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91节

  “大B,你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最为震惊的就是陈耀了,跟见了鬼一样。

  靓坤弹了弹烟灰,嗤笑道:“傻强的话你也信,他叫傻强,脑子有问题知不知道,我看你脑子也有问题,相信一个傻子的话。”

  大B站在门口,表情平静,像刚从菜市场买了一袋菜回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有些乱,但精神看起来很足,眼底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慌乱,反倒是清明得像刚睡醒。他的目光从在座的堂主脸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了陈耀身上。

  陈耀的脸色瞬间白了,像被人抽干了血。傻强更是吓得往后连退了三步,后腰撞在墙上,差点摔在地上。

  大B一步一步走进会议厅,每走一步皮鞋跟都在地板上磕出一下沉闷的响声,一下比一下沉重。他走到陈耀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陈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大B没有给他机会。

  大B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会议厅里像炸了一颗炮仗。陈耀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一道血丝,头发散下来遮了半边脸。

  “这一巴掌,是你出卖我的。“

  大B又反手一巴掌,力道比刚才还大,陈耀整个人往另一边歪了半步,扶着桌子才没摔倒。他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

  “这一巴掌,是你见死不救的。“

  大B收回手,看着陈耀,眼神里满满的失望像倾出来的水。那种失望比愤怒更沉重,像一层湿透的棉被压在两个人之间。

  “陈耀,我当你是兄弟。“大B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大B这辈子最信任的人,除了蒋先生,就是你。你把我的信任,拿去喂狗了。“

  陈耀低着头,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谁也没想到大B还活着。几个小时前所有人还在为他的死愤怒,现在他活生生站在这里,脸上有泥点,皮夹克上有灰印子,但人活着,精气神都在。

  靓坤坐在主位上,慢慢抽着烟。他隔着烟雾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压着一点笑意,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计划,成了。

  大B转过身,看向在座的堂主们。他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字往外送,像往平静的水面一颗一颗地扔石子:“诸位兄弟。我大B没死。我大B一家也没死。有人想让我死,但老天不收。“

  他顿了一下,胸膛起伏了一次,然后继续往下说:“我大B,欠大哥成一条命。以后,我大B这条命,就是大哥成的了。从今天起我带着铜锣湾堂口过挡和联胜。“

  这句话比刚才活埋的录像带还让在场的人震惊。洪兴铜锣湾堂堂主,过挡和联胜?这话传出去,整个香港黑道都会炸。

  陈耀捂着脸嘶吼了一声:“大B!你疯了!你他妈还是洪兴的人吗?“

  大B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恨意,甚至连轻蔑都没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淡:“陈耀,我是不是洪兴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偏了一下下巴:“陈耀,回去告诉蒋天生。我对他忠心耿耿,他拿我全家的命做算计,他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从今以后,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第77章 结束(已修改)

  会议室的门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一口棺材盖板落了榫。

  大B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楼道里空调机组的嗡嗡声吞没了。屋里安静了足有十几秒,没有人动,没有人咳嗽,连呼吸声都刻意压着。吊灯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暗分明,表情凝固在上面,像一排挂在墙上的面具。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陈耀。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半张脸肿了起来,嘴角挂着那道已经凝成暗红色的血丝,从下巴尖滴了一滴在衬衫领口上,像一颗干掉的朱砂。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面,不敢抬眼看任何人,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着的拳头指节发白。

  没有一个人开口安慰他,也没有人递纸巾,没有人拍他的肩膀。混黑的,打打杀杀有仇报仇很正常,就算靓坤真的活埋了大B全家,众人最多觉得他太狠、不该连累家人,但那至少是明刀明枪的仇怨。可陈耀这种,表面上一口一个兄弟叫着,背过身就把兄弟全家卖了,所有人都看得后背发凉,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今天你陈耀能卖大B,明天就能卖我。

  更何况大B临走前那番话扔得明明白白,这件事背后是蒋天生。陈耀不过是一把刀,攥刀的那只手才是真凶。大B平时对蒋天生多忠心?因为靓坤逼蒋天生下台,大B当场翻脸,连龙头大会上都拍了桌子。他还要派陈浩南去刺杀靓坤给蒋天生报仇。结果蒋天生一转头就把他当弃子扔了出去,连他老婆孩子一起打包送上了活埋的名单。别的老大让小弟背锅至少还会帮忙照顾家里人,你蒋天生倒好,连人家全家一起送。

  这种人,谁还敢跟他?

