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手下三十几号人,三个场子的看场权,江湖人见了要叫一声Laughing哥。
……
安全屋里,梁笑棠把这段经历重新复述了一遍。
“陈浩南和大飞带人几乎翻转了整个港岛,愣是没找到靓坤那个扑街……”,他把啤酒罐搁在茶几上,皱了皱眉:
“我总觉得他没死,沈sir,你说靓坤会不会还在港岛,伺机报复?”
“不排除这种可能。”沈少峰皱了皱眉头:
“他是蒋天生的死对头,知道的事太多,落到别的字头手里,对洪兴没好处。你自己平时也小心一点,靓坤绝对不会放过你。”
梁笑棠点了点头:“放心啦沈Sir,我Laughing最爱惜性命了。”
沈少峰正要开口说王宝的事,梁笑棠忽然一拍大腿,抢在前面开了口:
“对了沈sir,今晚你去抓王宝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沈少峰愣了一下:“哦,你也去了满月宴?”
“洪兴也被邀请了嘛。王宝在旺角当了这么多年土皇帝,他儿子满月这种大日子,全港有头有脸的字头都要给面子。”
“蒋生懒得应酬,让陈耀代他去,陈耀又带上了我。”
说到这里,梁笑棠忽然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
“哇,旺角反黑组的把王宝押送的时候,我就在楼上看热闹。儿子满月宴就在楼下,这位号称最能打的胖子却被差佬当场带走,精彩啊。”
沈少峰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随手把易拉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行了,说正事。”
梁笑棠坐直身体,收起笑脸。
“王宝已经进去了,理由是严重伤人……”
沈少峰把王宝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梁笑棠说了一遍,包括旺角反黑组那几位做的事情。
对于这次最信任的卧底下属,沈少峰没必要隐瞒。
“……那个开枪的杀手我已经安排人去抓两端,但王宝手下还有一个人,叫阿积,是他养的最后一把快刀。”
“这种死忠在王宝进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做事,要么杀证人灭口,要么劫人,我要你放个风出去,把阿积钓出来。”
梁笑棠听完,把双手枕在脑袋后边,往后靠进沙发,喃喃道:
“阿积?我好像听说过王宝手下确实有那么一个白衣杀手,平时沉默寡言,应该就是这人。嗯……你想怎么钓?”
沈少峰早已经想好对策:“就说证人明天上午会从旺角警署转移到石硖尾安全屋,路线走弥敦道转界限街……”
梁笑棠思索了一会,没有推脱:“行,风声由我放出去最合适,放心吧,不会让别人查到我身上。”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话说沈Sir,我还要在洪兴干多久啊,再干下去,我都快成为揸Fit人了,好忙的。”
“我不像某些畜生联络员,你想回来,我随时都欢迎的,但等当了差人,天天加班,比现在都忙。”
“屌,那还是算了。我继续潜伏在洪兴,好好当我的Laughing哥。”
……
第二天早上,石硖尾。
安全屋附近,三辆清一色丰田卡罗拉在缓慢行驶,每辆车里三名便衣警员。
陈国忠坐在打头那辆的副驾,不时按住耳麦确认各位置情况,马军坐在最后一排。
华哥和阿乐在另一辆车上,郭子琛开第三辆。
沈少峰站在安全屋对面楼的天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把陈国忠这帮人的车安排在明面上,理由是白痴都知道旺角反黑组跟王宝有血海深仇,由他们来护送证人,阿积不会起疑。
这位是暗杀型的杀手,根据沈少峰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正面强攻,只会在最窄的路口突然动手。
九点十分,陈永仁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界限街转入安全屋那段窄巷,巷口停了辆白色面包车……”
沈少峰把望远镜转向那个方向。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但车身轻微晃了一下,有人在车内调整坐姿。
“各组注意,先放目标进来。”沈少峰按住耳麦:“等他下车之后,巷口立刻用另一辆车堵死,记住,抓活口。”
那辆白色面包车在巷口熄了火,车门没开,人也没下来。
沈少峰在天台上盯着那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看了将近一分钟,忽然感到不对劲。
巷子是转入安全屋的唯一入口,路口没有其他车辆,目标车辆现在的怪异行为,要么发现了埋伏,要么在等什么。
“各组注意,目标可能已经察觉!”
话音未落,白色面包车的副驾门被推开。
一个白衣人影从车里弹出来,不是冲向巷口,而是反向冲进马路对面的一栋旧唐楼。
阿积根本没有打算从巷口进,这位杀手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陷阱!
