贷信息,有些债务的利息高得离谱,有些甚至没有本金,只有“服务费”和“管理费”,完全是赤裸裸的诈骗。
林恩把账本也一并带走了。
第三个据点,码头区第三码头,那座废弃的仓库。
这里的人更多,至少二十个打手,分成两班,一半在睡觉,一半在喝酒赌博。赌博的那十几个男人吵吵闹闹的,骰子在碗里叮叮当当地响,完全没注意到空气中多了一丝幽绿色的光芒。
林恩站在仓库的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正在赌博的人,然后伸出了双手。
幽绿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涌出,瞬间融化了煤气灯。
火焰的“燃烧”没有温度,那是世界的“空洞”在吞噬事物,所以也不会有煤气爆炸。
熄灯后,林恩动了,亚空间的意志牵引肉体,他速度快的像闪电
不到十秒,所有醒着的人都被放倒了。
林恩在仓库找了几根粗缆绳,把二十几个人分成四串,然后全都捆在一起往外搬。
……
林恩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昏迷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以他的体质根本不会出汗,但这个动作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人。
“十七个聚集处,”他数了数地图上的标记,“全都搞定,妓院的妓女们也先放走了,等处理完黑帮再安排去向。”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走向铁锤帮的“总部”。
这是一座三层楼的砖石建筑,外墙刷着灰白色的石灰,门口挂着“码头工人行会”的招牌。如果不是老尼尔的追踪法术准确无误,谁也不会想到这座体面的办公楼背后藏着一个黑帮的核心。
不过林恩也没多意外,行会这种有严密细致的章程,把一批手工业者管理起来,对外实行垄断的组织,跟黑社会勾结再常见不过了。
甚至可以说,黑社会只是行会的手套罢了。
维护一小批“工人”,压榨其他的工人才是行会发展黑帮的主要目的,剩下的放贷之类的是黑帮建立统治力之后衍生的业务。
维多利亚时代的码头这样太正常了,林恩想到故乡的大洋彼岸国家的码头还有这种组织,也就释怀了。
现在林恩已经清扫完了另外的据点,抓了将近百人。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用灵视扫了一遍整栋建筑。
整栋楼里弥漫着一种恐惧的气息,这也在林恩的意料之中,铁锤帮在码头区经营了近十年,而且跟治安局和议员勾结,知道超凡者的存在还是可能的。
光头男人回去之后,肯定会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报告上去。这些人就算不信,也会保持一定的警惕。
很可惜,他们的警惕没有用。
林恩直接走了进去,处理了所有警戒人员,然后来到了老大的所在地。
办公室橡木门连同门框一起向内倒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灰尘扬起,灯光从房间里透出来,照亮了走廊上林恩的身影。
门后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盏煤气灯、几叠文件、还有一把已经上膛的左轮手枪。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正,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英俊。如果不是老尼尔确认过他的身份,谁也不会把这张脸和一个黑帮老大联系起来。
他的身边站着四个彪形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连发步枪,枪口指着林恩。
房间里很安静。
老大盯着林恩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就是那个……昨晚在巷子里打我兄弟的人?”
林恩没有回答。他走进房间,在红木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就是铁锤帮的老大?”他问,“码头工人行会会长,看不出来啊。”
第二十四章 审判前夜(2k)
老大眯起眼睛。
“我问你话呢。”他说,“你是不是那个——”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林恩打断他,“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
办公桌旁边的一个保镖忍不下去了。他举起步枪,对准林恩的脑袋,食指扣在扳机上,怒吼道:“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他没说完。
林恩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闪电般抬手,抓住了那个保镖的枪管,然后枪管开始弯曲,钢铁在无声的压力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一根被折断的骨头。
保镖惊恐地后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砰”的一声,变形的步枪掉在地上。
另外三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举枪要射击。但他们的手指还没扣下扳机,就感觉手腕一麻,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步枪从他们手里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林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大。
“你的人不太有礼貌。”他说,“需要我帮你管教一下吗?”
老大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强者。在廷根市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那些穿着教会人员,那些戴着特殊徽章的官方人士,以及最可怕的邪教人士。
抬手就能把钢铁扭曲成麻花,动动眼睛就能让人武器脱手。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这显然是非凡者。
老大也听过手下的汇报,但混黑帮的经验让他下意识觉得他们在夸大其词。
更重要的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凡者会这么盯上他啊!
对方又不是教会人士,处理起来也不是教会风格,那一个非凡者就因为一个无关的贫民被打了就要剿灭整个黑帮?
这合理吗?
显然,无论合不合理,非凡者都站在他面前了。
而且还是这个非凡者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强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大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努力保持镇定,“如果你是要钱,我们可以谈。行会这些年攒了不少——”
“我不要你的钱。”林恩说,“你的钱都是脏的。拿脏钱买命?太便宜你了。”
老大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要什么?”
“账本。”林恩说,“所有账本。所有的借贷记录、所有的合同、所有的收款记录、所有的行贿记录。”
他顿了顿。
“还有你那些保护伞的名字。”
老大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我们是一个正经的行会,没有什么保护伞——”
“别装了。”林恩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老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恩抬起手,幽绿色的火焰从指尖升起。
“你犯的罪,我不打算直接审判你。但是你得先交出账本。至于你的死活,那得由码头区的居民来决定。”
老大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但他还是想赌一把。
“你……你知道我堂弟哥是谁吗?”他咬牙说,“廷根市治安局局长。你动了我,整个廷根的警察都会追捕你。你知道我和多少个议员有关系吗?你知道——”
林恩笑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治安局局长?”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议员?”
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幽绿色的火焰从林恩身上升腾起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诡异的颜色。火焰没有灼烧任何东西,但那股来自亚空间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压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什么东西撕扯。
老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四个保镖已经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他们的精神状态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等级的压迫,甚至连记忆都无法留下。
只有老大还勉强维持着清醒,不是因为他意志力强,只是因为林恩刻意控制着压力,只针对他一个人。
“账本。”林恩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老大心里,“现在。”
老大崩溃了。
他颤抖着从办公桌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账本和几十张写满了名字和数字的纸张。
林恩拿起最上面那张纸,扫了一眼。
廷根市治安局局长,威尔·霍普金斯。
第三区议员,亨利·克劳福德。
第七区议员,阿尔弗雷德·莫里斯。
……
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铁锤帮每年送给这些人的“孝敬”的金额。
林恩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老大。
“你的兄弟们都还在码头区广场上躺着。”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在对方肩膀上留下了淡淡的幽绿印记。老大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椅子里像一堆烂泥。他的意识还在,但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你也过去吧。”
他拖着老大和保镖,开始没收黑帮的违法所得。
他首先去了铁锤帮藏在码头区地下的一处隐蔽房间,那是一个被废弃的旧地窖,入口藏在一堵假墙后面,如果不是绿火浸透了整栋建筑的指引,林恩就算是把整栋楼拆了也未必能找到。
林恩推开假墙,幽绿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起,照亮了地窖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