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余分钟后,白敬业悬停在津门上空,俯瞰脚下灯火疏落的城区,目光落在那片法外之地——民国奇景之一。
作为京畿门户,津门租界内的小洋楼里,时不时便会住进几位曾叱咤风云的前朝大人物或落魄军阀。他们藏身于楼阁之间,或弈棋品茗,或搂着姨太太纤细腰肢,半眯着眼,窥探着京城政坛的风吹草动,伺机而动。
白敬业循着乌鸦的坐标继续飞行,掠过英租界,进入美租界区域。
“嘎——”
一声乌鸦啼叫刺破寂静夜空,在空旷的美租界里格外突兀。
白敬业徐徐飘落,足尖轻点一栋洋楼屋顶。乌鸦扑棱着黑翅,蹦跳着凑到他面前,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白敬业从忍具包里摸出一颗兵粮丸喂给它,伸手抚了抚那黝黑发亮的羽毛,随即转身,查克拉汇聚脚底,如履平地般沿着外墙悬空而下,落至二楼一扇敞开的窗前。
双手扒住窗沿,腰腹发力,一个翻身无声钻入室内,落地轻若狸猫。
屋内风扇呼呼转动,对着床上熟睡的詹姆斯猛吹。白敬业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没瞧见自己那只装满美元的皮箱,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唰——”
长刀出鞘,寒光如月。
白敬业提刀走到床边,冰凉的刀面轻轻拍了几下詹姆斯的脸颊。
“嗯?!谁?!你是谁。。。别杀我。。。”詹姆斯猛然惊醒,昏暗光线下瞧见眼前的长刀,吓得浑身一哆嗦,用英语颤声求饶。
“唰——”
刀光再闪,快如电掣。
詹姆斯那只正悄悄往枕头底下摸索的右手,齐肘而断,血如泉涌。
剧痛令他双眼暴突,刚要惨叫出声,白敬业大手已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下半张脸,将惨叫生生堵回喉咙里,只剩痛不欲生的呜咽。
白敬业长刀插于一旁,一手扣着詹姆斯的脸,一手掀开枕头——果然,一把黑色左轮手枪静静躺在那里。他取枪在手,利落地检查了保险,插进忍具包,随即冷声吐出一个单词:“Money!”
“呜呜呜——”
詹姆斯痛得浑身大汗淋漓,脸虽被死死扣住,求生的本能却让他用健全的左手死死捂住不断涌血的断臂。
听到“Money”二字,他瞳孔骤缩,疯狂点头,发出含糊的呜咽,用满是鲜血的左手指向衣柜。
“我只要钱,不要命。松开手,敢喊一声,立刻杀你。”白敬业用生硬的英文单词逐字说道,语意冰冷。
詹姆斯双眼的瞳孔不由猛地一缩,死死看着带着黑色面巾,只留一双黑色双眼的白敬业,然后才猛点头,表示明白。
白敬业将长刀架在他颈侧,松开了手。詹姆斯立刻痛苦地颤声求饶:“钱。。。都在衣柜的皮箱里。。。你全拿走。。。求你别杀我。。。我老婆和孩子还在美国等我回去团聚。。。”
白敬业声音冷如寒铁:“我不杀你也可以。告诉我,你准备运去美国的文物,都放在哪里?”
“楼下。。。都在楼下。。。我错了。。。我不该偷盗贩卖贵国的文物。。。放过我。。。我再也不会踏入天朝的土地——咳咳咳。。。为什么。。。”
詹姆斯话未说完,白敬业刀锋已轻描淡写地划过他的喉咙。鲜血汩汩涌出,詹姆斯双目圆瞪,死死盯着白敬业,双手徒劳地捂住喉间,发出漏风般的质问。
“我特意只说单词,没想到你还是认出了我。”白敬业手腕一抖,刀上残血尽数甩落,归刀入鞘,摇头轻叹。
“你说,你干嘛那么聪明?若是没认出我,我或许还真会留你一命。”
“砰——”
詹姆斯死不瞑目地仰面倒在血泊中,床单洇开一片暗红。
“叮——”
白敬业闭眼进入系统商城,看到加了五百气运值,不由开心的笑了。
没想到这个美国鬼子这么值气运值,不过,白敬业很快就反应过来,加了这么多的气运值,应该是把国宝留下的原因。
睁开眼,白敬业伸手掀开被褥,一无所获,又俯身查看床底,同样空无一物。这才行至衣柜前,侧身而立,抬手拉开柜门——确认没有机关后,方才站定。
这种无时无刻的小心谨慎,全部来自于鼬的经验,柜中两只手提皮箱赫然在目,其中一只正是他的。
他拎出皮箱打开一瞧,美钞码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少。又拉开另一只皮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只配好子弹的腰间枪套和两盒弹药,以及两个木盒——一个沉甸甸地盛满金条,另一个里,静静躺着一枚同心圆龙凤镂空雕玉璧。

拿起玉璧,轻轻抚摸,重新放回盒子里,能被詹姆斯这个文物小偷贩子如此珍视,这块玉璧的价值一定很高。
把詹姆斯的衣服都扔了出来,把连个皮箱摞在一起,拿出储物卷轴,开始结印封印。
? 第76章 劫富嫁祸(求订阅!)
