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要不你做市长，竞选总统
整片场地依旧鸦雀无声。
无论李恩的声音多么高昂，击打在这些孩子的身上时，也很难有效果。
他们眼中的绝望，就如同地狱厨房的天空，永远那么灰暗，只有少数的孩子，目光闪动了几下。
李恩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发现，已经有不少孩子的眼中，多出了那么一丝生气。
但这一丝生气，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狂风吹散。
他转过头，朝着康纳斯说道：“给孩子们发放校服吧。”
康纳斯和班纳，立刻打开旁边的两个木箱子。
里面是一套套整齐的校服，但从布料上就能看出来，这些并不是新衣服，而是别人穿过的二手衣物。
即便如此，这些黑白相间的体育服，也比孩子们身上那套破烂要好上太多了。
这些校服应该是从不知哪所学校淘汰下来的，都是青龙帮的捐赠物品，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送到。
只是这些天，才将校服上原本的校徽拆掉，改成了安布雷拉的标志。
孩子们自动分成了两个队列。
左边领头的，是明迪，她是一班的班长。
右边领头的，则是小弗兰克，他是二班的班长。
两个班级各三十人，在班长的带领下规规矩矩地上前，领过这些二手旧校服，当场套在了身上。
本·尤里克趁着这个空隙，来到李恩身边。
他手里依旧拿着纸和笔，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请问李恩校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不会更加打击这些孩子的信心吗？”
哪怕身为几十年的老记者，见过无数人的演讲，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李恩这样的。
直接将生活的残酷，毫无遮掩地摆在这些孩子面前。
李恩的目光落在一个个领取校服的孩子身上，轻声回应：
“这些孩子的年纪的确不大，但他们都十分懂事。”
“除了明迪和小弗兰克，几乎所有孩子的家里，都有吸毒的父母，混帮派的哥哥姐姐。”
“每天，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很少能吃到。”
“每年的圣诞夜之后，这些孩子都会发现，曾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们身处地狱，知晓苦难。”
“他们比很多成年人，都更加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残酷。”
李恩侧过头，看向时代广场的方向。
“最残酷的地方莫过于——仅仅几条街区之外，就拥有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里的孩子们，只需要爬上屋顶眺望，就能看见时代广场的繁华。”
“他们因此羡慕，也因此而自卑，同样因此绝望。”
本·尤里克也转过头，眺望着时代广场的方向。
那里是世界金融的中心之一，豪车美女，灯红酒绿，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拥有这世界的一切。
李恩轻声继续说道：
“最让这些孩子绝望的，并不是出生在地狱厨房。”
“而是天堂距离得那么近，却永远都不可能够到。”
“那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只不过是漆黑夜幕中，朝着天空飞舞的一只萤火虫般的希望。”
“这只萤火虫飞到高空之后，就会有一股强风袭来，将它砸回地面，然后被路过的沙尘无声掩埋。”
本·尤里克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他明白李恩说得没错。
比起别的地方的孩子，在地狱厨房出生的这些孩子，更加绝望。
因为他们距离天堂，实在是太近了。
……
第二天一大早，《纽约公报》发行。
这段时间以来，纽约的市民们其实没多少兴趣买报纸。
因为上面的头版、二版、三版，永远都是两名市长候选人又公布了什么新的承诺，又或者是谁又爆出了谁的丑闻。
随着竞选越来越激烈，几乎所有的报社都在报道相关的事件。
甚至连那些神秘的蒙面人，又或者是将罪犯倒吊在路灯上的蜘蛛人，也全都消失在了报纸的版面上。
但今天，上班路过报刊亭的人们，却忽然发现头版头条里那张硕大的照片，与以往都不同。
没有莫里斯市长的面容，也没有他竞争对手的图片。
照片上，只有一群穿着旧校服的孩子，整齐地站在那里。
他们因此驻足，朝着报纸的头版头条投去目光。
地狱之剑，希望之光。
硕大的标题下，是一张六十名在地狱厨房出生的孩子的照片。
他们面容脏兮兮的，头发上还粘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皮肤蜡黄，身材瘦小。
仅仅是一眼，人们就想看看这篇报道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纷纷掏钱买下。
报纸正文，是一段对这些孩子的介绍，以及李恩身为校长的演讲。
下方，还有一段本·尤里克对李恩的采访。
本·尤里克：“李恩警官，您是安布雷拉学校的荣誉校长，但您并非在地狱厨房长大的孩子，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件事呢？”
李恩：“我是曼哈顿警局的警官，我只是想给那些孩子一个选择的机会，仅此而已。”
“他们出身没得选择，身处的环境与家庭也没得选择。”
“但至少，我希望他们的未来，能有哪怕一次，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本·尤里克：“在外界的认知中，地狱厨房一直以来都是罪犯的温床，但凡有能力的人都逃了出去。”
“而在这里长大的人，都会被贴上罪犯的标签。”
“我听说，您是主动申请调到这里的警官，为什么？”
李恩：“因为这里离天堂很近。”
……
本·尤里克：“现在外面都叫您‘地狱之剑’，而我认为，您是光明骑士。”
李恩：“不，本先生，那些愿意为自己未来拼搏的孩子，才是向往光明的勇士。”
结语：地狱之剑划破了黑夜。
——本·尤里克。
曼哈顿警局。
布洛克从局长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小跑到李恩面前，大声喊着：
“地狱之剑！莫里斯市长安排了一场为安布雷拉学校的公益晚会。”
“他邀请了许多名流与富豪，打算为学校募捐，到时候你得到场。”
李恩斜着眼睛，目光掠过布洛克：“那家伙的反应倒是快。”
“什么叫‘那家伙’。”布洛克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这一波，最少都能为学校募捐到数百万的资金，对财主态度好一点。”
莫里斯市长是一个嗅觉十分灵敏的政客。
当他发现《纽约公报》的报道掀起热度时，第一时间就联络了过来。
他并没有自己要掏钱捐款的意思，反而是立刻筹办了一场大型募捐会。
这样一来，既能提升自己的名气，还不用出任何一分钱。
更进一步，纽约许多原本处于中立的富豪，都可能会出现在晚会上。
莫里斯市长便可以趁此机会和他们拉近关系。
那些富豪所代表的，不单单是竞选资金，还有大把的选票。
只能说，这家伙不愧是能坐上纽约市长位置的人。
“地狱之剑，李恩警官！出来！”
警局门口，传来一声声叫喊。
樱桃从门口快步走进来，径直来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外面来了一大群毒虫，还有记者。”
“毒虫跑过来干嘛，他们要自首吗？”布洛克眼睛噌地一下瞪大了。
什么时候，毒虫都敢跑到曼哈顿警局门口来了？
平时在街上，他们看到警员们都恨不得立刻钻进下水道。
现在胆子这么肥？
樱桃摇了摇头：“他们后面跟着十几家报社，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我就知道。”布洛克脸色沉了下来。
“莫里斯那家伙的对手，肯定会下绊子。”
“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莫里斯又捞名声又捞钱。”
他瞬间就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毒虫敢跑到警局门口？
上次莫里斯市长搭着李恩建设公益学校的事，就已经涨了一小波声望。
这次《纽约公报》的报道，更是直接掀起了一股热潮。
许多家电视台都跑到地狱厨房来走访直播。
而其中最口口相传的一句话就是——地狱厨房离天堂太近。
这句话，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拥有极高的传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