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穿制服，不再举旗帜，而是穿上西装，坐上董事会，走进国会大厅。
这比当初明目张胆的敌人恐怖得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
神盾局已经完了。
而要在这片废墟之上，把名单上的每一个人全部揪出来，绝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将是一场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持久战。
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这场仗的时间。
但他必须打。
他转过身，准备将地上的皮尔斯拎起来带走。
然后他看见皮尔斯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朝刚才被彼得撞碎的窗户方向滚过去。
他在用肩膀和膝盖的微小移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往窗边蹭，已经蹭到了距离破碎的落地玻璃不到半米的位置。
而在下一刻，他整个人宛如虾般猛地弹动身体，从破碎的窗户掉了下去。
“他要自杀！彼得！”
史蒂夫吼出来的同时，一道黑色身影，已经从办公桌上方直接翻了过去，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彼得整个人扑到窗边，上半身探出窗外，右手朝下猛甩。
一道蛛丝从他腕部的发射器里喷射而出，精准地黏在了已经坠落到半空中的皮尔斯身上。
他手腕发力往上一提，将皮尔斯整个人从半空中拽回来，扑通一声扔在办公室地板上。
“真的好险，差点就让这家伙死了。”
彼得低头看向皮尔斯的瞬间，立刻叫喊着：“队长，这家伙脸色有问题啊！”
史蒂夫和杰西卡都走了过来，只见皮尔斯整张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他的嘴角不断往外冒着，带着浓烈杏仁气味的白色泡沫。
瞳孔完全涣散，身体在蛛丝的捆绑下，轻微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史蒂夫蹲下身子，伸手在皮尔斯的颈动脉上按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自杀毒药，大概在他决定朝窗户滚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吞下去了。”
彼得站在皮尔斯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已经完全失去生气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将蛛丝发射器重新扣回腕部。
紧了紧腕带的尼龙扣，然后抬起头看向史蒂夫，等他的下一步命令。
史蒂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年轻人在地狱之剑做候补成员的时间，也许不算长。
但他显然已经见过了足够多的黑暗，学会了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
“走吧，我们下去。”史蒂夫转过身，将盾牌重新扣稳。
“这栋大楼里只剩下五个人不是九头蛇。”
“今晚，把这地方清理干净。”
“是。”杰西卡和彼得同时应声。
三人从顶楼开始，逐层往下推进。
杰西卡和彼得一左一右跟在史蒂夫身后，拳套的电弧和蛛丝的咻咻声，在每一条走廊，每一间办公室里不断交替响起。
史蒂夫没有再下任何详细的战术指令，因为经过走廊那一仗之后，三个人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盾牌挡在前方，电流击倒侧面的目标，蛛丝封住所有试图逃跑的背影。
等他们杀入神盾局用来关押罪犯的房间时，却发现里面的守卫已经被击杀了。
下一刻，一把手枪忽然出现，抵在了史蒂夫的太阳穴。
“九头蛇队长，史蒂芬罗杰斯。”
持枪之人居然是梅琳达，她从牢房里逃了出来，还将这里的守卫都给清理掉了。
她扫了眼门外的两个人，有些疑惑地开口：“地狱之剑的成员？”
从两人衣服上的标记上看，确实是地狱之剑，但服装却和小队成员不同。
彼得立刻回应：“没错，我和杰西卡都是地狱之剑小队的候补成员！”
他说着还十分自豪地挺起胸口展示标记。
杰西卡有些生气地敲了敲彼得的头：“你不要每次介绍都把我的名字说出去好不好。”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魔法存在的，万一被黑巫师利用名字下诅咒了怎么办？”
“啊！可是眼前这位不是自己人吗，我在学校里也见过呀。”
彼得有些委屈，梅琳达好歹在安布雷拉学校做了一段时间的教师，他和杰西卡其实早就见过对方了。
梅琳达迟疑了片刻后说道：“杰西卡和彼得帕克？”
“没错，就是我们哦，梅琳达老师！”彼得开心地叫喊着。
杰西卡虽然没有戴头盔，但也弄了一副科技眼镜，遮掩了半边脸，导致梅琳达一开始没认出来。
“原来如此。”梅琳达就这么收起了枪。
