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叛就叛吧。
“观天监也能做到这一点，”一个穿着观天监服饰的高层忽然道：“如果两位能在此协助诛杀这两只大妖，必集观天监和司天监两处之力，为两位解决冥皇留下的祸患，而且，前事既往不咎。”
冥皇，司天监是这样称呼死天道的主人的。
江小飞听到“前事既往不咎”就知道在观天监和司天监众人眼中，自己已经犯下重错。
那既往不咎就是暂时不咎。
江小飞心中已有选择，并准备多问点有效信息。
“那位天道的标记着实可怖，”江小飞道：“请两边不妨说说，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呢？”
两只大妖和司天监、观天监众高层同时陷入沉默。
易钧：“……真是看错了你，想不到在人妖相争的立场上，你竟丝毫不知悔改……”
涂山萦最先一笑，道：“真是没有看错你，讨价还价的高手。”
江小飞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有办法，易老大，人们掌握的真相不同，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相信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谁来先说？”
玄姒道：“我将兑现我们的承诺，带你去我们的栖身之地，至少那位不会有余力突破，你凭借着现在的修为修炼，倘能达成我们之前所说的目标，死的威胁自然消散。”
玄姒的意思是逆天道化，这一点在某种程度是可信的。
而且两大妖的确守信，先前说蛇鳞能报命，果然就用蛇鳞保了他俩一次。
江小飞听完，转头看向观天监众人。
最开始说话那个观天监的人，此时沉吟了一会，最终缓缓道：
“如果你们能成为应天令使的话，将得到天道恩赐，得到长生，冥皇所给的诅咒，自然会消散。”
观天监拿出的诚意很足，交代了江小飞此前并不知道的信息。
江小飞：“成为天道令使，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么？”
观天监：“……你相助了王道，机会远胜他人。”
此时，两边的僵持已经显著进行到了一个双方都痛苦的阶段了。
江小飞迎着全场的注视，问程紫瑛：“瑛妹，你怎么看。”
程紫瑛在他手掌写下一个字。
两人想法一致。
江小飞道：“我数到三，就做出决定。”
所有人看向他。
江小飞：“一、三！”
说话的瞬间，江小飞朝着阵法施加雷术。
程紫瑛则是在两人面前铸起冰墙，抵挡随之而来的司天监和观天监众人的袭击。
在闪动着如蛇电光的雷电击中皇城中阵法的时刻，玄姒和涂山萦抓住机会，脱出阵法。
巨蛇和狐狸朝着江小飞和程紫瑛奔来。
狐狸低伏身躯，微笑着露出一个魅惑的表情，邀请江小飞和程紫瑛上去。
两人当然没有一丝犹豫。
狐狸绒毛有如锦缎，身处其上，只感觉到耳侧飞驰的风和周围逐渐扭曲的空间。
在扭曲的空间里，又接着出现巨大的浮空花，狐狸背着两人，动作轻盈地一步一跳。
接着，在一种天地骤然颠倒的失重感受中，江小飞跌进了一片深林之中。
一进来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充沛灵气。
与外面或多或少的已经为污浊所污染的环境相比，这里的确无愧净土之名。
接着，另外一个空间打开，玄姒带着一群妖闪现了进来。
其中并没有狼妖、猿妖和此前听说过杀人无数的虎妖和乌鸦妖之流。
来不及多做解释，玄姒带着九尾狐去医治伤口。
江小飞和程紫瑛紧跟着他们，看到山林间聚集了各种各样向他们张望的妖精。
种类繁多，包含了飞禽走兽。
有小妖在前面大喊道：“大王和二大王回来了！”
“快给大王和二大王接风洗尘！”
“不好了，二大王受伤了！”
群妖有要来表达关心的，被玄姒嘶了一声，都吓跑了。
总之这些半人半妖的小妖，都有点灵智未开的愚蠢。
程紫瑛帮着一同处理了涂山萦的伤。
玄姒给涂山萦塞灵丹妙药，就像这些灵丹妙药不要钱似的。
