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没成想,你志不在此,反而事与愿违,让你产生逆反,闯出祸来。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你写的小说不错,我一直让人每天念给我听。”
“谢谢奶奶。”白敬业立刻腆着笑脸说道。
“行了,饿了吧,老七,上菜吧——”白二奶奶满脸慈爱的笑着拍了拍白敬业的手背,然后看向白景琦说道。
“是。”白景琦立刻应道。
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白敬业声情并茂,眉飞色舞地讲述讨债细节,把白二奶奶逗得笑声不断。
至于活爹白景琦则是被瘸腿儿子的那些无赖手段给弄得唏嘘不已。
全是落人面子,踩人脸的损招,别说是退位皇帝了,就是他碰上也没辙,太恶心人了。
吃过晚饭,又陪白二奶奶聊了一会儿,看到白二奶奶打盹了,他们就起来告退了。
老宅的房间都收拾好了,白敬业也没再带着刀美兰回白府,决定住一晚。
“你跟我来一下——”本来还想搂着刀美兰回屋促膝长谈的白敬业,被白景琦叫住。
白敬业不得不跟刀美兰低语几句,让她先回屋等着,他则跟着白景琦和黄春走进了屋。
“你们聊吧,我有点累了,先去里间歇着了。”被丫鬟搀扶着的黄春微笑看着父子两人说道。
“还有,不准吵架,有话好好说。”
“知道了。”白景琦嘴角扯了扯,坐到了太师椅上,拿出烟袋里的烟斗,一边装烟叶,一边开口说道:“你小子,抵回来一箱子宝贝,也不知道挑两件给我——”
“唰——”
白敬业划燃火柴,点着烟,美美的来了个顶级过肺后,戏谑地一边吐烟,一边笑道。
“您说的轻巧,还挑两件?那都是钱,每一件都价值上万大洋,您啊,还是别惦记了,当然,您非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卖您两件——”
“卖我?臭小子,做生意做到我头上了?信不信我抽你——”白景琦直接被气笑了,咬着烟斗,瞪眼狞笑吓唬道。
“哈,您还当我三岁小孩啊,瞪眼吓唬我?”白敬业嗤笑着,抽着烟,翘起了二郎腿,一手打开碗盖,端起盖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茶水。
白景琦嘴角扯了扯,冷哼一声,说道:“别忘了,账单可是我便宜卖给你的,你既然要回来了,怎么着也要意思一下吧。”
“幸亏您老还记得,是卖给我的,既然是买卖,那就是你情我愿,你啊,就别惦记了,惦记也没用,等您过生日的吧,我送您一件,至于别的,您还是免提吧,两个字,不给!”白敬业直接挑明说死了。
“你——”本来还想打秋风的白景琦被噎得咬牙切齿的,却又无可奈何。
“哼——”
听着便宜活爹郁闷的冷哼声,白敬业眼珠一转,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爸,如果你真想要两件玩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您得拿东西换。”
白景琦一听,立刻心生警惕,双眼瞪着,面露冷笑地看着像只小狐狸的白敬业,嗤笑道:“你这是又惦记上家里的什么了?”
“嘿嘿,没什么,我就是想要几个秘方。”
“啪——”
白敬业的话语刚落,白景琦眼中尽是凶意,伸手拍了下桌子,满脸冷意地死死盯着白敬业,咬牙说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要几个秘方~”白敬业对上白景琦满是杀气的目光,手指夹着烟,从容淡笑着又说了一遍。
“哈,几个秘方?好大的口气,你要秘方干什么?”白景琦冷笑道。
“当然是制药,要不我要秘方干嘛?”白敬业依然淡然地说道。
“制药?店里什么药没有,你制的哪门子药?”本来还因为白敬业惦记秘方,下意识以为他要搞事的白景琦有些皱眉地说道。
“百草厅和南记都没有,至于制的哪门子药,当然是为了卖,赚钱啊。”白敬业说得理直气壮。
“百草厅和南记都没有,还想制出来卖?”白景琦先是一愣,然后拧眉快速想了一遍没有制成品药的秘方,还是没想明白白敬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到底想要什么秘方?”
