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门口呆了呆,屋中传出公孙兰的咒骂声,很快这声音又变成了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小玉已面红耳赤,她不敢再待下去,赶紧将消息带给牛肉汤。
牛肉汤进屋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一副要捉奸的样子。她很生气,陈有酒竟先找了公孙兰,而不找她。
可没过多久,她就生不起气来了。
陈有酒用了一种很简单的法子让本来并不算太生气的牛肉汤无法生气。
夜幕降临,屋中燃起了灯火。
陈有酒坐在一张波斯皮椅上,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星辰,手中还握着装满酒水的酒杯。
这一刻,他无比放松,心情也无比的愉快。
特别是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些天痛苦的海上漂流经历,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慢慢喝下杯中的酒水。
公孙兰的声音这个时候响起了。
公孙兰冷冷道:“你还想不想和叶孤城交手?”
陈有酒道:‘当然想。’
公孙兰道:“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做这种无聊的事。”
陈有酒回过头去,望着虽然面若寒霜,却满脸春光的公孙兰,轻笑道:“这是无聊的事吗?”
公孙兰虽然还想板着脸,却已无法板起脸来,只能狠狠踢陈有酒一脚,道:“我在说正事哩。”她不经意间发出了娇嗔。
对于这个男人,公孙兰想不出没有太好的法子——一个人若是爱上了另一个人,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对付他的,因为她根本并不愿意用法子对付他。
陈有酒微笑道:“我知道,我也一直在听。”
公孙兰深吸一口气道:“明天你就会面对那些对付你的人,那些人或许不会立刻对你出手,可你一定要了解他们,否则他们很有可能用你都不知道的法子杀了你。”
陈有酒毫不怀疑。
公孙兰见陈有酒正在认真听,很快又继续说了下去:“关于那些人的讯息,我手里虽然有一些资料,可并不算太多,你若想要了解得更清楚一些,就需要问牛肉汤。”她看了一眼牛肉汤,虽然不希望陈有酒找牛肉汤,却也知道陈有酒必须找牛肉汤。
牛肉汤毕竟是吴明的女儿,毕竟一直生活在海岛上,没有谁比她更清楚那些人的讯息。
牛肉汤虽然还躺在床上,可眼睛是睁开着的,她当然在听。
她听到公孙兰说完这句话,便慢慢坐起身来。她当然不是不愿意快一点,可小别胜新婚,这种情况下,她的身体想不软也不行。
牛肉汤道:“至少有十二个人一定会对你出手,可能对你出手的,至少有二十个!他们都是很可怕的人。”她说完便将一本小册子丢给了陈有酒。
这个小册子上记载了要对付陈有酒的那些人的资料。
那些人的资料并不算太多,大部分只有姓名、武功,长相、居所!不少人的姓名都只是外号,连他们原本叫什么都不清楚。可这些人都擅长极可怕的武功,其中不少人擅长的武功是失传已久且威力巨大的功夫。
牛肉汤等陈有酒看完,这才道:“岛上的人很少会提起自己的过去,也很少会展现自己的武功,他们的年纪多达也很少有人知道,所以我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陈有酒微笑道:“其实已不算少了。”
牛肉汤傲然道:“除了九哥和父亲,没有哪个人能给出比我更详细的资料。”
陈有酒完全相信。
牛肉汤道:“这些人虽然爱好各不相同,可几乎都有同一个爱好。”
陈有酒笑道:‘赌?’
小册子上记载了不少人都喜欢赌。
牛肉汤道:‘这个小岛上可以享受的事情不少,但最令人刺激的却还是赌,他们大部分人都喜欢赌,你若想要仔细了解他们,可以看一看他们如何赌。’
陈有酒道:“这个岛上有没有赌场?”
牛肉汤道:“没有。”她解释道:‘岛上虽然没有赌场,可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聚集在一起赌,而且明天他们一定会在我父亲的居所赌。’
“为什么?”
