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的燕国,燕王都不少。
可除了封狼居胥的那位燕王,其他的都没什么功绩,甚至只有笑话与家族海角的羞耻。
“隋~”
杨硕睁开了眼睛,看向提议隋的那些人“我不是杨坚后人,也不需要这么个祖宗。”
“提议二世而亡的隋,你们身边是不是有读书人在坑你们?”
众人皆是沉默。
杨硕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我意已决,国号定为明,改年号为洪武。”
“明,寓意普天之下,日月所照之地,皆为中土!”
“洪武,乃是洪大武功,彰显军威!”
众人皆是面露喜色,振臂高呼。
杨硕这是非常明确的表明,新朝将是以武立国,以开疆拓土为国策。
不再有所谓的怀柔,未来就是征战与拓土。
秦汉以来,那么多次的对外怀柔,本质上都是利益之争。
支持怀柔的那些人,借口很多。
国力空虚,人口不足,战力太差,民心思定,穷乡僻壤之地打下来也没用云云。
相比起耗费国力的打仗,给点名头,给点好处,给点地盘,嫁几个顶着公主名号的女人过去,就能节省大笔的开支与战损,性价比超高啊。
可实际上呢,标榜仁义道德,支持怀柔的皇帝与大臣们,其实就是为了他们自己。
不打仗省下来的财富物资人力资源,并没有转化为国力,而是被这些人给消耗,给划拉到自己家里。
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压制武人。
对于武人来说,只有战争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获得名誉地位,获得利益权势。
武人得到的多了,别人自然得到的就少,哪怕是皇帝也是一样。
这才是最为根本的缘由所在。
一切都是利益之争。
史书上总是说,民间不愿意打仗。
这个民,是哪个民?
是拥有话语权的读书人,是有着权势可以持续吸血的地方豪强大户,是家族庞大掌握大量资源的世家大族。
绝对不会是那些衣食无着,脚下无立锥之地的贫民百姓。
对于只剩下一条命的贫民百姓们来说,入军中吃饱喝足,上战场杀敌用自己的命去搏一条出路,博取阶级跃升的机会,没有人会不愿意!
杨硕明白这些。
所以,他要从最源头开始,将一切都推上对外拓土殖民的列车。
而且要不断加速,直到再也停不下来。
至于说到了终点站之后该怎么办,还是那句话,那是后人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到时候无论是王朝更迭还是别的,只要都是中土内部事务就行。
所以,日月为明是战斗不息的明!
第一百章 连殉国都不敢,还当皇帝?
“大金国使节,乌林答贊谟,拜见大皇帝陛下~”
大庆殿上,杨硕看着眼前行礼的金国使者,却是放声大笑。
“你这人真有意思,一开口就给爷逗笑了。”
“还大金国,如今你们哪大了?”
四周诸将皆是大笑,殿内气氛热络。
乌林答贊谟黑着脸,心口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如今的形势比人强,再愤怒也只能是忍下来。
“大皇帝。”
乌林答贊谟恭敬行礼“外臣奉大金国国主之命,前来议和。”
“议和?”杨硕也是在笑“投降还差不多,说说看,你们准备如何投降?”
“大皇帝。”乌林答贊谟正色“俺大金国国主,愿奉大皇帝为兄长,以后两国为兄弟之国。”
“大金国为大皇帝看守辽东之地,但有不臣,大金国必当严惩之。”
“大金国每年为大皇帝奉上礼物,骏马东珠,海东青人参,毛皮木材无有不允。”
“还请大皇帝,宽恕两国之前的冲突误会。”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叫骂声响。
武人们群情激动,痛骂金人不要脸,都被打残废了还敢想美事。
乌林答贊谟不予理会,眼睛只盯着杨硕看。
都说女真是野人,其实女真也分熟女真与生女真。
生女真是真的野人,深山老林里的部落生活。
而那些接触外界,有着生意来往,甚至读过书上过学会说汉话的,则是熟女真。
乌林答贊谟读过书,知晓中土这儿,真正能做主的是皇帝,只要皇帝同意了,别的人反对都没用。
待到叫骂声逐渐平息,杨硕方才一声叹息“冲突,误会?”
“看你也是通晓汉学的,别的本事不知道学的如何,可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学了十成十。”
不等乌林答贊谟出言,杨硕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今天也是巧了,正好党项人的使者也来了。”
“你们都是来议和的,索性一块见见,听听。”
不多时的功夫,西夏的使者被带入了大庆殿。
来人是西夏的汉人,标准的文臣。
进来先见礼,礼仪方面没什么可挑剔的。
“说说吧。”杨硕略显慵懒“来此何事?”
“外臣奉大白高国国主之命,前来拜见大皇帝。”西夏使者恭敬行礼“国主愿拜大皇帝为父皇帝,去尊号为藩属。”
“愿割灵石夏盐诸州,每年奉上一百万贯钱,骏马五千匹。”
“只求大皇帝退兵。”
“听到了没有。”杨硕示意乌林答贊谟“这才叫做投降。”
“去尊号,割地赔款,才是投降应有的样子。”
“都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议和?”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议和,有实力能反抗的才有资格议和。”
“尔等现如今被打到灭国,能谈的只有投降。”
“我这里。”杨硕声音略轻,听在使者们的耳中却重若千钧。
“只接受无条件投降。”
无条件投降,就是解除武装全体躺平,任由胜利者摆弄。
靖康之耻的时候,赵佶父子与朝中士大夫们,就是这般投降。
只不过,换来的不是怜悯,而是最为残酷的掠夺与屠杀。
“那个谁。”
杨硕示意西夏使者“你提的条件我不答应,那李乾顺一把年纪了,还想当我的儿子?”
“莫不是知晓我现在还没儿子,想要捡便宜?”
“还有你。”杨硕看向乌林答贊谟“吴乞买有六十了吧,还拜我为兄?这是咒我啊。”
正在此时,有六百里加急的急脚递,送来了紧急军报,直接送到了大殿内。
杨硕看完之后,当即看向了西夏使者“你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西夏使者都傻眼了“大皇帝这是何意?”
杨硕示意手中的军报“兴庆府已破,李乾顺被活捉。”
“你们,已经灭国了。”
西夏使者当场傻了。
国家都没了,他这个使者如今算什么?
没去管失魂落魄的使者,杨硕看向了乌林答贊谟“想投降,也不是不行。”
“先让你们的国主,带着你们的太子,是叫谙班勃极烈是吧,脱了衣服捆好自己,三步一叩首,一路叩首到汴梁城来。”
这是毫无疑问的羞辱,只不过比起牵羊礼来说,还是差了点。
“绝无可能。”
乌林答贊谟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大金国主,宁可战死也绝不接受这等羞辱。”
听到这话,杨硕没有嘲讽,反倒是有些失望。
人家的国主,国破之时都想着要战死殉国。
可大宋的皇帝,却是宁愿被人当做羊给牵着去献祭!
什么样的身份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连殉国都不敢,还当皇帝?
“既如此。”杨硕坦言“那你回去吧,没什么可谈的。”
乌林答贊谟很愤怒,可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不得不低声下气的祈求一线生机。
“回去告诉吴乞买。”
“亲自来汴梁城请罪,我可以给你们一年的时间。”
“否则,后果自负。”
无论吴乞买来不来,杨硕都没打算近期远征按出虎水。
他需要时间将各地的地主豪强士大夫们给摆平,尽快恢复生产生活。
毕竟虽然有钱了,可若是只有货币,没有足够的生产物资,那货币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