“蟠桃丸,千金秘精方,惹意牵裙散,长相思,浴炉散。”
“咳咳咳咳咳。。。”
听着白敬业一口气报出的药名,白景琦整张脸都僵住了,然后就被烟斗的烟给呛到了,开始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表情古怪,神情复杂地伸手指着一脸淡然的白敬业。
“咳咳咳。。。平日让你背医书,前面看后面就忘,没想到,这几个药,你倒是记得准,咳咳。。。”
“您先喝口茶吧——”白敬业无奈地提醒道。
白景琦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压下咳嗽后,顺了顺气,戏谑冷笑道:“你还真是敢要,都是宫廷秘药。。。”
“大清国已经亡了。”白敬业淡然提醒道。
“呃~~”白景琦下意识地一愣,然后双眼一亮,猛地拍了下额头,懊恼地拍了下桌子。
“吗得,我怎么就没想到!”
白敬业所提及的药方,全是补肾壮太阳的宫廷秘药,专门给皇帝用的。
大清国在的时候,是专供皇帝的秘药,谁也不敢多做,更别说对外售卖了。
但是现在大秦国早亡了,自然就没有了限制。
而这种秘药,无疑是比任何药都好卖,市场更是大得离谱。
不管有钱没钱的,但凡是男人就无法拒绝这种宫廷秘药的诱惑。
“哈哈哈,好,好啊。”看到了新财路的白景琦开心得大笑起来。
“您先别急着笑,这几样药,如果不能大量的批量生产,还是靠制药房来制作,即使能给百草厅增加收益,也没办法利益最大化,赚的也终归是小钱。”白敬业淡然地说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呢?”白景琦微微皱眉,看着白敬业问道。
“成立制药厂,进行大批量生产,在全国各大药店售卖。”白敬业眼中散发着兴奋财迷的光芒。
“这种药,不用担心没有销路,但凡是个男人,都会买点试试,但凡有效,这将是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金矿。”
“确实。”白景琦自然清楚这其中可以产生的庞大利润,目光复杂地看着白敬业,皱眉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白景琦皱眉,不时吧嗒一口烟斗。
而白敬业则是一脸淡笑地盘玩着那一块八仙过海的玉佩,默默地等待着。
“秘方是属于整个白家的,我不能自己决定。。。”
“爸,你可别骗我,我要的这几个秘方,是属于清宫的,可不是咱白家研制的秘方。”白敬业冷笑道。
“咳咳。。。”被戳穿真相的白景琦老脸一红,尴尬地轻咳两声,说道:“那也要把各房叫在一块商量一下才行,毕竟这涉及整个家族的利益。”
“如果这样,那就当我没说,我自己想办法从宫里弄秘方,我自己做我自己的。”白敬业冷笑道,他可不想把如此大的蛋糕分给别人,白家其它各房也不行。
? 第112章 会哭的孩子有乃吃!
