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出手。
薛笑人展现出高手的果断。
决定出手,便立马出手。
他已找不到良机,所以只能创造良机。
呛的一声。
薛笑人拔剑。
拔剑的同时,人闪电般朝陈有酒移动过去。
人还没有至,便瞧见一道黑芒破空打向陈有酒胸口。
薛笑人的剑是淡青色的,不是黑色的。
那不是剑,而是剑鞘。
他拔剑,发出的却是剑鞘。
这不得不说薛笑人的高明。
薛笑人必须破坏陈有酒不动如山的状态,否则这个时候出剑,简直自寻死路。
所以他用剑鞘破坏陈有酒的状态,迫使得陈有酒由静转动。
静时,人几乎没有破绽。
动时,即便动作再小,破绽也会显现出来。
薛笑人就是要让陈有酒露出破绽,然后抓住破绽,一击必中。
陈有酒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当然知晓薛笑人的想法。
知道归知道,可他不得不动。
陈有酒不但动了,而且拔刀。
刀光一闪,剑鞘一分为二。
刀斩断剑鞘,好似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速度反而更快的劈向薛笑人。
陈有酒本打算后发制人,可这个计划被薛笑人破坏。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敌若动,我先动。
他在薛笑人出剑之前,先出刀。
薛笑人吃了一惊。
他想不到陈有酒居然会用这样的法子破他的剑鞘。
他本以为陈有酒或者闪躲,或作用左手,右手代时拔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有酒居然先拔刀。
薛笑人虽然想不到,可他的动作却不慢。
几乎陈有酒刀斩断剑鞘,他的剑就动了。
刀的出手比剑快一点,可也只是快一点,纵然薛衣人这样眼力的人,也只能看得见一丁点。
这一丁点简直忽略不计。
刀光如一道闪电劈下,可到了中途却变成了,漫天寒光。
这一刀本来是实招,却又变成了虚招。
薛笑人又吃了一惊,他已料算到如何应付这一刀,刀招却又变成了虚招,而且看不出刀会从什么方向劈下。
薛笑人的剑没有停顿。
反而速度更快的刺向陈有酒。
他要以不变应万变,以速度击杀陈有酒。
这也是很高明的战略,最了不得之处在于薛笑人的果断。
换了其他人,若是看到这样的变化,或多或少一呆,而这一呆的功夫,便已错过最好的时机。
陈有酒心中也暗叹薛笑人的厉害。
只可惜薛笑人的剑还不够快。
忽然漫天刀光消失不见,又化回一口刀。
陈有酒居然在瞬间转攻为守,当下了薛笑人快如闪电的一剑。
最不可思议之处在于,陈有酒居然用刀锋挡住了薛笑人的剑。
火星四溅。
薛笑人瞪大眼睛。
他不敢相信陈有酒的出手竟如此快,竟比自己还要快得多。
可他却又不得不信。
他也不信,陈有酒居然如此大胆,居然如此有把握,敢用刀锋挡住他刺出的剑。
可是他也不得不信。
因为他连人带剑被震退。
其实不止薛笑人,连薛衣人也都无比震惊。
他不是震惊出刀的速度,那样的速度虽然几乎天下无双,但他也能做得到。他吃惊的是陈有酒的魄力。
如果没有过人的魄力,是不可能用刀锋格挡对手的剑尖的。
正因为这个魄力,也使得陈有酒能极快的由守转攻。
陈有酒踏步猛进。
刀光如月光一把的凄美,优雅的劈了下去。
薛衣人看到这一刀,手忍不住握住了剑柄。
他已忍不住要出剑阻止这一刀。
他已看得出,这看似不快一刀,已超越了速度的极限,而且在最好的时机出手。
薛笑人又如何能抵挡呢?
薛笑人大吼一声,反手一剑刺向陈有酒胸膛。
他知道自己挡不下这一刀,所以打算死中求活,用以命换命的打法,迫使得陈有酒收招。
他认为陈有酒这样的年轻人必定怕死,一旦陈有酒怕死收回了招式,那么便是他的进攻回合,那么他就很有机会杀了陈有酒。
薛笑人的判断本来没有错的,他的判断是根据所收集关于陈有酒资料的判断。
陈有酒在这个世界行走的时间的确不长,他认为陈有酒经验不丰富也觉不奇怪。
只可惜,陈有酒这个人错了。
因为陈有酒这个人错了,所以薛笑人本来正确的判断,也就错了。
陈有酒非但经验丰富,而且擅长搏命,更看得出这一剑绝不可能要他的命,甚至根本无法伤了他。
陈有酒没有收刀。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一发即收,一发便退。
他出刀快,收刀也快,退得更快。
正因为这三块,所以薛笑人的剑并没有杀了他,甚至没有击中他。
薛笑人握着剑,死死盯着陈有酒。
他的脖颈在流血。
血流的不多,伤口看上去也只是一道红线而已,可薛笑人却知道自己的咽喉已被割断。
好快一刀,好准的一刀,居然不浪费丝毫的气力。
薛笑人实在不甘心,可又不能不服气。
他多次预判陈有酒的动作,可都错了。
高手对决,一次错误,就该死,更何况多次错误。
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却是该败。
薛笑人道:“很好,你赢了。”
陈有酒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若非薛笑人太过激进,太过于想杀他,他也未必会杀薛笑人。
他一直认为,只要不乱杀无辜,无论谁杀了谁,而行走江湖之人,或多或少都有取死之道。
可是薛笑人太想杀他了,而任何人要杀他,除了绝代佳人,都得死。
薛笑人嘶声道:“你虽然赢了,我却没有败。”
陈有酒皱眉道:“什么意思?”
薛笑人眼中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毕竟还是中原一点红的义父。”
陈有酒全身冰冷,深吸一口气道:“不错,你没有败,不管如何,这件事之后,中原一点红会有机会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薛笑人笑了,哈哈大笑,血也流的更急了。
“你果然是绝顶聪明人。”薛笑人道:“希望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薛笑人说完这句话,便倒下了。
他的生机已快速流逝。
薛笑人没有倒在地上,因为薛衣人扶住了薛笑人。
薛笑人看到薛衣人,黯然的眼睛又发出了光,道:‘大兄,我没有给你丢脸。’
“没有,你一直是我的好二弟。”
薛笑人笑了,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人世。
他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薛衣人在流泪。
他从未想过薛衣人居然会流泪,居然会为自己流泪,他觉得自己不枉此生。
陈有酒望着眼前的薛衣人,也望着薛衣人怀中的薛笑人,身体已在发寒。
他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将成为中原一点红的仇人。
薛笑人用自己的死,使得他成为中原一点红必杀名单上的人,也使得他被毁掉心血又再一次恢复了。
中原一点红仍旧可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陈有酒不由暗叹薛笑人的厉害。
薛衣人抱着薛笑人,他的眼泪已止不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