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道友脸一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自家儿子外面应酬多,私生活不检点,他这个当爸的在儿媳面前确实理亏。
吕小霖子早就习惯了。
她习惯了母亲把婚姻算得明明白白,也习惯了父亲在外面有人,只要钱按时打回来,母亲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妈妈眼里,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钱和门第才是实打实的。
可今晚坐在摩托车后面的时候,风灌进领口,心跳撞得胸口发疼,吕小霖子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是钱算不出来的。
她在心里默默把母亲的条件套了一遍。
“大叔能住在我们顶楼,应该也有不少钱吧。”
是否是藤校毕业,吕小霖子不确定,但大叔是特邀讲师,台下坐着老专家和企业高管,这个水平应该比藤校毕业生只高不低。
至于是否有女朋友,好像不是很重要,老妈根本不在乎。
“林墨他们表哥,好像完全符合母亲的条件,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相处?”
这个发现让吕小霖子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是为了应付母亲,是某种她自己都没完全想明白的安心。
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可以不用否认今晚在摩托车上搂紧他腰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心。
“我困了。”吕小霖子低声丢下一句,转身往房间走。
“站住!”胡诗漫在后面喊,“以后去哪、跟谁出去,必须提前跟我报备。敢再夜不归宿,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吕小霖子脚步没停,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
吕道友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
深夜,东京港区。
顶层茶室里檀香袅袅,穿黑色和服的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一串暗红色的念珠。面前的加密卫星电话里,下属的声音带着颤音:
“首领……美洲那边失败了。教团全灭,无头骑士载体被毁,仪式没能完成。”
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抹茶,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封印还能撑多久?”
“初步测算……还有六十六天。”
“六十六天。”老者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出声,“倒是个好数字,跟当年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大气都不敢喘。
“启动备选方案。”
“首领!”下属声音一下急了,“备选方案代价太大了!初步估算,全面展开的话伤亡最少几百万,而且未必能凑够献祭的量级。”
“凑不够?”老者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就多办几场活动。演唱会、运动会、祭祀典,把人都聚起来。”
“牺牲一座城市,总比把封印里的东西全放出来强。”
“它们吃饱了,自然会回去睡。”
“这种事,历史上又不是没发生过,最后只要归结为地震就可以了。”老者的语气轻飘飘,像在说扔掉一件没用的垃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憋出一个字:“嗨,我立刻照办。”
“还有。”老者的声音沉了几分,“启动百鬼夜行计划。”
“那些服用过三联公司基因药剂的人,就是最好的容器。”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一场全球性的赛事,足够把所有‘牲口’都吸引过来。借着百鬼夜行的计划,正好把造神计划推到临界点。”
“记住。”老者语气骤然变冷,“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嗨!”
电话挂断,茶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老者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的东京湾。
星星点点的光铺在海面上,像一堆等着被点燃的干柴。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慢慢画了一个扭曲的八角星。
六十六天。
等封印破开,这座城市就是献给邪神的第一份祭品。
造神计划,正式开场。
夜色沉沉,整座城市还在熟睡。
第三百零二章 招魂体制
周一早上,沈舒薇是被后颈的酸僵感疼醒的。
她趴在床上揉了好半天脖子,依然没有好转。
沈舒薇翻个身坐起来,对着梳妆台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眉头皱成一团。
“搞什么啊……睡了一觉比熬通宵还累。”
镜子里的她眼下泛着浅青,脸色也透着点病态的白,发尾乱翘着。
沈舒薇凑过去扒拉了两下领口,总觉得后背沉沉的,像背了个装水的书包。
“没睡好落枕了吧?”
沈舒薇嘀咕着转身进了浴室,没看见镜子里,她肩胛骨的位置,贴着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随着她走动的动作,慢悠悠地蠕动了一下。
……
沈舒薇洗完澡换了件简单的白T恤出门,刚走到校门口,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往耳朵里钻。
“我去……那是沈舒薇?”
“以前没觉得她这么高啊?穿着高跟鞋感觉有一米九了吧?”
“以前没觉得她这么高啊?你看她腿,又直又长,白T恤都穿得贼性感。”
几个金发男生靠在栏杆上,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笑得不怀好意。
“你们华人管这个叫什么来着?棉花糖?”
“什么棉花糖?”
“又白又软,晃一下都颤,看着就想咬一口。”
几个人哄笑起来,吹了声口哨。
沈舒薇没听见这些污糟话,她正边走边揉后颈,那股凉飕飕的感觉总也散不去,像有人蹲在她肩膀上对着脖子吹气。
一路上至少被拦了五次。
“学姐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不好意思,不加。”
“沈同学我是金融系的,想跟你请教一下……”
“没空。”
沈舒薇头都没抬,脚步快得像躲债。
偏偏还有男生追上来,沈舒薇直接拐进教学楼,把人甩在了身后。
进了教室找靠窗的位置坐下,沈舒薇趴在桌上戳了戳自己的胳膊。
“怎么回事啊……总觉得浑身发沉,不会是上周吓出病了吧?”
“要不要抽空去医院做个检查?”
……
终于熬到了中午。
“你们不知道,上周六的游轮上,那群暴徒要动手的时候,我一马当先,拉着我妹和我女朋友冲出去……”
杨豪正围着几个同学绘声绘色吹自己上周的英勇事迹。
正在这时,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从一间教室里出来。
是吕小霖子和杨墨!
杨豪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凑了过去:“小霖子,那天晚上怎么没找到你?你是自己打车回去的吗?”
“……嗯。”吕小霖子回答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你其实可以等我们,我们一起走安全……”
杨墨翻着白眼把杨豪拽回来:“你烦不烦?人家不想理你看不出来?一边去。”
杨墨现在可烦杨豪了。
舔狗真烦人。
“我就问问!”杨豪撇撇嘴。
吕小霖子指尖顿了顿,没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杨豪还想找话题,忽然看到了一个勾魂的身影,被几个男生围着。
“沈学姐!”
喜新厌旧的某人,屁颠颠地跑上前打招呼。
沈舒薇闻言看过去,就看见个额头上贴创可贴的男生冲她挥手,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一个长相普通,另一个个子很高,也很好看。
高个子的女生穿件简单的白T恤,腰收得很细,宽松衣料也遮不住饱满的肩胸线条,腿又长又直,站在那儿像棵挺秀的小白杨。
脸是嫩生生的青涩感,眼神干干净净的。
沈舒薇下意识挺了挺胸。
还行,各有千秋,没输。
虽然不认识,但看起来眼熟,难道是上周游轮上那几个人。
沈舒薇心里咯噔一下。
找上门算账了?
也是,自己发的传单,把人骗上了贼船,人家过来讨说法也正常。
不过,在看到杨豪猥琐的讨好笑容后,沈舒薇松了口气。
只是一个舔狗罢了。
“学姐我是杨豪!上周派对咱们一块儿的,记得不?”
“……嗯,记得,杨学弟。”沈舒薇没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记住。
“学姐中午一起吃饭呗?我表哥在学校办公室,咱们去他那儿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