  兴叔靠在椅背上,老旧的皮椅在他身下吱呀响了一声。他闭着眼没说话,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拇指慢慢转着圈。他是洪兴最老的堂主,当年跟蒋震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里,他是最后一个还坐在堂主位子上的。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目光浑浊但不浑浊,像一潭深水表面落了灰但底子还是清的。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从肺里拖出来,长而沉。

  “当年我和震哥一起打天下,靠的就是义气。多少兄弟流血,但没有一个人后悔。就是因为我们把他们的亲人当做自己的亲人照顾。兄弟们之间才敢把后背交给对方,才愿意为社团出力,做出牺牲。“

  他顿了顿,目光从陈耀身上移开,慢慢扫了一圈在座的堂主。他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往天平上加砝码:“没想到,震哥的儿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现在虽然已经不是龙头了,但还不够。我提议,把他逐出洪兴。”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有人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蜷成一团。有人用指甲刮着桌面的漆皮。基哥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上那撮胡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兴叔,这件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毕竟洪兴可是蒋天生的老爸蒋震创立的。我们要是把创始人的儿子赶出洪兴,其他帮派会怎么看我们?”

  兴叔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搓木头:“洪兴是他爸创立的没错,但也不是蒋震一个人的。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洪兴。难不成他蒋天生无法无天,我们也要跟着他一起死?至于其他帮派怎么看我们?要是他们知道我们自己的龙头出卖自己的手下堂主,差点害死大B全家,别人又会怎么看我们?”

  基哥不说话了,把嘴闭上了,缩回椅子里继续刮他的桌皮。其他人也没吭声,有的点头,有的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有的干脆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

  靓坤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他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微微压着,心里却像过年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兴叔之所以开口,当然是因为他前一天晚上亲自上门送了一只牛皮纸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百万港币。这些老狐狸没有好处怎么可能说话?这一百万花得太值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终于点上了,吸了一口,坐直了身子:“我看不如这样。大家投票决定。我们也要讲民主嘛。”

  他第一个举起右手,袖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小臂上的刺青:“我赞成把蒋天生逐出洪兴。”

  兴叔第二个举手,枯瘦的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袖子晃了晃。然后是韩宾,他把茶杯放下,慢吞吞地举起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十三妹跟着举了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基哥左右看了看,也把手举起来了,举得有点犹豫,但毕竟举了。恐龙一看韩宾举了他也跟着举手,胳膊粗得像一截电线杆。黎胖子最后一个磨磨蹭蹭地把手从桌面下面抬起来,举过了头顶。

  超过半数了。

  靓坤放下手,把烟从嘴边拿开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快:“好,就这样决定了。马上对外发布,蒋天生从此不再是洪兴的人。不能在外面打洪兴的旗号。如果跟人有恩怨,和洪兴无关。”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知道,蒋天生完了。

  在香港,他从此没有立足之地。

  以前当龙头的时候蒋天生得罪过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现在没了洪兴这个金字招牌挡在前面,那些仇家还不得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跑得快可能还有机会离开香港,跑得慢?那就等死吧。

  靓坤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半边脸:“还有一个事。陈耀,西环堂主的位置,你也不用坐了。”

  这提案出来的时候屋里更安静了。没人反对,也没人想反对。谁都知道陈耀是蒋天生的马仔,蒋天生都被赶走了,留着陈耀干什么?留着过年?西环那块地肥得很,多少人盯着,谁会替他说话?

  陈耀低着头站在那里,半边脸还是肿的,但表情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和羞耻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空白。他没有说话,没有争辩,甚至没有动一下。但他垂在身侧那只没捂脸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微不可察地抖着。

  靓坤扫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烟:“西环暂时由我管理。等找到合适的人,再选堂主。”

  这也是他和叶君早就商量好的。靓坤把旺角彻底让给叶君,但作为洪兴龙头,他手里不能没有一块实打实的地盘。现在收了陈耀的西环,正好合适。他的人马有了落脚的地方,外面的人也不会说新龙头上任连个堂口都管不住。

  消息传得像长了翅膀。洪兴散会不到一个小时,电话线就没断过,茶楼里的茶客放下茶杯在聊,桑拿房里的浴客裹着毛巾在聊,夜总会卡座上的小姐一边给客人倒酒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旁边那桌人的议论。蒋天生被逐出洪兴,陈耀被罢免堂主,靓坤接管西环,三件事叠在一起砸进江湖,水花溅了三层楼那么高。

  有人冷笑,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端着酒杯说“蒋天生活该”。那些以前被蒋天生压着、被蒋天生抢过地盘、被蒋天生派人砍过的小帮派老大们,挂了电话第一件事就是叫小弟:“去,查查蒋天生在哪!”

