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数据表明，这只小白鼠的整体素质至少增强了三倍，恢复力也大大增强。”
“不过……吃的东西也变多了。”
李恩盯着小白鼠尾巴，计算抽在玻璃上的力道。
五厘米厚的玻璃，被一只小白鼠的尾巴抽得发颤。
如果它持续对着同一个位置反复抽打，搞不好真的能把这面玻璃敲碎。
“这是根据G病毒做出来的？”
“虽然是以G病毒和T病毒为基础，但现在的药剂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病毒了。”
班纳笑着朝康纳斯看了过去。
“多亏了康纳斯博士在生物专业领域的知识。”
康纳斯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点腼腆：
“要不是有班纳博士在专业领域的帮助，也根本不可能做出细胞营养药剂。”
“细胞营养药剂？”李恩立刻追问。
以他并不算高深的知识体系，也知道病毒和细胞是两回事。
康纳斯从实验台旁边的恒温箱里，取出一管紫色的药剂，递给李恩。
玻璃管在手心里微微发凉，液体在日光灯下呈现一种很深的紫罗兰色调。
摇晃的时候能看见细密的气泡，从管壁内侧缓缓上升。
“没错，在我们共同的研究下，它已经不再是病毒，而是能够被细胞吸收并强化的营养药剂。”
“目前来看是安全的，没有副作用，但……”康纳斯说着停顿了下，面色变得严肃。
“还需要人体临床试验，我提议，就由我来当第一个实验者。”
哪怕已经是细胞营养药剂了，理论数据上对人体细胞不会有任何损坏，副作用为零。
但这些始终都是理论。
人体和小白鼠之间的差异不是一丁半点，必须通过实验来验证。
关于这件事，班纳曾经提出让军方弄几个死刑犯过来，但康纳斯坚决拒绝。
这种做法对他来说还是不能接受。
“李恩，第一个实验者就交给……”
康纳斯的话没有说完，眼睛就瞪大了。
布鲁斯·班纳猛地转身，抓起各种仪器的电极就往李恩身上贴。
李恩已经撸起了右手的袖子。
左手握住那管紫色的细胞营养药剂，针尖对准小臂，直接扎了进去。
活塞推到底，药液在几秒之内全部注入身体。
他把空了的针管搁在实验台上，朝康纳斯露出一个微笑：
“我的身体很结实，让我来做第一个实验者才最安全。”
他有词条病毒抗体，在安全性方面绝对没问题。
而且如果真出了事，空间仓库里还躺着厄尔庇斯，随时可以注入。
“赶紧。”班纳把最后一枚电极贴在李恩的胸口，伸手指着旁边的实验床，“去躺着。”
李恩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小臂出发，沿着血管流到心脏，又从心脏泵向全身，像是泡在温泉里。
但泡温泉是从外而内，这股暖流是从内而外。
每一根毛细血管都被撑开，每一个细胞都像被泡在一层温度恰到好处的液体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他躺在实验床上，听着身旁仪器稳定的滴滴声，闭上了眼睛。
暖流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慢慢消散。
他重新睁开眼睛，床边上围着四个人。
班纳拿着数据板，康纳斯捏着那根空针管。
梅琳达双臂交叉靠在墙角，娜塔莎站在床尾，目光落在李恩刚睁开的眼睛上。
李恩伸出右手，张开，再握紧。
肌肉收缩的触感比以前更紧致，密度变高了。
他唤出人物面板，目光落在面板中央的轮廓剪影上。
右手小臂的位置，多了一道之前没有的花纹。
细长，弯曲，边缘带着几道不规则的短分叉。
他将意识凝聚上去，一行字跳出来。
烙印：体质加五。
他想了想，在可命名的栏位里填了两个字：龙血。
龙血烙印：体质加五。
他撤掉光幕，从床上下来，站在地面上稍微活动了下身子。
颈椎扭动时咔咔响了几声，肩胛骨往后收的时候发出很轻的摩擦音，十根手指依次攥紧再张开，骨节之间清脆的咔嗒声连成一串。
他忍住了立刻跑到学校荒地上去全力冲刺的冲动，转头看着两位博士：
“这东西可以量产吗？效率多少？”
