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龙血药片的量产协议签下来,他们的生产线规模完全能撑得起。”
诺曼·奥斯本——绿魔。
李恩脑子里跳出这个代号。
按时间线来推,诺曼现在应该还没捣鼓出绿魔药剂。
他的遗传病正把他一点一点往棺材里推,而奥斯本集团的董事会那帮人精,已经开始私下商量后诺曼时代的人事安排了。
一个快死的亿万富豪,手里攥着还能调动的一切资源,每天都在倒计时里翻日历。
不错的合作对象。
李恩朝康纳斯抬了抬下巴。
康纳斯会意,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号码,按下免提。
忙音响了几声,接通了。
“康纳斯?”诺曼·奥斯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通常的商务电话要快半拍,尾音收得有些仓促。
“诺曼·奥斯本先生,我是李恩。”
李恩走到窗边坐下,电话握在左手里,右手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着。
“原来是地狱之剑的李恩先生。”诺曼的声音在听见李恩两个字的瞬间,明显提了半度,语速更快了。
“其实我早就想和您见上一面,只是最近李恩先生似乎也非常忙,我前后派了三次助理去警局和学校都扑了空。”
他的措辞依旧保持着大公司总裁该有的礼貌,但音质里那股焦躁已经从字缝里往外渗。
“诺曼先生想和我聊什么?”李恩的语调没有变。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诺曼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节奏比刚才稳了些,像是在刻意压制。
“我知道李恩先生的研究团队,研制出了一种强化药剂。”
“李恩先生和那位绿色的大块头,那天从曼哈顿上空飞过去的时候……留下了很多照片。”
“我想和李恩先生聊聊这件事。”
对方没绕弯子,那李恩也没打算绕弯子。
“现在有空吗?我在学校。”
“十分钟。”
啪嗒,电话挂断。
不到十分钟,安布雷拉学校正在施工的荒地上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银灰色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机身侧面印着奥斯本集团的标志。
舱门被推开,一名飞行员探出身子将软梯从舱口扔下来,绳梯被螺旋桨吹得大幅度晃动。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身影出现在舱门边,双手抓住软梯,鞋底蹬住绳结,顶着狂风,一级一级地从悬停的直升机上直接往下爬。
李恩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这一幕。
一个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死掉的有钱人,确实没什么心情等直升机找地方平稳降落。
诺曼双脚踩上泥地,整了整被风吹歪的西装领口,快步走到李恩面前,伸出右手。
他的笑容和所有大公司总裁一样职业化,但眼皮底下的那圈暗沉把什么都暴露了。
“感谢您愿意和我当面谈,李恩先生。”
“进去聊吧,诺曼先生。”
李恩没有把诺曼往实验室带,而是直接引进了校长办公室。
实验室里几乎所有的器材,都是从奥斯本集团薅过来的。
离心机、分光光度计、基因测序仪,每样设备上都还留着奥斯本集团的资产标签,被认出来就太尴尬了。
虽然诺曼现在大概不在乎几台设备,但李恩不喜欢在谈判之前先让人抓到把柄。
他给诺曼倒了杯茶,坐到对面。
“我看得出来,你时间不多了,龙血药剂应该能治好你的病。”
李恩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所以你愿意出多少钱?”
对诺曼·奥斯本这样的人——中年,正值巅峰,手里握着一家市值千亿的集团。
医生却告诉他,体内有一枚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这种时候谈任何生意,都不需要铺垫。
他会为了活下去支付任何代价。
这个结论不需要商业分析,这是人性。
诺曼显然也认同这个判断。
他甚至没有对李恩直接表现出任何不适。
“我需要两支,我和我的孩子都有家族遗传病。”诺曼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能彻底治愈……两亿。”
办公室门外,靠在走廊墙壁上旁听的娜塔莎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两亿美金,不是资产,不是股权,是现款,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个数字足够把安布雷拉学校,从头到尾翻新好几遍,还能再买下隔壁两条街。
李恩放下茶杯,双手在面前轻轻拍了一下,嘴角往上翘起。
“我就欣赏诺曼先生这样不绕弯子的人。”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聊一笔更深入的合作。”
“两支龙血药剂,免费提供给诺曼先生,还有你的孩子。”
诺曼的表情没有变,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的位置轻轻收紧了下。
免费。
一个快死的亿万富豪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在这世界上,免费比任何标价都贵。
钱能还清,人情还不清。
一个敢当着他的面把两亿美金从桌上推回来的人,要的东西一定比两亿更多。
“所以,合作吗?”李恩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张。
脸上那个微笑和刚才替他倒茶时没有两样。
诺曼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谈过无数次商业合作,从年轻时候和军方签第一份武器研发合同。
到后来收购竞争对手时,他站在谈判桌前面无表情地加价,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路数。
什么条件都没讲,直接问合不合作。
没有框架,没有条款,连个意向书的标题都没有。
这不是谈判,这是在赌。
他咬了咬牙,伸手握了上去。
命没了,什么都是假的。
……
? 第50章 托尼:他骂你是狗
曼哈顿警局分局二楼。
李恩和布洛克并排站在瞭望台的铁栏杆后面,看着大厅里那块新装上的超大屏幕电视。
画面里正在播放新闻,一架直升机航拍的镜头,摇过中东某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荒山。
地面上散落着炸毁的吉普车残骸,和还在冒烟的简易建筑废墟。
动字幕从屏幕下方滑过去:神秘红色盔甲人突袭恐怖分子据点,多名人质获救。
布洛克双手扶着栏杆,看完整段报道,转过头来。
“这家伙有空跑到中东去炸恐怖分子,怎么不待在纽约帮忙对付那些怪物?”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比起那些沙漠里扛火箭筒的,现在街上到处乱窜的吸血鬼不是更该打?”
“子弹打头都不死,咬一口就传染,这还不算恐怖分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和许多没经历过战争,已经不知道政治这两个字怎么写的年轻人不同。
布洛克眼里中东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可不是新闻标题里那么黑白分明。
他亲自上过战场,又在地狱厨房当了半辈子警探,比谁都清楚那里面搅着多少层肮脏的交易。
远的就不提了。
弗兰克·卡斯特,地狱之剑第一队的队长,胸前印着那个白色骷髅头的男人。
他在阿富汗为这个国家拼过命,勋章挂满了半面墙。
结果呢?他带回来的那份关于军方在阿富汗走私军火,倒卖装备的行动报告,差点把他自己连同全家一起送进坟墓。
中央公园的狙击手,游乐场前的黑帮火并,策划这一切的人现在连名字都还没被公开。
所以在布洛克看来,托尼·斯塔克穿着那身红色盔甲飞到中东去打恐怖分子。
简直是扯淡。
当然,托尼就是铁人这件事是李恩告诉他的。
“那是人家自己做的盔甲,人家想飞去哪就飞去哪。”
李恩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语气平静。
“至于他有没有违反国际法,那是国际法庭的事,跟我们曼哈顿警局没有半毛钱关系。”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李恩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莱斯特。
“老大,两个铁疙瘩在街上打架,我已经让手下封了路。”
“我枪里只剩一发破甲弹,打谁?”
李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