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小飞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了。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云中。
漆黑天幕上挂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全部都光怪陆离，无法用语言形容。
江小飞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他仿佛没有了五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奇异的对周围世界的认知。
不是依靠眼睛看到的，但是比眼睛更清楚。
他往前走了一段时间，也许是走，也许是别的什么，他感觉自己也像是一团云雾一样，没有实体。
“你醒啦！”
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小飞感受到了那个红衣小女孩，她就站在黑云里，脑袋背后长了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身上穿着活得文字做成的衣服。
文字太密集了，密集成了黑色，但是细看之下能看到那是流动的文字。
或者说能感受到那是那些写着祸灾凶死的文字。
小女孩笑着和江小飞说：
“爷爷和他徒弟被雷打碎啦！我成为祸天道啦！成为天道的滋味真好呀，我应该谢谢你。”
江小飞：“……”
冰冷的爷爷变成了温暖的登神阶梯吗？
真有意思。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说：“原来我早就死了呀。”
江小飞：“……”
他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也不知道这种形态下的自己能不能说话。
但是小女孩的认知有了非常显著的提升。
她和江小飞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她说他们全家都被水匪杀死了。
这伙水匪的头领本来是那四个诡道人的师父，也就是她此前说的爷爷。
师父有个法宝白玉瓶，白玉瓶里面有一对阴阳珠。
阳珠被浊气侵染了，师父就把阳珠分离了出来，投入水中。
阳珠还是会受到白玉瓶的吸引和控制，师父利用这一点，找了浮石做岛，周围围了水匪们的水寨，开始制造杀戮接引祸天道。
结果因为要炼化徒弟被徒弟们杀了。
他手下的四个徒弟接着自己接引“祸”天道。
小女孩说着，用手一指天上的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道：
“你看，各种天道都在成型中，那是天地万物的灵聚合成的东西。”
江小飞一头雾水。
“那个是五行天道、那个是生天道、死天道、饕餮天道……”
江小飞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一一“看”过去。
他无法描述和形容那些东西。
就像是一团一团混乱的光球。
小女孩叹了口气：“唉，你也弄不明白。”
她伸手推了江小飞一把，说：
“你回去吧，记住，这是登神阶梯，你刚才是这么想的，对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上面有“人”
江小飞一下就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发现时间已近黎明。
他正身在一只小船中，小船正飞速地移动。
程紫瑛一手控制着白玉瓶，一手拉着江小飞的手。
叶青在控制着水面行船。
裴镇岳则是一脸紧张，眼睛牢牢盯着水面备战。
远处的水面上影影绰绰地站着好多重灰黑色人影。
依旧是那个湖怪，在远处徘徊不去。
江小飞忽然伸手，从程紫瑛手中拿走白玉瓶，对着远处念念有词起来。
“饐龗西鱻死爩佚麤弔灪龗厵纞！”
他手中的白玉瓶猛然发出白光。
远处的黑色人形仿佛是受到牵引，全部聚合在一起，形成了浓烈的黑气。
“鸜召麷鞻韽形非形韾顟顠饙饙騳归一！”
随着江小飞继续吟唱，浓烈的黑气极不情愿地被白玉瓶吸走。
江小飞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钓鱼。
和一条巨大的鱼拉锯着。
终于，湖上浓重的黑气消失于白玉瓶中，最后进入瓶子里的，依稀可见是一个黑色的珠子。
珠子一进去江小飞就将白玉瓶封上了。
江小飞猛地坐到小船上，呼哧喘气。
天亮了，万里无云，整个水面归于平静。
其他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程紫瑛解释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在上湖心岛之后失散，叶青被抓，裴镇岳顺利躲开，他和鬼手纠缠了一会，不分胜负，鬼手就急匆匆地上岛了。
裴镇岳从水寨中搜出了一艘船。
他再次上岛准备救人，正赶上程紫瑛和叶青一起给江小飞输清气。
裴镇岳赶紧加入。
一道一道的巨雷砸下来，将鬼手的身体砸得灰飞烟灭。
现场却凭空显现出一个红衣小女孩的样子来。
那诡异的血红色眼睛和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凶”“祸”的文字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闭着眼睛，一语不发。
江小飞则在此时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赶紧带着江小飞一起上了裴镇岳找到的那条小船。
叶青控水，驱使船尽快上岸，但是四人很快就被之前的湖怪缠上了。
划了半个晚上都没有划出去。
三人推断出这玩意既像是在追着白玉瓶走，又像是很害怕白玉瓶的样子。
三人一时间也没办法，只好僵持着。
叶青忍不住问：“江兄，你刚才叽里咕噜说的是什么？”
江小飞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说的是什么来着？
仿佛是“祸”在他跌出梦境前告诉他的咒语。
这段咒语念出来之后，就自动从他脑子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几名同伴告诉他他刚才念了一段乱码。
江小飞看着手中的白玉瓶。
与之前的状态不同，之前的白玉瓶是相当清透的，带着点仙气。
现在的白玉瓶瓶身是死白的，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污浊气息。
法宝也分“活的”“死的”吗？
现在这玩意感觉就是典型的死物了。
他还记得梦中的“祸”提醒他的诸多事情。
但是他也没和裴镇岳、叶青说。
终于上了岸，四人终于感觉逃出生天。
两方彼此拱手。
裴镇岳和叶青感谢了江小飞和程紫瑛的救命之恩，表示他们会记录这段详情并向上述职。
两边都累得筋疲力尽，彼此匆匆告辞。
江小飞和程紫瑛找了一处住店，昏睡了两天两夜才恢复正常。
“登神阶梯？生、死、饕餮？”
程紫瑛听着江小飞对“上面”的描述，已经连震惊的情绪都快给不出来了。
“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很多凡人修道，最后飞升成仙的故事，”程紫瑛说：
“不会这就是得道成仙了吧。”
江小飞：“我觉得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程紫瑛：“这太诡异了。”
“谁说不是呢。”江小飞摊了摊手。
程紫瑛：“我们现在算不算是上面有人？”
江小飞知道程紫瑛指得是“祸”天道。
“算是吧，”江小飞说：“要是有吉天道、财天道、运天道就好了。”
程紫瑛笑笑：“也许真有，只是你没来得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