  以前蒋天生有洪兴撑腰,没人敢动他。现在?他就是一只落水狗,谁都想踩一脚,谁先踩到算谁的。铜锣湾那些夜总会的老板有几个跟他有过节的,直接拿了五十万悬赏,说谁把蒋天生的位置报上来,钱就是谁的。

  此时的蒋天生正坐在他那栋浅水湾别墅的客厅里,等待陈耀的消息。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但已经凉透了。茶水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茶叶像沉船一样瘫在壶底。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一直亮着,等着那通“成了”的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听到陈耀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又低又哑,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在说话。他听了三句,脸上的血色就像退潮一样一丝一丝地褪了下去,最后整张脸白得像一张刚从信封里抽出来的纸。

  “蒋先生……出事了。大B没死。他回来了。在会上当众揭穿了。兴叔提议把你逐出洪兴……投票通过了。”

  蒋天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上的皮绷得发亮。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蒋先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赶紧走吧。你的仇家现在肯定已经派人找你了。“

  电话挂了。忙音从听筒里一下一下传出来,嘟嘟嘟的,像心跳监护仪上那条平了的线。蒋天生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机贴着脸,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很久他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年轻女人,头发还卷着没拆,看出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天哥,怎么了?”

  蒋天生猛地站起来,差点把她带倒。他大步走进书房,一把拉开书桌抽屉,把护照和几叠现金胡乱塞进一只黑色公文包里,然后抓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航空公司的订票电话。他的手指在拨号盘上打滑了两下才拨通,语速快得连那边接线员都让他重复了一遍:“最快一班去泰国的机票,两张。”

  香港他留不下了,去其他地方也不保险。以前得罪过的仇家肯定已经派人四处搜他,只有他弟弟蒋天养在曼谷有自己的势力和人马,能保住他。谁让他和弟弟关系并不好,当年老爸蒋震把龙头的位置传给他,弟弟蒋天养更是一气之下离开了香港,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现在只有这个弟弟能护住他。

  女人跟着他进了书房,看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翻箱倒柜,也不敢多问。她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蒋天生把护照和机票揣进内侧口袋,又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两件外套塞进行李箱,拉着女人就出了门。

  车是司机开的,一路从浅水湾往机场方向疾驰。蒋天生坐在后座,帽子压得很低,帽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铜锣湾的霓虹灯、旺角的招牌、油麻地那些密密麻麻的旧楼,一帧一帧从他眼前滑过去,像有人在翻一本他翻过很多次但再也没机会翻开的旧书。

  他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没关系。只要到了泰国,就有机会东山再起。他弟弟蒋天养在曼谷有自己的地盘,手下有人有枪,势力不小。到时候他再想办法把洪兴夺回来。那些投票把他赶出来的堂主,他一个个都记着呢。靓坤,韩宾,十三妹,兴叔……一个都跑不掉。

  车到了机场。蒋天生压了压帽檐,低着头,拉着女人快步进了航站楼。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女人跟在他身后小跑着才能跟上,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不间断的咕噜声。

  他走得很快,眼睛在人群中不停扫视,像个惊弓之鸟。每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每一个朝他这边多看一眼的人、每一个拿着手机对着他方向的人,都让他的心跳猛地快一拍。但一路走到安检口,并没有人拦住他,也没有人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

  安检口的队伍排得不长,前面只有七八个人。蒋天生站进队伍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航站楼入口的方向。玻璃门外面夜色沉沉,偶尔有人推着行李车进来,但没人朝他看。他的手揣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护照的硬壳封面,指腹能感觉到上面压印的国徽纹路。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安检员。安检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护照照片,核对了一下,然后抬手示意他过安检门。蒋天生把公文包放在传送带上,铝制箱子滑进去,然后他迈步走进了那道金属探测门。

  就在他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机场保安制服的人从右侧的柱子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蒋天生余光扫到有人影靠近,下意识偏头看过去看到是保安,便回过头去。

  就在刹那,那个保安从袖口抽出一把尖刀,刀身不长但刃口锋利,在安检口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太快了。