两个皮箱被封印进储物卷轴后,白敬业收起卷轴,装入忍具包中。
他脚步无声地行至房门前,侧耳凝神听了片刻门外的动静,他这才轻轻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闪身而出,又反手将门虚掩回原状。
沿着楼梯蜿蜒而下,楼下客厅颇为宽敞,除了几件笨重的欧式沙发和一张雕花茶几外,偌大的空间几乎被摞放得整整齐齐的二十口大木箱占满。
每口木箱都加了崭新的铜锁,箱盖上还鸡贼地贴着红底黑字的封条,封条上印着某洋行转运的戳记,显然是要运出境的货物。
白敬业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柄苦无,行至最近一口木箱前。苦无锋刃轻轻一挑,铜锁应声而断,锁簧弹开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掀开箱盖,伸手拨开厚厚一层稻草,露出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紧。
三尊齐脖断口的大佛头静静躺在箱中,佛面慈眉善目,断口处却棱角嶙峋,触目惊心。
佛头周围还簇拥着一圈拳头大小的小佛头,像是被斩落的头颅围成一圈,无声控诉着什么。
“真是该死!“
白敬业伸手拿起一枚小佛头,指尖摩挲着那光滑圆润的佛面,眼中翻涌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这些外国鬼子,是真的都该死!
胸中翻涌的怒火让他的双眼由漆黑瞳仁转为猩红,一圈勾玉在血色虹膜中缓缓出现。
那双血红的眼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妖异而杀气凛然,仿佛从修罗场中走出的索命厉鬼。
白敬业深吸一口气,从忍具包中取出储物卷轴在地上展平,双手飞速结印。查克拉沿着经脉汇入指尖,注入卷轴上繁复的封印纹路之中。
“砰——“
一股白烟升腾而起,弥漫整个客厅。待到烟雾散尽,原本占据了大半个客厅的二十口木箱已消失无踪,地面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压痕。
储物卷轴上的封印纹路密密麻麻亮了一遍,随即黯淡下去——卷轴的容量已然满了。
白敬业站起身来,环视一周,确认再无遗漏之后,他不再停留,回到二楼卧室,从敞开的窗口翻身而出,脚踩着外墙,如履平地的回到了楼顶。
夜风阵阵,轻轻拂动他的衣摆。
他双手结印,超轻重岩之术施展开来,身体陡然一轻,缓缓离地而起,悬停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脚下,津门九国租界的灯火如棋盘般铺展开来,犬牙交错,每一片光亮背后,都是一只贪婪凶残豺狗。
白敬业悬于半空,俯瞰着这片被列强瓜分的土地,写轮眼中的杀气越发浓郁。
来都来了,不劫富济己,实在说不过去。
外国鬼子掠夺天朝的财富,他掠夺外国鬼子的财富——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没毛病!