史蒂夫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李恩？”
他从被枪指着头颅之后，就一直保持不动，免得让梅琳达误会。
毕竟当初他一离开神盾局，梅琳达就被抓了，有想法也正常。
只是没想到梅琳达因为确认了杰西卡和彼得，就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
梅琳达扯了扯嘴角：“现在我只信他。”
“走吧，赶紧把这里清理掉。”
说完她就持枪朝着外面走去。
史蒂夫也不介意，朝两个孩子招手，持盾开路。
布莱特的小队依然牢牢地钉在正门入口，将所有想要从大厅方向逃离这座大楼的人，全部堵了回去。
他们的弹药早就打光了，现在用的是从敌人手里抢来的武器。
布莱特左边的肩膀被一颗子弹擦过，他没有包扎，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
只是将枪口重新架在倒翻的办公桌上，朝前方黑暗中那些还在闪动的枪火继续射击。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史蒂夫带着杰西卡和彼得从大楼正门走出来的时候，梅琳达以及莎伦?卡特，还有另外三名特工也走了出来。
布莱特正坐在台阶上，把打空了的弹匣一个接一个地码在身旁。
他抬头看见队长从门里走出来，站了起来，后脚跟碰在一起，腰背挺直。
史蒂夫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头盔顶，轻轻往下压了一下，没有说任何话。
他回头看了眼这座由卡特建立的神盾局，开口说道：
“收队，我们先回安布雷拉学校。”
回想起九头蛇遍布世界的名单，史蒂夫明白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和九头蛇的恩怨，必须有个了断。
……
? 第87章 洛基生病了，得治
李恩化身无情的盖章机器，动作越来越快。
连弗吉后续又抱来的几摞文件，也被他处理得七七八八。
他随手将最后的几页加速改完，公章往桌上一搁，没有半刻停息，直接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响了几声忙音，然后科尔森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背景里隐约能听见风声和某种重型机械低沉的运转音。
“喂，李恩，有什么事吗？还是出了什么状况？”
“新墨西哥州那边怎么样了？”李恩直接跳过寒暄，后背靠进椅子里，左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托尔拿起他的锤子了吗？”
“早上的时候这边出了点状况。”
科尔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特有的庆幸，每个字都像是刚从嗓子眼里倒出来还带着余悸。
“阿斯加德忽然来了四个战士，在神话书里应该见过的那几位，希芙，还有那三个大块头。”
“紧接着天上又掉下来一个更大的铁疙瘩，会喷火的那种，把那四位打得满地找牙。”
“托尔在最关键的时候忽然爆发了，冲过去拿起锤子……”
他停了半拍，大概是在脑子里把当时的画面重新回放了一遍，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把那东西直接锤得失去动力，战斗刚结束。”
“说实话，要不是托尔在最后关头拿回了神力，我们这波大概全得交代在那儿。”
仙宫四战士。
李恩的眼睛在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猛地亮了下。
他整个人从椅子里弹起来，椅子被他往后一推，椅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声追问道：
“先把托尔稳在那里，帮我拖住他，别让他回阿斯加德，我马上过去一趟。”
他挂断电话，侧头朝站在旁边正端着杯凉透的咖啡，眼皮底下的黑眼圈都快垂到颧骨上的布洛克喊了一句。
“布洛克—，后面如果还有文件送过来，你先帮我盖一下，我得去一趟新墨西哥州。”
布洛克慢慢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的帽檐歪在一边，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半截，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从洗衣机的脱水桶里，捞出来之后又被晾衣绳挂了整整两天。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早上十点了。”
“我已经连续快五十个小时没睡觉了，五十个小时。”
“你知道我这个年纪的人，连续熬五十个小时是什么概念吗？就是在拿退休金之前先把自己熬进棺材。”
他嘴上这么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手却已经朝门口方向挥了挥。
“滚吧滚吧，这些琐碎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