他的速度快得不正常,白色皮鞋踩在唐楼外墙的排水管上,像壁虎一样贴墙上升,很快翻上了三楼。
紧接着助跑两步,一脚蹬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身体腾空,越过两栋楼之间将近三米的间距,稳稳落在天台上。
“他在屋顶!“
马军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陈国忠紧跟着冲出副驾,按住耳麦大吼:“所有人从两侧楼梯上去,不要单独跟他打!“
华哥和阿乐从另一辆车下来,拔腿就往安全屋的侧楼梯跑。
阿积从天台下去的动作比上来更快,他直接从天窗口翻进走廊,脚尖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安全屋在三楼,楼梯间里有两个负责守门的反黑组探员,刚抽出配枪,还没来得及转身。
阿积从背后切入,左手按住那人的后脑勺往墙上一撞,右手从后腰抽出短刀,刀尖抵住了第二个探员的喉咙。
“证人在哪?“
说时迟,那时快,马军已经从楼梯上冲了上来!
他左手的伸缩警棍直接劈下来。
阿积侧身闪过,短刀在马军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马军不退反进,一棍砸在阿积握刀的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钉在墙上。
阿积没有去拔刀,他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右手从腰间又抽出另一把短刀。
马军正要上前,阿积却忽然转身,整个人从楼梯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这位白衣杀手居然直接从三楼窗户跳了下去!
他双脚踩在楼下的铁皮垃圾桶上,借力弹起,人已经落在了后巷尽头。
陈国忠在楼下看到了他,拔枪就追。
阿积没有跟他交手,反手一刀把他逼退,然后往巷子深处闪身而入。
他显然对这条巷子的地形烂熟于心,左冲右突。
只要进入另一条与之平行的窄巷,翻过一道矮墙,再往前就是界限街的主干道。
只要冲进早高峰的人流,他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杀证人,差佬保得了他一时,可保不了一世!
阿积是个孤儿,自小就被宝爷收养,一定不会允许宝爷出事!
矮墙翻到一半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一个人!
沈少峰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阿积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单手撑墙,身体在半空中拧转,打算借力来一手旋风腿,逼退这个海关督察!
他可听说了,此人身手了得,连宝爷也败在他手下。
“呯呯呯呯!”
阿积的四肢忽然传来剧痛,然后从墙上摔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沈少峰:“你……居然用枪!!”
“傻仔来的,你以为拍武侠片啊?”
沈少峰收起配枪,从墙上一跃而下。
第181章 终极审讯,王宝落网!警察故事4??(求订阅)
救护车在二十分钟后抵达现场。
阿积四肢中枪,失血不少,但意识始终清醒,躺在担架上一声不吭,目光盯着车顶,像是在怀疑人生。
马军也上了救护车,坐在他旁边侧椅上,让医护人员对胸口的伤疤进行简单包扎。
阿积的战斗力太强,沈少峰专门让马军跟他同车看着他。
阿积:?????
老子都被你打废了四肢,还要忌惮我逃跑,你是人啊??
阿积看了马军一眼,冷笑一声:“你胸口那道伤口,再深半寸就被切到心脏了,不怕的吗?”
马军摇了摇头:“老实讲,当时没想那么多。”
阿积忽然用一种仿佛学术探讨的语气说道:“你的身手不错,棍法还行,能一棍把我的刀抽飞掉的人不多。”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起码比那个只会用枪的死差佬强多了,他不讲武德。”
马军确实打过很多架,从警校毕业到现在,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在街头跟人交过多少次手。
但被一个刚挨了四枪的杀手躺在担架上点评自己的搏击技巧,这种感觉实在说不上愉快。
至于后面的那句话……
某位哲学家曾经说过,脑残总有办法把你的水平拉到跟他们同一个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你。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救护车在玛嘉烈医院急诊通道停下。
阿积被直接推进手术室,取弹手术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
四颗弹头全部取出,主刀医生出来后跟沈少峰说了一句:“运气好,没伤到大血管和骨头”。
沈少峰点了下头,让冯满芬安排四名军装警员在羁留病房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
当天下午,法证那边的报告就出来了,高级化验师高彦博亲自签的字。
阿积所用的两把短刀中,其中一把检测出了五名不同受害者的DNA残留,其中包括两年前被灭口的那对证人夫妇。
沈少峰对此早有预料,内心吐槽了一句这位杀手倒是够长情的,便把报告传真给律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