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冥皇的交易
江小飞这才意识到，他和程紫瑛好像又直接或者间接地，促成了一个神奇东西的诞生。
虽然不想晋升天道但是成为了两个天道认可的父母吗？
两人和两个非人之物坐下来谈判。
勾干率先道：
“虽然我会听听两位的建议，但是让我放弃对冥皇的复仇，我做不到。”
冥皇：“我会在那之前先杀死你。”
勾干：“没关系，无论是我杀死你还是你杀死我，都没关系。”
冥皇：“……”
她转向江小飞和程紫瑛：
“难道你们会坐视地府的崩溃？届时人间将都是滞留不死的活尸。”
江小飞：“活尸？”
“以人来论，每一次死亡，三魂七魄都会受到重创丢失掉什么，地府天脉都失去作用，那么魂魄就会返回在人间的躯壳。多次死亡之后，就会失去正常的思考、情绪，只会剩下作祟的本能。”
“人的尸体被破坏掉呢？”
“现在有多少诡异乐见其成？祂们甚至乐于强化失去灵智约束的身体。即使真的一把火烧毁掉肉身躯壳，这些亡魂也会游荡在人间，靠着借尸还魂的方式再生。”
江小飞：“这不真成丧尸、狂病了？”
冥皇：“这是你起得名字？很贴切。”
江小飞：
“那凡人都死绝了呢？”
“……”冥皇看了江小飞一眼。
江小飞非常自然地说：
“我听说很多诡异天道的形成都和人的灵有关系。如果这个世界的人都死绝了，是不是也就没有供养这些天道的东西了？
“就比如说贪天道，其实我一早也注意到了，祸福贪情，这些其实是人才有的想法或者概念吧？”
冥皇：
“……你说起灭世，自然地就像是吃饭喝水，你身体内的诡异已经影响了你？”
江小飞：“我一向喜欢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说的不错，”冥皇盯着江小飞，答道：
“如果人都死绝了，这些依托于人的天道就会慢慢消失。”
“天道的存在还要依托人的存在，垃圾。”
江小飞忍不住吐槽道。
冥皇：“……有灵智者都可以，比如妖，不过妖的心智和人比较起来，要单纯得多，不足以滋养如此多诡异的天道。”
江小飞：“……”
冥皇借妖和人的种族之论里隐隐让江小飞吃了个亏，眼神中显露出少许得意。
“总之，你的意思是，如果人都死绝了的话，各个天道也会因为失去供养而消失……”
“也许消失、也许变换形态……你很想尝试一下吗？”
“诡异如此肆无忌惮地创造死亡，那不也是在自我消亡吗？”
“诡异哪需要判断未来的理智？何况，祂们也在寻求创生之术。”
这次其他人都真正感到了惊讶：
“谁？谁在搞创生？要创造什么生命？要怎么做？”
“这就是我想说的，我们交易的一部分，”冥皇道：
“如果你想要救世的话，得先救我的好友慈王。”
“谁说我想要救世……”江小飞：“慈王是掌管生之天道的？”
冥皇点了点头：“不错。”
“对于残虐、贪天道、假天道这等曾经归于诡的天道，祂们曾经的目的是融合为一，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知道这种融合的愿景是否依然留存，但是，假天道用欺诈的手段困住了慈王。
“祂们一定在竭尽全力地窃取创生之术，如果祂们能成功，那么祂们想创生什么就创生什么。”
江小飞听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一直无法准确理解天道的形象，而在见到这么多可以化身为人形态的天道，以及知道人可以“晋升”天道之后，他总是忍不住将天道和人联系起来。
如果冥皇所说的这几个天道都是人形的话，那么这个故事真的是……太邪典了。
程紫瑛的表情看起来显然也不怎么好。
江小飞继续道：
“那么你和王道的矛盾是什么？能解释一下王道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我这里么……显然，如你们所见，地府快要收不动地上的亡魂了。那些死于诡异的人不断地给地府带来浊气，我需要带走人间的清气来消除地府浊气的影响。我和王道盯上了同一批猎物。”
这点和“祸”天道告知江小飞的完全一致。
“至于现在的王道发生了什么……”冥皇陷入沉思：
“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了死的概念不被不死毁掉，我花了太多力量来维系地府的稳定了。但是我有猜测……”
江小飞也心中一动：
“难道说……”
冥皇接着道：
“我猜可能是五行天道。”
江小飞也是这么猜测的。
初生的正常天道是生、死、秩序、五行。
随后就是王道。
能够给王道使绊子的，应该得和这些天道等级差不多的。
只剩下五行了。
冥皇：“五行天道自诞生之始就融合了太一的一切意志，笃信世界之外有着更广博高远的世界和无穷无尽的资源，祂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救世，如果能脱离诡异天道在外的封锁。五行天道吞噬掉整个世界也会在所不惜。”
“司天监供奉的就是五行天道、人间朝廷体系供奉的是王道。
“此前五行天道和王道是相辅相成的，但是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就很难说清楚了。我只是提醒你，既然你跟随者秩序的残身，你要小心祂们。”
果然，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的低端存在被自己杀掉，高端存在对自己十分恭敬。
还是沾了卷轴兄的光。
而且高端一点的存在都能看出来卷轴的残身。
江小飞反复思考目前为止听到的各方的看法，交叉验证，没发现冥皇的说辞里有明显是谎言的部分。
“所以呢，”江小飞最后询问：“你的诉求是什么？”
“想必你们也能听得很清楚，”冥皇道：
“我也想要清除诡异。
在秩序搭设的框架下维持存续，维持生死轮转中的死，就是我诞生的意义，存续的锚点。所以如果你能被选中清除诡异，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怎么帮助？”江小飞充满了怀疑。
“这样，你救下慈王，她可以用创生之术为你制造人间躯壳，而你即使遇到危难，魂魄轮转死域，我也能让你永脱轮回之苦。
“只要我和慈王存于此世，你就会真正的长生，不老不死。”
第二百六十三章 劝服
这个和交易人利益绑定的手段，真有几分高明啊。
江小飞：“还有瑛妹。”
冥皇点头：“自然。”
江小飞：“还有……”
冥皇：“你们两个，只有你们两个。”
江小飞：“我俩考虑一下。”
勾干：“那么冥皇，等你们谈判完之后，我将继续我的复仇。”
冥皇：
“把他带走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我不想在此杀死一个半人半天道，这会有损地府的秩序。”
勾干：“我不接受……”
江小飞：“她的意思是，她现在受制于地府的状态和此前突破秩序的行为，导致她现在不是你的对手。”
勾干：“那么就一试……”
“但是现在搞垮地府，诡异也会叠加，”江小飞道：“到时候你也会陷入诡异的。”
勾干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刚才他和冥皇很长的对话，只有程紫瑛认真在听，而勾干则是充满了对战斗的狂热。
他恐怕听不太明白长难句。
为了日后的长生保底路，江小飞决定开动脑筋说服一下这个战斗爽兄弟：
“当然你可能觉得陷入诡异也没什么要紧的，但是你心中的仇人不少，只打完冥皇就没得可打，岂不可惜？”
勾干的眼神明显露出了迟疑。
江小飞接着道：
“冥皇现在不是她的满状态，你觉得战胜她有什么挑战性吗？”
冥皇深吸一口气：“……我还不至于……”
勾干：“她说她能打……”
“就算你觉得陷入诡异不要紧，但是，”程紫瑛忽然道：
“你觉得变成红绡那样也没什么吗？”
勾干战意狂热的脸迅速变得冰冷了下去。
他的表情中翻腾着屈辱、不甘、痛苦，以及冰冷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