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佩拿在手里,轻轻的揉搓,温润细腻,看起来像一块新鲜的油脂,白而润,确实是一块好玉,而雕刻的内容,也是极其少见,竟然是八仙过海。
“有意思——”
。。。。。。
“嘎——!”
一声嘶哑而凄厉的鸦鸣,骤然划破深夜的寂静,在南城平渊胡同的上空回荡开来。
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到了一处院落的屋顶上,歪着脑袋,赤红的眼珠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屋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金海缩在墙角,脊背紧贴着冰凉的砖墙,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滚圆,瞳孔里泛着近乎疯狂的光。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匕首,刃口贴着掌心,硌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唯有这一点痛感,才能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没有放弃。
他不知白敬业口中那位“高手”是否真的潜伏在暗处,也不知今夜肖建彪会不会来。
但他已无路可退,身后是悬崖,身前是刀山,唯有一条命可以拿来搏。
时间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碾过去,像钝刀割肉,缓慢而煎熬。
第45章 你—不是人!(求收藏!)
月亮被云层吞没,最后一丝清辉也消失殆尽,夜色愈发浓稠,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压在人胸口上,叫人喘不过气。
忽然——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身形矫健,落地的瞬间却并未刻意掩饰脚步,沉闷的两声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像两块石头砸进了死水。
屋内的金海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他下意识将后背贴得更紧,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里去,握刀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突起。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刀柄,试图从这冰凉的触感中汲取一丝勇气,给自己一个虚幻的安慰。
然而窗外的声音,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金海,出来吧。”
肖建彪的声音贴着窗纸透进来,低沉,冰冷,像淬了毒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的杀意。
“我知道你在屋里。出来做个了断,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
话音顿了顿,那股寒意却更浓了。
“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说出口的威胁更令人胆寒。
“不然怎么样?”
院内,肖建彪和花猫正贴着窗根儿恐吓屋内的金海,话音未落,两人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他们猛地转身回头,双眼圆睁,本能地摆出防御架势,却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如鬼魅般与夜色融为一体。
“说啊,不然怎么样?”影分身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戏谑,像是在逗弄两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肖建彪强压住心头惊骇,定了定神,拱手道:“朋友,在下八卦掌门下肖建彪,不知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影分身直接打断了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少套近乎。就是来收你的。来吧,让我瞧瞧你的八卦掌,练到了几成功夫。”
话已至此,再无需多言。
肖建彪眼中杀意翻涌,不再废话,双脚微微分开,沉肩坠肘,周身劲力暗涌,衣袂无风自动。
“我缠住他,”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花猫道,“你去把屋里的人全做了。”

“是。”花猫忌惮地瞥了一眼那尊纹丝不动的黑影,利落地抽出短刀,几步跨到门前,抬脚猛踹——
“砰”的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几乎同一瞬间,肖建彪抓住影分身目光偏移的刹那,箭步上前,出手便是杀招!
龙爪掌翻飞而出,抓,拿,勾,打,扣。。。一招快过一招,掌随身变,步法如游龙回旋,身形忽如灵猴闪转,忽如苍鹰掠空,猛地如猛虎下山。
掌风呼啸,带起地上的尘土,一时间竟将影分身笼罩其中。
影分身脚下轻点,身形左右飘忽,纯粹靠着超乎常人的眼力与反应速度在掌影间穿梭闪避。
不得不说,肖建彪的八卦掌确实下过苦功,招式老辣,劲道沉猛,放在凡俗中,也算得上一把好手。
只可惜,在拥有查克拉这种超凡能量的影分身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
屋内传来金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影分身眉头微皱,眼里那点仅存的玩味之色倏然消散。
下一瞬,一道鞭腿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破空而至,狠狠抽在肖建彪腰侧!