九国租界之中,英租界向来是富商云集之地,那些小洋楼一座比一座气派,花园一座比一座阔绰。
白敬业目光锁定英租界中最高大巍峨的那片建筑群,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微倾,如一只无声的夜枭,掠空而下。
查克拉汇聚足底,他踩着光洁的外墙,径直来到二楼一扇敞开的窗前。室内暖黄的壁灯还亮着,空气里浮动着浓烈的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体味混合的气息。
白敬业翻身而入,落地无声,宛若一片羽毛。
卧房正中一张四柱大床上,一对洋人男女睡得正沉。男的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微微打着鼾。
女的身穿一件白色蕾丝睡裙,裙摆堪堪遮到大腿,睡姿颇为放浪。
白敬业皱了皱鼻子——那股体臭加香水的气味实在太冲了,让他有些后悔挑了这家。
他抽出长刀,寒光在灯下一闪而没。冰凉的刀面轻轻贴上大胡子的脸颊,拍了两下。
“啊——什么人?!“大胡子猛然惊醒,睁眼便看到一柄森寒幽亮的长刀悬在眼前,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下意识用英语惊呼,随即看到蒙面人那双冰冷的黑眸,求生本能让他立刻换成了磕磕绊绊的汉语:“不要杀我!有话好说——“
“马内!“白敬业压低声线,刻意拖长尾音,模仿着脚盆口音吐出这个英文单词,腔调生硬而滑稽。
大胡子的瞳孔微微一缩,目光闪烁,似在权衡什么。白敬业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手腕微沉,刀锋在粗壮的脖颈上轻轻一划——只破了一层油皮,血珠便渗了出来。
大胡子吃痛,伸手捂住脖子,掌心沾了血,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颤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钱都在保险柜里,都给你!不要伤害我们——“
“去拿。“白敬业继续用那种生硬的鬼子腔调说汉语,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不放,“敢反抗,杀!“
“不反抗!不反抗!钱都给你——“大胡子哪里还敢造次,立刻掀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脖子上架着刀,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油画前。
他颤抖着带血的手指,将油画摘下,露出后方嵌入墙体的一只保险箱,飞快地转动密码轮。
“咔嗒——“保险箱门弹开。
白敬业看准时机,左手手刀精准地劈在大胡子颈动脉上。大胡子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双眼一翻,软倒在地,彻底没了知觉。
白敬业借着壁灯的光往保险箱里扫了一眼,不由挑眉——金条,大洋,英镑,金银首饰,手表,两卷画轴,塞得满满当当。
他不由低声骂了一句“八嘎,这些鬼畜真有钱“。
随即他起身走到一旁的圆桌前,拿起桌上的花瓶放到一旁,扯下铺在桌面的刺绣桌布,回到保险柜前,将里面的财物一股脑儿全扒拉到桌布上。
金条撞击大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英镑纸币轻飘飘地落在最上层。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保险柜内壁,确认没有暗格,这才将桌布四角一提,系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甩到肩上背好。
回到床边,他伸手掐住那个早就惊醒,却一直在装睡,睫毛抖得如同风中蝶翼的洋妞的后颈,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按在颈侧动脉上,微微一用力。洋妞闷哼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白敬业顺手扳过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端详了几眼——五官立体,眉眼深邃,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是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可惜那股子体味实在太煞风景,叫人无福消受。他目光下落,落在她脖颈间那条钻石项链上——水滴形的钻石一颗颗璀璨夺目,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折射出碎星般的光。

白敬业伸手一扯,项链应声而断,落入掌中。他将项链举到眼前端详,微微蹙眉。能戴这种成色钻石首饰的女人,大胡子的身份恐怕不一般。
不一般最好。
白敬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一用力,“嗤啦“一声,将洋妞睡裙的V领撕扯得更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等这对夫妇醒来,看到被抢被劫,夫人衣衫不整的场面,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以他们的财力与身份,这笔账十有八九要算到小鬼子头上。
完美。
他转身走到窗前,一个纵身跃出窗口,无声无息地落回屋顶。
夜风拂面,白敬业立在屋脊之上,双手结印。
“砰砰砰砰——“
四道白烟在身侧炸开,四个影分身凝现而出,身姿挺拔,目光锐利,与他一般无二。
“各自挑选目标,速战速决!“
“是——“四道声音整齐划一,随即四人施展瞬身术,化作四道残影朝不同方向散去,没入夜色之中。
白敬业自己则重新施展超轻重岩之术,身体腾空,朝日租界方向掠去。
让影分身们去霍霍英租界,他则亲自动刀,直捅日租界这颗最大的毒瘤。
津门日租界,是近代天朝五个日租界中规模最大,也是唯一发展得较为繁荣的一处。
然而繁荣之下,是附着在津门血肉上最大的一颗毒瘤——小鬼子在界内允许毒品交易合法化,烟馆,妓院鳞次栉比,光在册登记的烟馆就逾五百处,暗地里无证经营的小烟馆更是多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