康纳斯脸色一喜，连忙说道：“需要那两种病毒作为基底。”
“现在已经有了成熟的转换办法，之前你给我实验用的三分之一病毒液量，就能制作出一管细胞营养药剂。”
李恩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之前给他们研究的是十分之一左右的病毒量。
按照之前那份三分之一病毒液量，可制作一管药剂计算。
也就是说还能制作出二十七支左右的营养药剂。
他手腕翻转，取出病毒递给康纳斯：
“先做三支，一支给你，另外两支给弗兰克和布莱特。”
他看向旁边的布鲁斯·班纳。
“等他们都没有问题，再帮贝蒂制作。”
“好，谢谢你，李恩。”班纳连忙点头感谢。
李恩这是把风险让他、康纳斯以及弗兰克和布莱特承担了，怎么能不好好感谢。
梅琳达和娜塔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管病毒上。
娜塔莎忽然开口问道：“细胞营养药剂，必须基于这两种病毒才能够生产吗？”
“对，没错。”班纳点点头。
他没有说谎，营养药剂确实建立在G病毒和T病毒的基础之上。
只是这两种病毒的可复制性极强，理论上量产也不难。
但李恩早就私下交代过他们，营养药剂目前不适合大规模投产。
两人也不是笨蛋。
梅琳达和娜塔莎每天都盯着实验室，军方也想插手，却迟迟没有派人过来。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政治博弈，他们能猜个大概。
所以早就商量好了：只有李恩手里的病毒，才能产出对应的营养药剂。
李恩接过康纳斯递回来的剩下八份病毒，微笑着提议：
“就叫它龙血药剂，我去外面测试一下身体强化程度。”
“那我也跟着出去，记录数据。”班纳拿起平板电脑，跟着李恩走出实验室。
梅琳达和娜塔莎对视了一眼。
“你去看看吧。”梅琳达说。
娜塔莎点了下头，跟了出去。
梅琳达留在实验室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康纳斯正在操作的那排试管架上。
学校门口的荒地上，李恩先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舒展身体。
他随意挥了挥拳头，拳锋划过空气的时候带出一声很闷的破风声。
他双腿弯曲，蹲下，发力，朝着天空跳去，地面留下两个浅浅的鞋印。
他整个人笔直地往上窜，直到接近五米的高度才开始回落，鞋底砸在泥土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根据之前的数据，你的垂直弹跳大约是两米出头，理论翻倍的话，现在应该接近四米。”
班纳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调出李恩以前和现在的数据对比。
“以前我跳不到两米，刚才大概有五米。”
李恩落地之后没有停顿，立刻开始快速左右横跳，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
二十秒后他停下来，报了个数字。
然后压低身子，双手撑地，全力冲刺，跑了一段距离后收住脚步。
“差不多五十秒。”
他小腿交替跳着走回来，对娜塔莎说道：“你带橡胶子弹的手枪了吗？”
娜塔莎右手在大腿外侧一抹，一把手枪就出现在掌心里。
她当着李恩的面弹出弹匣，拇指从第一发推到最后一发，全部是橡胶弹头。
她把弹匣拍回枪身，双手握紧，枪口对准李恩。
李恩后跳了几步，在十米外站定。
右手反到背后，从空间仓库里抽出振金匕首。
“随时可以射击。”
砰砰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李恩手中的匕首开始在身前快速移动。
橡胶子弹打在刀身上，弹头被切成两半，分裂的弹体朝两侧飞溅，落在泥土上弹了几下。
一整个弹匣打完，地面上散落着被切开的橡胶弹残片。
娜塔莎把手枪收回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