玄姒看起来没有心情和江小飞程紫瑛解释什么，只说了句“你们自便吧”就带着涂山萦闭关了。
有妖来表示他们两位是大王尊贵的客人，所以对待他们非常恭敬。
此后数日，江小飞和程紫瑛就在此地消化此前吸收的清气，认真修炼。
与外面的诡异世界相比，这里简直温情脉脉。
如果能长居此地，安静修仙，也是种不错的发展。
但是这里有负责监测云寰天地边界的长老说，云寰天地也在逐年缩小。
如果无法解决诡异，此地也逃脱不了覆灭。
但江小飞也管不了这许多，无论是逆天道化还是晋升天道，听起来都像是异想天开。
唯有这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如此令人心神松弛。
而在江小飞和程紫瑛乐不思蜀的时候，玄姒面无表情地来找他们。
“人间的祭祀典仪要照常召开，恐怕会有新的变化，你们得去打探打探王道的情况。”
江小飞：“？”
“我卜算过，一定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玄姒接着说。
江小飞：“那我们身上死天道的标记呢？”
玄姒：“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的，死天道承受违反规则的反噬，一时半刻，是拿不出精力再去牵扯活人的事情的。”
玄姒：“即便是没有污浊污染的天道，也不过是渴求极致力量以求湮没融合别的力量的东西，我相信你们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没等江小飞和程紫瑛再说什么，两人就被这数百年修为的大妖从云寰天地中甩了出去。
落地的地方，旁边就是一个茶水摊。
“司天监出了和妖合谋害人的叛贼？”
“真的，司天监现在到处都在派发通缉令！”
“之前都城发生的妖祸，跟他们跑不了关系！”
“真是害群之马！”
“应当千刀万剐！”
“诶？那两个人，你们看他俩……”
江小飞和程紫瑛一抬头间，迎上了茶水摊客人的目光。
第二百四十九章 造反
在这些人看向自己的时候，江小飞就捏了个隐藏气息的道术决。
对面的人纷纷觉得大家都眼花了。
这地方也离昭明城不远。
江小飞和程紫瑛记得祸提起过王道在昭明城附近留下的区域阵法。
两人出于谨慎，没有进入昭明城附近。
即使是在远远前去观望的途中，都能看到到处张贴着通缉令。
画师寥寥数笔，还挺能抓神韵的。
屏山附近，当然也少不了重重防备。
江小飞和程紫瑛苟在附近，终于等到了腊月三十。
屏山此时人来人往，不知道里面布设成了什么样子。
上山去的司天监的人，都穿着制式的服装和面具。
两人对此非常熟悉。
他们费了点功夫将一个人引出队伍之外，迅速放倒那人，换了他的衣服。
当然只是搞晕对方。
接着又用同样的手法对付了闻声而至的第二人。
接着，两人戴着面具，敛藏气息，跟着队伍进入屏山。
此前的屏山演武场，这时候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祭坛。
九盏长明灯点在八方和中央，照亮了空中漂浮的复杂符文。
经过那一夜大战之后，司天监和观天监众人还是将试图逃逸的不少妖都抓住了。
只是相比之前，剩下的不到半数。
王道已经吸收了玄真宗修道者们的清气，想来剩下的这些妖也能够满足王道的需要了。
江小飞和程紫瑛受人安排，去到各自的位置上。
江小飞拿到的是杀妖的面具，程紫瑛则是负责收集清气的。
所有人及站位布置好之后，皇帝和皇帝的仪仗队从山下上来了。
皇帝头戴毓冕，威严地从其仪仗上下来。
江小飞的意识到皇帝身上的时候，皇帝没照过镜子。
这时候江小飞才看清楚他的样貌。
皇帝是一个相貌不俗的青年人，和谢景的五官特征有些相似之处，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皇帝有点阴郁，当然，也可以说是沉稳。
江小飞注意到谢景也穿着王爷服饰跟在后面，表情是少见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