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马吸嗨了？”
“道爷收你来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河北百姓本就艰难。”
“你们这些妖魔还要断他们生路。”
“都该死！”
杨硕的双眼绽放光芒，身形犹如闪电般来到了黑影身边，伸手就抓。
那黑影好似感知到的危险，瞬间虚化。
这种虚实之间的转换，对于普通人来说堪称绝望。
毕竟若是有实体，哪怕只能咬掉一根毛，也算是展露出了血条来。
可一旦虚化，想临死前拽根毛都做不到。
只不过，这份对普通人来说足以绝望的能力，在杨硕面前没用。
强烈的气息凝聚在了他的手掌上，霎那间仿佛空间都被撕碎。
大手一抓一拽，竟是将虚化的黑影，硬生生的给强行实体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模糊的脸，滑腻的身躯，浑身都一种让人厌恶的气息。
杨硕的双手猛然发力，硬生生的将黑影揉搓起来。
在他的巨大力道加持下，原本身躯比人类还庞大的黑影，被硬生生的捏成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圆球。
黑影多次挣扎想要逃脱。
可无论是虚化还是发力逃亡，都无法摆脱杨硕巨大的力量。
最终，杨硕握紧了拳头，乒乓球灰飞烟灭。
“这东西，好像不仅仅是跟着玄奘从身毒回来的妖魔。”
“这是本土化了？”
强大的感知能力，让杨硕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
为了鉴证，翌日一早他并未上路，而是跟着来收尸的收尸人一路来到了义庄。
仵作来了，却只是看了一眼，就嘱咐收尸人将尸首扔到乱葬岗去。
回家的路上，裹着皮袄的仵作，顿住了脚步，疑惑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汉子。
“哗啦啦~”
杨硕将一串铜钱，仍在了仵作的脚畔“问你几句话。”
仵作看着那串铜钱，身子一抖竟是转身就跑。
这倒是有些出乎杨硕的预料，毕竟不要钱的底层吏员，他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无论哪个朝代里，这些无望升官的吏员们，都是贪婪与残忍的代名词。
杨硕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仵作身前，伸手就薅住了他的皮袄，将他举了起来。
“我不知你在怕什么，不过如果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你现在就得死，我还会去你家一趟。”
仵作不再挣扎了。
“想来你也知道我是要问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位郎君。”仵作声音有些颤抖“莫要打抱不平，你惹不起的。”
“别废话！”杨硕抖了抖手，仵作顿时疼的大喊大叫。
“这等事儿，已经在城里好几年了。”仵作急忙解释“一开始城里人心惶惶，甚至人都开始迁走了，可后来县尊去了一趟清河小房的远支，之后就没城里人被害，倒霉的都是外地来的商旅。”
“尤其是那些走村串乡的小商小贩，独自一人或者三五人成群的外乡人旅者。”
“大家都知道，这跟清河小房的远支有关。”
“可他们不杀城里人了，都当不知道。”
杨硕之前收录了天下各大门阀世家与地方豪强的族谱，一听就知晓这清河小房的远支是什么来历。
所谓清河小房，其源头就是天下五姓七望之一的清河崔氏。
其家族人口繁衍庞大，分析出了清河大房，清河小房，青州房，鄢陵房等许多散布在各地的支系。
这座城内的崔氏族人，实际上是清河小房的再分家，真正意义上的远支。
“不至于吧。”杨硕蹙眉“不过是分支的分支的分支，能有这等本事？”
虽然早已经知晓，长安城之外民不聊生魔物纵横，可清河崔氏再牛，也不至于如此偏远的分支，都能有这等本事。