白家最后变成什么样,白敬业比谁都清楚,一个个相互算计,最后百年基业彻底败落。
当然,或许会有人说白家的没落是因为时代的冲击。
有一定的关系,但并不是最致命,最致命的毒药,是家族内无休止的内耗。
任何大家族的败落,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刀光剑影,而大多都是因为无休止的内耗。
妻妾争地位,子孙争钱财,亲戚互相算计,拉扯。看似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其实饭碗下早就开始漏米了。
白家现在就处于大厦将倾的前夜,白二奶奶活着,可以靠她的雷霆手段把所有的矛盾死死压住。
当然,压住不等于消灭,不存在了。
而等她一死,那些被压抑的,被搁置的,被放纵的,就会全部爆发出来。
他活爹白景琦是个强人不假,而且越是逆境越敢闯,眼光毒辣,敢闯敢干,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可惜,他不会管家也不会教育子孙。
白敬业当初主动跳出大宅门,就是为了跳出这个内耗的泥潭,当然,跳出归跳出,白家当家的长子长孙的利益,他是不会不要的。
这次惦记秘方,就是他为了今后,未来做的准备。
他要利用当下百家老号最硬的招牌,百草厅在天朝内天花板的名声,打造一个属于他的秘药品牌,建立一个未来几十年,上百年躺着都能给他赚金山银山的核心产业。
到时候,他会把生意坐到南方,做到港岛去。
作为未来的避风港,港岛将成为他在改天换地时的落脚点,坐看风云,静待未来。
所以,现在开始布局,未来任何时候,说走就能走,有核心产业,不用担心坐吃山空,去了港岛,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虽然距离那一天的到来还早,但是未雨绸缪,早一天做准备,便多一份从容。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港岛上的避风港也需要一点点的搭建。
“你自己做自己的?呵呵,就凭你?”白景琦有些不屑地嘲讽道。
“现在的紫禁城就是个筛子,我买通太监从御药房和太医院偷几个秘方很容易,我现在有钱,建个制药厂,高薪雇几个制药师傅,培训一批学徒,再按照秘方制药,打着宫廷秘药和白家大少爷的名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宫廷秘药行销全国的。”
白敬业一脸从容淡笑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看着皱眉变色的活爹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家里秘方的主意?”白景琦皱眉问道。
“你也说了,家里有,能从家里拿到秘方,我又何必再舍近求远,再说,家里有配药房,制药师傅都是现成的,如果您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成事的速度会更快,也会事半功倍。”白敬业十分坦诚地说道。
“哈——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用家里的秘方和资源,做自己的生意,还不让家里占一点便宜,你觉着可能吗?”白景琦直接被气笑了。
“为什么不可能?”白敬业冷笑道。“我可没有你和奶奶那么大公无私,奶奶处处为家族利益着想,为了平衡,三老太爷吃里爬外都能忍下来,划分股份,咱们二房吃了多大的亏?
您更好,您自己创立的黑七泷胶庄给整个白家供血,现在更是被他们默认成了整个白家的产业。”
白敬业的话让白景琦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沉默的不断抽着烟斗。
“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但是遇到难处呢?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作为您的儿子,我要求您把泷胶庄分离出来,没问题吧,毕竟这涉及到我的利益。”白敬业冷笑着将了白景琦一军。
“怎么着?我还没死呢,就像分家?”白景琦脸色难看得瞪着白敬业呵斥道。
“您也不用拿我撒筏子,我只是为了维护我自己的利益,没错吧?”白敬业冷笑道。
“我还没死,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白景琦冷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把秘方给我,再给我几个制药老人,我出去另起炉灶,白家的便宜,大家占得,我也占得。
不让我占,那就别怪我闹了,没别的,咱就掰扯掰扯,这么多年,泷胶庄给白家输了多少血!”白敬业一点不怵地和怒瞪他的白景琦对视着冷笑道。
“你敢!”
“您看着,我到底敢不敢?!”
“你们两个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又吵起来了?”
父子两个的争吵声,还是惊动里间的黄春,被丫鬟扶着走出来,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子两人,苦笑道。
“妈,没事,我跟我爸在这商量着分家呢。”白敬业笑道。
“分家?!好好的分什么家?敬业,别胡闹,让你奶奶知道了,那还得了?”黄春一听,吓了一跳,面色焦急地上前伸手抓着白敬业的手臂说道。
听到分家的白景琦,整张脸都黑了,差点气炸了,咬牙切齿地怒瞪着白敬业,怒斥道:“你再敢提一句分家,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敬业,这件事千万不要再提,你奶奶说过,你太爷爷临终前明确交代过“不许分家”,不管多难,白家人要一起扛。”黄春也急忙劝说道。
“妈,您别着急,我也是说气话,是爸逼我的,您说,泷胶庄的生意本来就是咱们家的,现在倒好,赚的钱成了公家的了,谁都能分一杯羹。我出事,需要银子的时候,却没一个帮忙的。
合着,光想占便宜,您说,这对我和敬功公平吗?”白敬业扶着黄春坐下,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