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薇刚想开口说不用了，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早上起晚了没吃饭，刚才又走了一路，这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沈舒薇尴尬地咳了一声：“……那就麻烦了。”
“走吧学姐，我哥办公室就在楼上。”杨豪前头带路。
几个人拐到三楼，推开最里面的办公室门。
傅皓然听见动静抬眼。
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沈舒薇身上，顿住了。
不是因为人好看。
是他看见沈舒薇肩颈上趴着团巴掌大的黑雾，细得像线的触手正往她皮肤里钻，后腰还黏着一团更小的，跟块膏药似的。
恶灵？！
“哥，吃饭去吧。”
杨豪正要说自己想吃什么，却听到表哥开口：“你们三个先出去，你留下。”
傅皓然指着沈舒薇。
“啊？”杨豪瞪圆了眼睛，“哥你干嘛啊？”
“出去。”
傅皓然站起来，不由分说把三个人往外推，把门关上并上锁。
杨豪贴在门板上，脸都快挤变形了。
“不是……孤男寡女关着门，这合适吗？办公室的秘密？课后单独辅导？禁忌师生恋……”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阳间的东西？”杨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办公室有监控，你不知道吗？”
“万一他把监控关了呢？”
“怎么关？拔电源？”
杨豪噎了一下，想想好像也是这个理，可还是抓心挠肝的。
吕小霖子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盯着门板，手指悄悄抓紧了衣角，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办公室里，沈舒薇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书柜，耳根子发烫。
“不会吧……真被自己猜中了？他看上自己了？要在办公室……”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我要不要半推半就，一会儿想太快了会不会显得不矜持，眼看着傅皓然越走越近，阴影都罩下来了，沈舒薇紧张得闭上了眼。
然后……
“吱呀！”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像指甲刮玻璃，又像老鼠被踩住了尾巴。
沈舒薇猛地睁开眼。
傅皓然手里攥着团扭曲的黑雾，那东西在他掌心里疯狂扭动，时不时挤出一张狰狞的小脸，张着嘴想咬，却怎么都挣不开。
“这、这是什么东西？！”沈舒薇声音都劈叉了。
傅皓然没答话，五指一收。
“噗。”
黑雾炸成一缕青烟，散得干干净净。
【魔抗+0.01】
傅皓然挑了挑眉。
果然有用。
傅皓然抬眼看向沈舒薇的后背，眼神跟看座金矿似的。
“转过去。”
“啊？”
“转过去。”
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舒薇脑子还懵着，乖乖就转了过去，背对着傅皓然。
后颈一凉，又是一声嘶鸣。
腰侧一麻，第三声。
肩胛骨中间一沉，第四声。
前后不到一分钟，四只低阶残魂全被揪了出来，捏得烟消云散。
【魔抗+0.04】
沈舒薇晃了晃脖子，眼睛一下就亮了。
不酸了！
那股沉甸甸的冷意也没了！
浑身轻松得像卸下了十斤沙袋，连呼吸都顺畅了。
沈舒薇伸手摸了摸后颈，也不酸痛了。
“好了。”傅皓然坐回椅子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沾了这么多东西。”
“我没去哪啊……”沈舒薇还有点惊魂未定，“我就在家睡觉，门都没出。”
沈舒薇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白，眼神懵懵的，不像撒谎。
傅皓然并不了解灵异和邪祟。
看来要找个专业人士问问。
“下午放学跟我去见个人。”傅皓然没多解释。
“……好。”
沈舒薇乖乖点头，站在原地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刚才居然以为人家要轻薄自己，结果是自己自作多情。
丢死人了。
门一开，杨豪立刻凑上来，上上下下扫了沈舒薇三遍。
衣服整齐，头发没乱，就是脸有点白。
还好还好，没出事。
“吕小霖子。”傅皓然走出来，“你爷爷在家吗？”
“在的。”
“下午我带她过去一趟，麻烦你跟爷爷说一声。”
“好。”吕小霖子点点头，掏出手机低头发消息。
几个人往食堂走，路上全是聊游轮事件的。
“听说了吗？上周极光女神号出事了！”
“不是说失火吗？我哥在海岸警卫队，说根本不是火，是恐怖袭击！”
“拉倒吧，我听说是海盗劫船，死了好多人！”
官方通报就一句意外事故，反倒越传越邪乎。
杨豪听得手痒痒，好几次想张嘴说我当时就在现场，比你们说的邪乎多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说了也没人信，搞不好还得被当成精神病请去喝茶。
憋得他直挠头。
“对了学姐，”排队打饭的时候杨豪还不忘八卦，“系里明天开大会，说严禁参加校外私人派对，晚上不准私自出海，校领导脸都黑了。”
沈舒薇端着餐盘，嗯了一声。
她根本没心思八卦，一门心思全在食物上。
沈舒薇第一次发现，原来教师食堂有这么多好吃的啊。
这个卤鸡腿看起来好吃，那个猪蹄也不错的样子，还有烤羊排来一份，烤三文鱼是我的最爱，还有北京烤鸭啊！
沈舒薇左边拿一份，右边拿一份，不知不觉餐盘都装不下了。
“学姐，你会不会吃太多了？”杨墨忍不住问。
杨豪看得目瞪口呆：“学姐你胃口可以啊！”
沈舒薇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餐盘，也觉得有些多，可她舍不得放下来。
“……早上没吃饭。”
“拿了就拿了，吃不下你们几个分一分。”
傅皓然说着，拿着一盘不亚于沈舒薇的餐盘走过。
好吧，这里还有一个吃货。
沈舒薇原本以为自己会剩下，可真正开吃后，沈舒薇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吃饱！
“呜呜，早知道多拿一点了，晚饭要怎么办啊。”
……
下午放学，傅皓然的车停在教学楼下。
“墨墨，我今天有些难受，想坐前排。”
“啊？哦，好的。”
吕小霖子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正在上车的沈舒薇。
杨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今天吕小霖子的表现，像是后宫剧里，在抢夺正宫的位置。
毕竟副驾驶一直都是正宫的专属座位，这几乎是约定俗成。
是自己的错觉吗？
杨墨没多想，钻进了后排。
杨豪刚要坐中间，被杨墨一把推到了最里面：“你一个大老爷们，挤中间去。”
“凭什么啊？！”
“难道你要沈学姐坐中间挤着？”
杨豪瞬间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