牛肉汤道:“因为明天是为你庆贺的日子。”她又给出解释:“岛上但凡有一点点小事都要庆贺,你的到来,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陈有酒叹息道:‘看来我明天就能见到他们了。’
“不错。”牛肉汤语气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冷酷:“而他们也可能在明天杀了你,而这件事老爷子也绝对不会管,你必须将他们所有人都应付下来,唯有如此老爷子才会拿出华佗神经,解决你的绝症。”
陈有酒又喝了一杯酒,满脸微笑道:“看来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牛肉汤这个时候已穿上衣服,和公孙兰一起朝外面走去。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道:“今天你最好好好休息,不要再做别的事,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牛肉汤说完便走了。
公孙兰也很快走了。
她们均没有留下来陪陈有酒过夜,她们都不想陈有酒死。
可今天的事情却使得想陈有酒死的人至少多了两三个。
陈有酒很听话,没有做其他任何事情,他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他已彻底恢复,自信足以应付接下来的一切麻烦。
清晨。
陈有酒推开房门,他打算四处走走看看。
可他才一推开房门,就停下脚步。
他似乎瞧见了一个鬼。
第100章 木一半
这似乎是个鬼。
其实是个人。
清晨,有雾,薄雾。
这人就立身在院中的薄雾里。
他的样子比恶鬼还要更可怕。
陈有酒这一生见过最像恶鬼的人是柳余恨,而这个人比起柳余恨也不遑多让。
这人独臂单足,拄着根铁杖,左腿齐根而断,右臂也被人连着肩膀削掉,脸上有一道刀口,从右眼上直挂下来,不但右眼已瞎,连鼻子都被削掉一半,耳朵也不见了。
这样一个人,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出现,都给人感觉不是人,而更像是鬼。
陈有酒看到这人,眼中已露出佩服之色。
这样一个人还能顽强的活下来,已十分不容易了,更何况他还有一股极可怕的气势,显而易见他也身怀绝技,必定比柳余恨的武功要高。
柳余恨在江湖上已算得上一流高手,这人若连江湖一流高手也达不到,大概也没有资格生活在这个海岛上了。
这人的独眼闪过一模异色,显然没有想到陈有酒居然会对他露出佩服的神情,可这股情感很快消失不见。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忽然从院中来到了陈有酒的门口。
他只有一只脚,却走得比有两只脚的人要快得多,而且走起来几乎完全不发出声音。
看来他的武功不但很高,轻功也不低。
如果这个人的双脚都还在,他的轻功是不是会更高呢?这种时候陈有酒还在思考着无聊的问题。
这个看上去像鬼多余人,却还是人的人开口了:“阁下是不是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刀陈有酒?”
陈有酒点头:‘我就是陈有酒。’
他早就注意到这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腰上的刀。
他腰上只带着一口刀,他纵横江湖,无往不胜的刀。
这虽然不是一口好刀,却已成为了现今江湖最有名气最可怕的一口刀。
这人松了口气,似乎对自己没有找错人而生气,他的独腿弯了一弯,又问道:“听说阁下击败了九公子?”他的眼中射出夺目的光彩,露出了期待之色。
陈有酒道:“不错。”
那人诡秘的面庞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多谢。”
陈有酒道:“你为什么要多谢我?”
那人道:“因为若非你击杀了九公子,我还要当他的奴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残缺的身子,道:“陈公子知不知道我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陈有酒道:‘难道是宫九造成的?’
那人眼中露出了愤恨之色,道:“除了他还有谁,我本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本应该享受荣怀富贵,天下江湖人的尊敬,可偏偏遇上这个恶魔,以至于我变成了这副模样。”她的神情说不出的痛恨,眼中流出了热泪,显然他痛恨死了宫九。
他说着说着,竟有些泣不成声,然后身子一软,竟要倒在地上。
只有一只手、一只脚的人,情绪一旦激动起来,自然很容易倒下。这人虽然是高手,可也不例外。
陈有酒目中露出了同情之色,很自然的伸出手要搀扶这个人。他虽然无法这人的际遇感同身受,却很同情。
谁知道他的手才刚伸出,这人非但站稳,反而挥动铁杖,瞬间发出三招极可怕的精妙招式。
如果南海剑派的人在此,定然认得出这是他们的镇山剑法天残十三式。
天残十三式三十年前就已失传,纵然南海派的掌门人也只练成了两式,而这人似乎通向天残十三式的全部招式。
仅他所站想出来的这一手功夫,足以在江湖上称霸一方。
他的脸上本来露出痛苦激动之色,可这一刻却变得说不出话的冷酷,眼中射出浓浓的仇恨。
他原本是仇恨宫九的,可任谁也看得出他在仇恨陈有酒。那种眼神恨不得将陈有酒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吞吃了去。
陈有酒纵然再笨,也应该清楚,这人非但不仇恨宫九,反而非常感激宫九。
他非但不是来感谢陈有酒的,而是来杀陈有酒的。
任谁在这种触不及防的情况下遭遇偷袭,也很难避得开这人的天残十三式。
木一半也知道,所以他认为自己必然得手。
可是他的铁杖居然全部刺空了,陈有酒已推到了三尺外。
木一半面色一沉,冷冷道:“你早知道我要杀你?”
陈有酒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叫木一半?”
木一半冷冷道:“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陈有酒道:“我看到你的第一时间,便已想到你是宫九坐下第一高手,你对他也非常感激,因为若非他,你已成了死人,也不可能练成天残十三式。”
木一半脸色更冷,道:“看来是公主告诉你的?”
陈有酒微笑道:‘这些事情虽然是牛肉汤告诉我的,可我却早就知道世上有你这样一个人,因此我一开始就在防备你。’
陈有酒没有说谎,他十多年前,也就是还没有穿越之处,就已知道木一半的名字。只是那是从未想过会遇上木一半。
木一半心情很沉重,杀气却更浓了。
杀气不是来自一个人,而是十三个人。
正在这时,浓雾中还走出了十二个人。
这是个人各自高大,全身肌肤黝黑,是昆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