肖建彪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他口中鲜血狂喷,却还本能地抬起手臂,试图在撞击中减轻伤势——
然而影分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即将撞墙的位置。
又是一记飞踹,正中腰肋!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折断的枯枝。
咻——咻——咻——
影分身的身形在夜色中不断闪烁,如同鬼魅瞬移,每一次都精准地出现在肖建彪被踢飞方向的前方。
鞭腿,侧踹,正蹬。。。一记接着一记,力道明显是留了劲。
肖建彪就像一个破败的皮球,在空中来回翻飞,口中鲜血如雨洒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浑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砰——”
肖建彪终于重重摔落在地,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他满脸是血,口中不断涌出殷红的血沫,双眼瞪得溜圆,瞳孔深处是化不开的恐惧。
他看着缓步走近的影分身,喉咙里发出含糊而颤抖的声音:
“你。。。你不是人。。。”
“妈的,你才不是人。”影分身嘴角抽了抽,从地上捡起肖建彪掉落的驳壳枪,走上前,没好气地抬脚在他腿上踢了一下——这一脚收敛了大半力道,否则肖建彪当场就得断气。
他还留着这条命,是因为还有话要问。
“告诉我,你的钱藏在哪儿了?”影分身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老实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求着我快点杀了你。”
肖建彪吐着血沫,竟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一种将死之人的释然。
“我的钱。。。都在我怀里,十二万银票。。。”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有血涌出来,“本来。。。杀了金海全家,就去闯上海滩的。。。咳咳咳。。。现在看来。。。是我坏事做太多,老天爷。。。不想让我再活着祸害人了。。。”
他又咳出一大口血,缓了缓,才继续说道:“钱都给你。。。我再告诉你。。。我藏了一箱子古董。。。你给我个痛快。”
“好,你说。”影分身伸手探入他衣襟内袋,果然摸出一沓银票,抽出来一看——十二张,每张一万大洋,崭新挺括,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东西藏在。。。”肖建彪果然没有耍花招,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藏宝地点,语气反倒平静了下来。
影分身听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们这些人藏东西,还真是没新意——不是埋在院子的树底下,就是藏在水缸底下。。。”
话音未落,屋门“吱呀”一声从内推开。
浑身是血的金海踉跄着走了出来。他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了,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黏腻的血迹,整个人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影分身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皱眉问:“死不了吧?”
第46章 投名状·黑吃黑·蓄势(求收藏!)
“呕——”
金海没回答,先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的酸水和秽物混着血腥气,吐了一地。
影分身无语地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等他吐完,才再次开口:“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不用。。。死不了。。。”金海抹了把嘴,抬起头来,双眼赤红如血,嘴角竟咧出一个瘆人的笑,“我身上的血。。。大部分都是花猫的。。。我把他咬死了。”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血牙,在夜色中格外可怖。
影分身翻了个白眼。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咬脖子咬死的,不然金海出来也不至于吐成这样。
好吧,果然是个狠人。

“来,他还有一口气。”影分身弯腰捡起肖建彪腰间那把匕首,拔出鞘,递给一步一步挪过来的金海。
“你亲自动手,杀了他。然后喊人,报官。经此一战,不管这里面掺了多少水分,你都会名满京津,成为一方狠人。到时候——你就可以招兵买马了。”
金海没有迟疑,伸手接过匕首。他握紧了刀柄,一步一步挪到肖建彪面前,缓缓跪下去。
两人四目相对。
肖建彪口中还在冒着血沫,眼神却已涣散,嘴角那一丝将死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金海望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一刀插进心口,顺势用力一拧。
肖建彪双眼骤然瞪大,面露痛苦之色,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糊的闷响,瞳孔很快便失去了光彩,再无声息。
“别怪我。。。”金海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身体后仰,重重躺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苦笑着喃喃道,“我只想活着。”
“好了,你现在等着出名吧,别死了,走了,你可以喊救命了——”影分身一个瞬身术到了屋顶,然后又一个瞬身术消失在夜色中。
“扑棱扑棱——”屋顶上的乌鸦用力一蹬,展翅滑翔,然后扇动翅膀,飞了起来,追向了影分身。
“救命啊——”
仰躺在肖建彪身上的金海劫后余生的仰天嘶吼着,引起了一阵狗叫声,街坊四邻只有寥寥几间房亮起了灯光,然而并没有听到开门声。
“着火了——”
“砰——”
影分身把银票和驳壳枪用面巾包裹好系紧,套在了乌鸦的脖子上,下一秒升腾起一阵白烟,影分身解除。
“嗯~~~”
影分身的记忆被强行塞进了大脑里,还没睡着的白敬业面色微变,感到一阵头疼,不由轻嗯一声,咬牙挺过了记忆灌输。
“果然是个狠人——”
对于金海的表现,白敬业并没感到意外,同时伴随着系统结算声。
白敬业急忙闭眼,召唤出系统商城光屏,“新世界气运角色金海,命运偏移百分之十,父母,妹妹,妻子存活,奖励五百点气运值。”
白敬业嘴角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枉他往死里坑金海,没想到一下子就炸出了这么多的油水。
百分之十就奖励五百点,也就是说彻底改变金海的命运,保底也有五千点。
看来以后要不断的压榨金海才行啊。
扑棱扑棱——
“嘎——”
一声乌鸦叫,让白敬业再次露出了笑容,果然,黑吃黑的买卖来钱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