“这个~”仵作略显犹豫，不过还是开口了“这一房虽然分的远了，可却是出了一位少年俊杰，不但能力出众，更是貌比潘安。”
“曲阜孔氏的一位族女敲上他，下嫁而来。”
“自从那女子来了之后，我们这儿就开始闹这种事儿。”
杨硕松开了手，转身就走，仵作跌落在了雪地里哎呦喂。
城内一处大宅院外，杨硕踏雪而来。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了那高大的院墙与砖瓦，旋即落在了街角处，一群正在扒死去同伴破衣的乞丐身上。
“这人是冻死的。”杨硕站在乞丐们身后开口“你们为何要在这里挨冻？”
乞丐们被惊到，下意识的就想跑。
杨硕抬腿踩住了一个“问你们话呢。”
“郎君饶命~”乞丐们急忙应声“我等是在等崔府的泔水。”
“泔水？”杨硕疑惑“不用喂猪喂狗的吗？”
乞丐们相视无言“郎君是外地人吧，崔府是世家，岂会养猪。”
“他们家在城外的庄园里，只养牛羊。”
“府里的狗，自是吃的新鲜饭食，又岂会吃泔水。”
杨硕也是笑了。
“人不如狗，具象化了。”
正言语间，之间崔府的侧门打开了。
几个精悍的小厮，拎着两个木桶出来。
他们站在雪地里跺脚，目光看向了乞丐们这边“都滚过来。”
乞丐们瞬间忘记了杨硕的压迫，连滚带爬的急匆匆跑过去。
“来来来。”
小厮们大笑着招呼“先学狗叫，开心开心~”
“滚去那边墙根比撒尿，谁尿的远谁先吃。”
“今天咱们心情好，想看相扑。”
“你们谁赢了可以独享一桶泔水。”
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墙根撒尿已经是对身体巨大的伤害了，还要相扑？
相扑是要脱光了扑的。
这也是为什么唐宋时期，女子相扑极为受欢迎的原因所在。
几个乞丐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开始小心翼翼的脱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
没错，是有可能会被冻死。
可如果不吃饭，他们会先被饿死。
反正怎么都是死，这个操蛋的世道里，能在死前做个饱死鬼也算是不错了。
‘呜！’
一声撕裂空气的呜鸣声响中，一块破砖呼啸而来，精准砸中了一名正哈哈大笑的小厮嘴巴。
‘砰！’
小厮的脑袋当场被砸爆，飞溅的红白之物洒落四散。
身边的人还在笑，嘴里突然又腥又涩的，还下意识的舔了舔。
等见着了没脑袋的小厮倒在了地上，喷涌的鲜血染红雪地，方才明白飞到自己嘴里的是什么。
一个个干呕不止。
杨硕这里，伸手入墙。
坚硬的砖墙在他手中，犹如豆腐般脆弱。
随手掰断了碎砖甩过去，几个小厮全都被砸爆了脑袋。
杨硕迈步走过来，瞥了眼瑟瑟发抖的乞丐们，大步走入了门内。
侧门内是一处小院，距离厨房很近。
杨硕一进来就见着了忙碌的厨房，烟囱不断冒着烟，不少小厮侍女们来来回回的撩起厚布门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去往前院后院。
闲庭信步的来到了厨房门外，杨硕抬手撩起了门帘。
“谁啊？风都进来了！”
正在杀鱼的厨娘，感觉门帘被撩起来却一直没放下。
当即不满的转身。
“啊？”一见着杨硕，快二百斤的厨娘急忙换上笑容“这位郎君可是走错路了？更衣之所不在此地。”
今天家主宴客，来的客人数量很多，有喝多了的走错地方也很正常。
杨硕扫她一眼没说话，走入宽大的厨房里环顾四周。
厨房很大，约莫有十余人在忙碌。
家禽鱼蛋这些摆满了桌子，最多的肉食则是羊肉，目测至少有三五口或是炙烤或是下锅。
甚至于，杨硕还见着了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绿色蔬菜。
温室栽培技术，并非是现代世界才有的。
其实早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朝廷里有专门的温泉监，专门管理长安城附近的温泉来种菜。
没有温室大棚，用的是温泉热力和火室增温。
有诗词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