  所有人都没料想,机场的安保人员会做出这种事。

  瞬间,那把刀就已经捅进了蒋天生的胸口。刀刃穿透西装面料,刺破衬衫,切开皮肤和肋骨之间的缝隙,精准地钉进了心脏。

  凉。先是凉,像被人从胸口塞了一块冰进去。然后才是疼,那种从胸腔深处炸开的剧痛,像有人在他身体里面拧了一颗炸弹。

  蒋天生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柄,黑色的塑料手柄,边缘沾着一点血丝。血从伤口涌出来,迅速染透了白衬衫的胸口,暗红色一层一层地扩散,像被水浸透的宣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的腥甜,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发出来。他伸手想去抓那个保安,但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臂,整个人就像一截被抽掉了支撑的木头一样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机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仰面倒着,眼睛还睁着,能看到天花板上那排一排的日光灯,惨白的光线扎进瞳孔里,像一根根针。周围有尖叫声——女人的、孩子的、路人的——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他听到那个跟着他来的女人在哭,听到机场保安的喊叫和奔跑的脚步声,远处有警笛声正在靠近。

  但他看不到了。他的视线正在收窄,像有人在他眼前慢慢合上一扇窗帘,光线从边缘开始变暗,暗得越来越快。他还能看到最后一幕——那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被他周围的同事按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着,压根没打算反抗。

  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蒋天生死了,消息很快如同飓风一样,席卷整个香港黑道,传到了泰国。

第78章 特异功能,一点小把戏而已

  蒋天生死在机场的消息,像一颗被扔进油锅里的火星,不到半天就炸遍了整个香港黑道。

  香港好几个报纸都用了头版头条刊登这个消息。

  所有人都震动了。

  蒋天生执掌洪兴十几年,在香港黑道的地位可不一般。哪怕被赶下了台、被逐出了洪兴,但十几年的余威摆在那里。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机场安检口被当众捅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江湖都在猜……

  到底是谁干的?

  有人笃定是靓坤。靓坤刚当上洪兴龙头,蒋天生虽然被逐出社团,但毕竟是老蒋家的血脉,在洪兴内部还有不少人念着旧情。靓坤怕蒋天生卷土重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人灭口,以绝后患。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靓坤派的谁、花了多少钱、那刀从哪买的都有人编出了完整版本。

  也有人说是东星。东星跟洪兴斗了几十年,中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以前蒋天生在上面坐着,东星动不了他。现在蒋天生落了单,正好是下手的好机会。东星那帮人狠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前阵子乌鸦被大哥成干掉了,东星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呢,拿蒋天生开刀正好出气。

  还有人说澳门的丧彪也有嫌疑。就在前不久蒋天生刚派了陈浩南去澳门做丧彪,虽然任务失败了,但丧彪那种人岂能咽下这口气?他手底下养着一群不要命的,派人来香港报复,合情合理。而且丧彪一向手脚干净,做事不留痕迹,机场那个保安死得那么巧,说不准就是丧彪的手笔。

  众说纷纭,每一种说法都有人信,每一种说法都有人传。但那个杀人凶手在押往监狱的路上出了车祸,押送车被一辆超载的货车侧面撞上,整个车厢变了形,凶手当场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有人说这是灭口,司机事后跑得无影无踪,分明是有人安排好了的。有人说这就注定要成为一桩无头悬案,人死了,线断了,再查也查不出什么了。

  别说外人,连洪兴内部都有不少人怀疑是靓坤干的。毕竟蒋天生死了,靓坤是最大的受益人。但这事没有证据,谁会为了一个已经被逐出洪兴的蒋天生去质问新龙头?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白金宫。

  靓坤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威士忌晃了晃,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作响,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是我派人杀的。你们信我。”

  韩宾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靓坤,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让我信你我也信”但“这事别人不会信”的复杂意味。

  十三妹翘着腿坐在另一侧,一手搂着一个大波妹,脸滚来滚去,比男人还男人。

  恐龙倒是直肠子,瞪着靓坤,嗓门大得门口走廊都听得见:“坤哥,真的不是你?”

  靓坤翻了个白眼,把那杯酒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我杀他干什么?他都被逐出洪兴了,一条丧家之犬,我犯得着为了他去冒这个险?让人在机场当众捅刀子,你当香港警察是吃干饭的?我疯了才会这么干。”

  恐龙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靓坤这人虽然狠,但比自己聪明多了,为了一个已经翻不起浪的蒋天生去惹一身骚,确实不划算,这种事情自己都干不出来。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粗声粗气地追问:“那会不会是你手下的人自作主张?有人想讨好你,背着你自己干的?”

  靓坤气笑了,嘴角歪了一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弹了弹:“我手下的人,我不发话,谁敢动?你手下的人你不动嘴,他们敢去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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